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65章游乐场的「偶遇」
南洋,槟城最大的「欢乐世界」游乐场。
巨大的摩天轮在蓝天下缓缓转动,旋转木马的音乐声和过山车上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顾清河穿着一身休闲的米色西装,即便是来游乐场,他也依然保持着斯文儒雅的风度,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手里牵着霍小北。
小家伙今天很不情愿。
他穿着背带短裤,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小圆帽,手里还被强行塞了一个粉红色的气球。
「干爹……」
霍小北叹了口气,看着周围那些低龄化的游乐设施,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很吵、很热,而且……」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在喷水的塑料大象:
「这些东西真的很幼稚。」
「我想回家,我的无线电接收器还没调试完呢。」
「小北,你要学会劳逸结合。」
顾清河蹲下身,耐心地哄着:
「小孩子要多晒太阳,多接触人群,性格才会开朗。而且你看,别的小朋友都玩得多开心啊。」
他试图做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
「开心?」
霍小北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因为冰淇淋掉了而哇哇大哭的小胖墩,撇了撇嘴:
「那是他们傻。」
顾清河发现自己虽然是医学博士,但在带孩子这方面,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尤其是面对霍小北这种智商碾压同龄人的天才儿童。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一个诡异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在这个热带的午后,他竟然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竖着领子,脸上戴着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巨型墨镜,头上还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甚至还戴着口罩。
这副打扮不像个游客,倒像个准备去炸银行的恐怖分子。
霍行渊正透过墨镜,死死地盯着顾清河牵着霍小北的那只手。
「放开。」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
「顾清河,你个庸医,那是老子的儿子!你牵得那么紧干什么?!」
「老板……」
蹲在他旁边的陈大山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显眼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咱们呢,要是被巡捕房的人当成坏人抓起来……」
「闭嘴。」
霍行渊调整了一下口罩,冷哼一声:
「这叫战术伪装。」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为了这一天,可是准备了好久。
听说顾清河要带小北来游乐场,他一大早就爬起来,甚至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
目的只有一个:
绝不能让那个小白脸在儿子面前刷好感度。
「走,跟上。」
看到顾清河带着小北走向旋转木马,霍行渊立刻猫着腰,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地跟了上去。
旋转木马前,顾清河把小北抱上了一匹白色的小马。
「小北,抓好扶手哦,要开动了。」顾清河笑着挥手。
霍小北面无表情地坐在马上,随着音乐上下起伏。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这种简单的圆周运动,毫无离心力的刺激感,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而躲在柱子后面的霍行渊看到这一幕,却是心疼坏了。
「看把孩子委屈的。」
霍行渊对陈大山说道:
「那个庸医懂什么?我儿子喜欢的是机械,是动力!他居然带他来骑这种假马?」
「等我以后建个马场,带儿子去骑真马,那才叫威风!」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忍不住掏出一个微型照相机。
「咔嚓。」
偷偷拍了一张儿子骑木马的照片。
虽然表情很臭,但还是很可爱嘛。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
顾清河带着小北玩了碰碰车,小北嫌弃速度太慢。
玩了钓鱼,小北嫌弃磁铁原理太简单。
还去看了小丑表演,小北直接拆穿了小丑的魔术手法。
顾清河虽然很有耐心,但也被打击得不轻。
而霍行渊则在后面跟了一路,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情敌吃瘪,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儿子的喜好:
不喜欢甜食,不喜欢幼稚的游戏,喜欢拆东西,喜欢逻辑推理……
「嗯,不愧是我的种。」霍行渊满意地点头。
终于,两人来到了游乐场的深处。
那里有一座阴森森的古堡建筑,门口挂着骷髅头和蝙蝠的装饰,上面写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恐怖屋】
「鬼屋?」
霍小北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座古堡,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我想去这个。」他指了指鬼屋。
「啊?」
顾清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有些勉强:
「小北,这个不太适合小孩子吧?会做噩梦的。」
其实是他自己有点怕。
虽然他是拿手术刀的医生,见惯了生死和内脏。
但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于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有着生理性的抗拒。
「我不怕。」
霍小北昂起头:
「我都学过生物学了。鬼都是假的,是声光电的效果。我要进去看看他们的布景原理。」
「这……」
顾清河骑虎难下。
为了在「干儿子」面前维持高大的父亲形象,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好吧,那干爹陪你进去。要是害怕了,就抓紧干爹的手。」
两人买了票,走进了黑漆漆的入口。
而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霍行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
「机会来了。」
他脱下那身热死人的风衣,扔给陈大山。
「大山,去,把那个卖票的给我搞定。」
「我要进去。」
「您也要进去玩?」陈大山问。
「玩?」
霍行渊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眼神里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我是去扮鬼。」
「我要让那个小白脸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他摸了摸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是一把瑞士进口的什锦水果糖,还有一块顶级的黑巧克力。
那是他准备给儿子的「秘密补给」。
鬼屋内部。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阴风阵阵。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绿光和红光,照亮了墙上那些狰狞的鬼脸和挂着的断手断脚。
音响里播放着凄厉的惨叫声和锁链拖地的声音。
顾清河走在前面,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他紧紧地握着霍小北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小北,别怕啊。这些都是假的,是道具。」
他嘴里念叨着,像是在安慰孩子,其实是在安慰自己。
而霍小北则一脸淡定地走在旁边,甚至还伸出小手去戳了戳旁边那个吐着舌头的吊死鬼:
「啧,这个矽胶做得太假了,手感不对。」
「还有这个血浆,颜色太红了,动脉血应该是鲜红色的,这都氧化成暗红色了。」
小家伙一边走一边点评,完全把这当成了生物解剖课。
顾清河听得头皮发麻。
就在他们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
「呼——」
一阵阴风吹过。
前面的棺材盖突然动了。
顾清河吓得脚步一顿,呼吸都屏住了。
「吱嘎——」
棺材盖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中世纪吸血鬼伯爵服装的高大身影,从棺材里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披着黑红色的斗篷。
虽然看不清脸,但强大的压迫性气场,却让顾清河感到一阵窒息。
「吼——!!」
那个「吸血鬼」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张开双臂,朝着顾清河扑了过来!
