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93章再也不要回头

作者:暴躁柿子

比赛正式落下帷幕,闻喜将电话卡插进手机里,数百条简讯和未接来电提醒顿时涌入眼帘。

  大多数简讯都是周景琛发的,他像一条患了失心疯的狗。

  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卑微退让,最后是低到尘埃里的恳求。看得闻喜握着手机心情复杂。

  有一条是高利贷那边的江哥发的简讯:【五百万本金,帐已清】

  闻喜愣了下,再往下翻,有一条宋向霖的简讯:【向阿姨被周景琛接走了】

  她霎时明白了,是周景琛帮家里还了债,接走了妈妈,他已知晓了一切。

  恰好此时,简讯提示音再次响起,是周景琛发来的,两个字:【恭喜】

  闻喜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男人清冽的嗓音落入她耳里,语气带点惊喜和急切,「姐姐,比赛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周景琛,」闻喜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感情,「你来趟梁河吧。」

  地址是一个墓园,她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周景琛从临深开车,一路疾驰,驶向梁河,他的心悬着,吊着,没来由地忐忑不安。

  ......

  清晨九点,车子抵达梁河青山墓园。周景琛远远便看见,墓园门口伫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闻喜穿了条淡蓝色收腰连衣裙,雪白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微风拂动她的发丝,衬得她像一朵不染尘埃的蓝莲花,漂亮动人。

  她臂弯里抱着一束花,在看见周景琛的那一刻,眸色微顿,转瞬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七月的天气,闷热,大清早蝉鸣声阵阵,聒噪不已。

  周景琛一身白T黑裤,依旧是往日清朗模样,他大步走到她跟前,漆黑的眼眸深深凝望着她,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思念。

  俩人已有两个月未见,说不想,那是假的。

  闻喜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垂着眼睫,淡淡道:「走吧。」

  她转身,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周景琛也带了一捧花,他当然知晓,闻叔叔就葬在这里。前段时间,他已经独自来过一趟了。

  两人的心情都沉得厉害,一路无话,沿着台阶慢慢往山上走,脚步声在静谧的墓园里轻轻回荡。

  走到闻志庭的墓碑前,冰冷的青石刻着他的名字,碑面被擦得一尘不染。

  两人将花轻轻放在碑前,一同屈膝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远处青山连绵,山林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空气中漂浮着草木的清浅香气,闻志庭长眠于此。

  闻喜站起来,转身看向周景琛。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那是她比赛的奖金和代言费,一共五百万。

  「谢谢你帮我们家还债。」

  这是时隔两个月,她对他说的第二句话。冷冰冰的疏离使周景琛的心瞬间沉到了寒潭里。

  她伸手拉起他的手,将银行卡硬塞进他掌心,声音平淡无波:「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这五百万,还给你。」

  「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一字一句像刀,将周景琛的心划得稀巴烂。

  他眼眶霎时红了,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指节泛白:「对不起,姐姐,我知道这声对不起来得太晚,太苍白无力。」

  「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补偿阿姨,好不好?」

  她的手柔软细白,与他温热的掌心相触,却透着一股微凉,像块小小的冰玉,焐不热。

  闻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漂亮的杏眼直视着他的黑眸,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你可以继续对我妈好,你想怎么补偿她,怎么回报她的养育之恩,我都不会拦着。」

  「至于我们俩,过去那段荒唐的记忆我们都忘掉吧,周景琛,以后咱们做回普通姐弟。」

  他握拳,艰涩开口:「你觉得,我们还能做回普通姐弟吗?」

  「可以。」闻喜的回答,干脆又决绝。

  「我不想跟你做普通姐弟!」周景琛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狠狠扣进怀里,大手抚着她的长发,「我知道上次吵架你说的都是气话,我知道你是怕拖累我,怕影响我,才故意说那些话推开我。我都知道。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行吗?」

  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顺着俊朗的脸颊滑落,他紧紧抱着她,嗓音低哑又卑微:「求你了,别不要我。」

  「周景琛!」闻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开,她的眼睛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周景琛,我从来没告诉过你,其实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都在受着心灵的煎熬。我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快乐。」

  「为什么?」

  闻喜吸了口气,忍下眼泪,哽咽说:「你应该知道了,几年前我来临深找过你,当时被你奶奶挡在门外,狠狠羞辱了一顿。」

  「对不起......」周景琛一想到这件事,心尖就犹如针刺。

  「周景琛,你知道吗?我当时有多没出息。那时候家里出了一大堆事,爸爸也病倒了,我那时候特别想你,特别想见你。我瞒着爸妈,一个人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去临深找你。可就是这一趟,让我连我爸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泪水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当我从临深赶回梁河的医院时,爸爸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他全身都冰冰冷冷的,硬邦邦的,我怎么叫,怎么喊,他都醒不过来了。」

  闻喜红着眼圈,定定望着眼前的男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我恨我自己,如果我不去找你,不去见你,也许我不会连我爸临终前最后一眼都看不到。」

  「我妈说,他临走前还一直在问,女儿去哪儿了......女儿怎么还没回来......」

  泪水一滴接一滴,打湿了她的衣襟.

  周景琛站在原地,眉头紧蹙,泪珠子也不停地往下坠,心口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只是没法原谅我自己。跟你在一起时,我没有一刻是真正安宁的,更别说享受什么幸福。我时常在想,在懊悔,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为什么就非得执着地去找你。如果不去那一趟,也许我爸就不会走得那么遗憾,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哭得浑身发抖,心底积压了多年的懊悔、自责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闻喜,这辈子可以和任何男人在一起,可以和任何男人恋爱、结婚,但是唯独你,周景琛,不行。」

  苦涩顺着血管蔓延,喉头发紧,她眨了眨眼,将一丝泪意逼回,定定凝视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过去的种种,我们都忘了吧,以后,各自朝前走,再也不要回头。」

  说完,她再也没有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墓园。

  周景琛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也在打颤,铺天盖地的苦涩与绝望将他彻底包围。

  他缓缓蹲下身,捂住脸,压抑的哽咽声在喉间翻滚,最终化作低沉、破碎又痛苦的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