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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22章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作者:暴躁柿子

2006年,冬,临深市。

  「闻喜!」周景琛猛地从病床上惊坐,浑身覆着一层薄汗。

  病房门被推开,陆媛媛走进来,面容清雅却难掩担忧:

  「景琛,你的腿才做完支架手术还没彻底恢复好,医生叮嘱两年内一定要注意点。你好端端的,跑到那杂乱的城中村干什么?还摔了这么大一跤......」

  她递过一杯温水,轻叹:「唉,幸好没大问题,不然手术白做了」

  周景琛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偏头看向她,声音平静:「妈,我没事。」

  住院一夜,影像检查后,医生指着片子说:「恢复得不错,骨头正位,对接很好,疼是正常的,说明里面还在长。」

  他瞥了眼满脸焦灼的陆媛媛,补充道:「其实摔一跤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镶嵌在骨头里的钛合金支架非常稳固。」

  陆媛媛这才松了口气,离开的时候她让周景琛坐家里车回去。

  他借口说公司还有事忙,自己驱车离开了。

  路面的积雪已清扫干净,周景琛将车停在路边,拨通林旭杰的电话,声音颤抖:

  「我...找到她了,但不知道具体地址,能不能帮我查下她的住址?」

  电话那端愣了一下,很快问:「在哪里?」

  「泾渭区,昨晚......我在那个城中村的天桥上看到她了。」

  「城中村全是群租房,外来人口多,很多没办居住证,不好查,得花点时间。」

  「嗯,麻烦,尽快。」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周景琛合上手机,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脑海中闪过昨晚亲眼看着闻喜从自己面前消失的画面,不由得气恼地用力拍拍方向盘。

  汽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平复好心情后,周景琛再次赶往城中村一带。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天天守在那座天桥上,却再也没见到闻喜。

  他也找遍了附近的摆摊点,一无所获。

  周景琛的心脏很疼,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似乎有什么熊熊燃烧的烈火,灼得他全身发痛。

  上次匆匆一面,他能确定闻喜过得并不好。

  一种心慌的情绪无声蔓延,心脏紧紧揪着,他不敢漫无天际地猜测,只想尽快找到她。

  周景琛趴在方向盘上,他眼眶透红,高大的身形缩在车内的阴影里,脊背微弓,满是落寞与无力。

  可是,闻喜,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

  为躲避高利贷催债,闻喜又换了张电话卡。

  她给宋向霖发了条简讯,告知新号码方便联系。

  圣诞节来临之前,闻喜找到了一份兼职工作——穿雪人玩偶服在中央商场附近发传单.

  她之前在会展中心兼职发传单日薪60,这次商场的活儿日薪80,从早上八点站到晚上九点,为期三天。

  闻喜对这份兼职很满意,毕竟穿着玩偶服谁都认不出自己。

  这几年,闻喜从没找过正式工作。正式工要签合同、办手续、买保险,实名制很容易被高利贷找到。

  为了躲债,她一直打零工,白天做兼职,晚上摆地摊。

  攒够一笔钱,她就会往高利贷那边的帐户上打一笔,虽然微薄,但她有慢慢在还。只是日复一日,利滚利,债务仍旧压得她喘不过气。

  兼职的最后一天是平安夜,晚上八九点钟,商场前的广场上人潮涌动。

  四五米高的圣诞树立在广场中央,挂满了彩色礼盒、星星和铃铛,彩灯从底部缠绕到顶端,欢快的《MerryChristmas》旋律四处回荡,节日氛围浓厚。

  明天是周爷爷的生日啊……闻喜心里默念。

  「您好,商场圣诞活动了解下。」

  「您好,看下商场圣诞活动。」

  闻喜将传单递给经过的路人,她甜嫩的声音透过头套传出来,引得不少人好奇,想掀开她圆滚滚的头套一探究竟。

  街边来往的很多小情侣牵着手亦或男生揽着女生的肩膀说说笑笑;有小孩子站在圣诞树下双手比耶,大人举着相机拍照;不远处阴暗的树影下,一对小情侣正在拥吻,男生大手掌住女孩的后颈,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人偶服厚重,闻喜浑身是汗,暗自后悔穿了外套。