「啊!!!」
顾清河终于绷不住了。
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后退,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摔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干爹?」
霍小北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顾清河,有些无语。
那个「吸血鬼」没有去追顾清河。
他身形一闪,直接挡在霍小北面前,用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小家伙的视线,也隔绝了地上的顾清河。
顾清河只能看到那个鬼影笼罩住了孩子,却看不到具体的动作。
「别碰他!!」
顾清河大喊一声,想要爬起来,却被刚才那一下摔得腿有点麻。
而在斗篷的阴影下,霍行渊并没有吓唬孩子。
他迅速摘下面具的一角,露出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嘘——」
他对霍小北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霍小北瞪大了眼睛。
「是你?!」
小家伙压低了声音,惊讶地看着这个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坏爸爸:
「你怎么在这儿?你在扮鬼?」
「怎么样?吓人吗?」
霍行渊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
「把你干爹吓得屁滚尿流的。」
「切,幼稚。」
霍小北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伸手。」霍行渊突然说道。
「干嘛?」
「给你好东西。」
霍行渊从斗篷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
那是瑞士莲的巧克力,还有德国的水果硬糖。
都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有钱都难买到的高级货。
「这是贿赂。」
他将糖果塞进霍小北那个小背带裤的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
「别告诉你那个胆小的干爹,是我给的。」
「还有……」
他趁机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
「以后这种无聊的地方少来。要是想玩刺激的,下次爸爸带你去军营,咱们玩真枪,打真靶。」
霍小北捂着鼓鼓囊囊的口袋。
感受着糖果的硬度,还有这个男人手掌的温度。
他的心里突然有点甜。
「谁要跟你去军营……」
他小声嘟囔着,但没有拒绝那些糖果。
「小北!!」
这时候,顾清河终于从地上爬起,冲了过来。
霍行渊眼神一凛,他重新戴好面具,恢复了那副狰狞的模样。
他猛地转身,对着冲过来的顾清河,再次发出了一声充满威慑力的咆哮:
「吼——!!」
然后他大袖一挥,带起一阵阴风,转身跳回了棺材里,盖上了盖子。
「小北!你没事吧?!」
顾清河冲到霍小北面前,紧张地检查着:「那个鬼有没有碰到你?有没有受伤?」
霍小北看着面前惊魂未定、眼镜歪斜的干爹,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合上的棺材盖。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没事呀。」
「那个鬼叔叔其实挺友好的。」
「他还跟我打招呼呢。」
「打招呼?」
顾清河一头雾水,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顾清河不敢再待下去了,他一把抱起霍小北,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鬼屋。
游乐场外。
顾清河坐在长椅上,大口喘着气,还在平复着刚才的心悸。
「真是太不专业了。」
他擦着眼镜,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个扮鬼的演员攻击性太强了,我要去投诉他们!」
霍小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的小手插在口袋里,紧紧地握着那一把糖果。
糖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偷偷剥开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
浓郁的苦甜味道在舌尖化开。
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
霍小北看着远处那座阴森的古堡,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笑:
「这个坏爸爸虽然有时候很讨厌。」
「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鬼屋后台。
霍行渊脱掉了那身闷热的吸血鬼服装,扔给旁边早已吓傻了的工作人员。
「老板,您这是图啥啊?」
陈大山递过毛巾和水,一脸的不解。
堂堂少帅花重金包下鬼屋,就是为了进去吓唬一下情敌,顺便给儿子塞两把糖?
「你不懂。」
霍行渊擦了擦汗,接过水喝了一口。
他的心情好极了。
不仅成功打击了顾清河的嚣张气焰,让他出了丑,还成功跟儿子建立了「秘密交易」。
「这叫战略渗透。」
霍行渊看着手中的糖纸:
「只要那小子吃了我的糖,那就是嘴软了。」
「下次见面……」
「他总不好意思再给我吃芥末了吧?」
他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头发,恢复了那副英俊潇洒的模样。
「走。」
「回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