  沉重的头套压得脖子发酸,稍微转动都费劲,动作大一点就怕扭到脖子。

  一个女人牵着小男孩走过,闻喜递出一张传单。

  小男孩兴奋地蹦起来:「妈妈,雪人!雪人!」女人挎着包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儿子。

  小男孩围着闻喜转圈,一会儿拍她的屁股,一会儿扯她的红围巾:「你怎么不说话?雪人,快说话!」

  闻喜心里有些烦躁,翻了个白眼,还是耐着性子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

  「小朋友,让妈妈带你去商场逛逛吧,今天有活动哦~」

  「妈妈!是女雪人!」小男孩更兴奋了,突然擡手「Duang」的一拳砸在她的头套上,「你长什么样?摘下来给我看看!」

  头套猛地向右倾斜,闻喜大惊,赶紧扶住,柔声劝阻:「小朋友,不能碰我的头哦。」

  「为什么?」小男孩又扯了扯她的围巾,还在她身上砸了几拳,「我就要碰!」

  有路人看不过去,路过时说了句:「她戴的头套很重,碰头很危险的。」

  女人却置若罔闻,依旧含笑看着儿子,觉得十分可爱。

  闻喜无奈,只好拿着传单往另一边走,想躲开这个熊孩子。可小男孩紧跟着追了上来,继续骚扰她。

  「雪人,你的头为什么这么大?」

  他挥手朝闻喜头上拍了一掌,硕大的头套失去平衡,拧着闻喜的脖子向一侧倾斜,闻喜的身子都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

  她立刻制止,语气严肃几分:「不要碰我的头!会摔倒的。」

  女人听到这话,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闻喜,语气刻薄:「你凶什么凶?一个破发传单的,也敢凶我儿子!」

  闻喜手里的传单「哗啦啦」散了一地。

  「是你儿子一直碰我。」闻喜忍着委屈反驳,「头套真的很重,不能碰。」

  女人突然扬手就要扇她的脸,手臂刚擡起,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扼住,随即被轻轻推开。

  「把传单捡起来。」男人声音低沉清冽,挡在了闻喜身前。

  「你谁啊?多管闲事!」女人皱着眉,把儿子拉到身边。

  「她已经明确说过头套重不能碰,你还想动手打人?真出了意外,你负得起责任?」

  男人冷冷扫了眼小男孩,半天才憋出三个字,「熊孩子!」

  语气生硬,显然不擅长骂人。

  女人瞪了他一眼,撂下句「神经病」,拉着儿子匆匆离开。

  男人蹲下身子,把散落的传单一张张拾起来整理好,递到闻喜面前:「你的传单。」

  闻喜透过头套的缝隙,视线顺着他质感顺滑的深灰色大衣向上移——

  他的手白皙骨感,袖口露出一角银色腕表。大衣敞开着,里面是件高领黑毛衣,宽阔的肩膀将大衣撑得笔挺,线条流畅,气质儒雅又冷峻。

  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薄唇微抿,高挺的鼻梁如山峰般挺拔。

  眼眸深邃狭长,像藏着星海,眉型英气舒展,短发干净利落,整张脸立体感十足。

  「砰、砰、砰.......」闻喜的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屏住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还好她穿着人偶服。

  周景琛把传单往她跟前递了递,语气里是对待陌生人的友好和温和:「你还好吗?」

  「嗯...」闻喜嗓子艰难挤出个音节,僵硬擡起手臂接过传单。

  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一个风一般的年轻女孩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又娇又嗔:

  「周景琛,你在这儿干嘛呢?」

  周景琛看了眼身前的雪人玩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想摘下头套的冲动——他想看看里面人的样子。

  他缓缓擡起手,闻喜整个人顿时僵住,美丽的脸庞藏在头套里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四周倏然变得好安静,安静得闻喜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跳动得极快。

  最终那只大手在距离她两三公分的地方停住。

  周景琛自嘲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她想疯了?

  他放下手,对身旁女孩说:「没事。」随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闻喜望向他们的背影,女孩很年轻,欢天喜地跟他说着什么,偶尔他会绅士地微微俯身倾听,姿态亲暱。

  女朋友?

  很般配。

  她收回目光,继续发传单:「您好,商场圣诞活动了解下。」

  冷冽寒风扫过,钻进玩偶服里,闻喜不自觉打了个寒噤,鼻尖一酸,眼前泛起一层水雾。

  我肯定是鼻炎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