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66章乔安的追求者

作者:秋酿雪

「滴滴滴——!!」

  「滴答滴答——!!」

  二楼书房里,正在教儿子组装收音机的乔安眉头一皱,手中的螺丝刀差点滑脱。

  「谁在外面?」

  她放下工具,走到露台上一看。

  只见乔公馆的大门口,停着一辆敞篷的亮红色跑车。

  车身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后座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红玫瑰,目测至少有999朵。

  而在车旁,靠着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梳着油头、戴着金丝墨镜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正对着二楼的方向,深情款款地喊道:

  「哦!我亲爱的乔安!」

  「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是地上的那……那啥!」

  「请接受我这一车玫瑰,代表我对你火热的爱心!」

  「呕……」

  站在乔安身边的霍小北,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做了个干呕的表情:

  「妈咪,这个叔叔是谁啊?好油腻哦。」

  「像是刚从猪油桶里捞出来的一样。」

  乔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认得这个人。

  这是槟城当地有名的橡胶大亨的小儿子,叫林子豪。

  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自从上次在商会晚宴上见过乔安一面后,这个林子豪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死缠烂打,甩都甩不掉。

  「别理他。」

  乔安拉上窗帘,转身往回走:「阿忠会处理的。」

  然而,她低估了林子豪的脸皮厚度。

  见楼上没反应,林子豪不仅没走,反而喊得更起劲了:

  「乔安!我知道你在家!」

  「你不下来,我就一直喊!喊到你感动为止!」

  「我还给你买了最新款的钻石项链!只要你答应跟我吃顿饭,这车,这花,还有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噪音穿透了玻璃,在房间里回荡。

  霍小北捂住耳朵,一脸的烦躁:「妈咪,他好吵啊。」

  「吵得我都没法思考电路图了。」

  小家伙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阳台上,透过缝隙往下看:「要不我把昨天的那个臭气弹扔下去?」

  「别胡闹。」

  乔安按住儿子:「那是违禁品,不能在大街上用。」

  隔壁,H公馆。

  霍行渊正坐在院子里的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这半个小时里,他连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因为隔壁那个拿扩音器的傻子实在太吵了。

  「少帅。」

  陈大山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好像是林家的少爷,在追求乔小姐呢。」

  「追求?」

  霍行渊冷笑一声,放下了报纸。

  他站起身,走到围墙边,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看向隔壁门口那个像花孔雀一样的男人。

  「他也配?」

  霍行渊整理了一下衣袖。

  「走。」

  他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去看看这只癞蛤蟆,到底想干什么。」

  乔公馆门口。

  乔安带着阿忠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脸色冷淡,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少爷。」

  她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林子豪: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我对你不感兴趣,对你的花和车也不感兴趣。」

  「请你带着你的东西,立刻离开我家门口。否则我就报警了。」

  「哎呀,乔安,别这么绝情嘛!」

  林子豪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浮肿的眼睛,嘻皮笑脸地凑上来:

  「我知道你是女强人,眼光高。」

  「但是你看我,家里有矿,人长得也帅,还是留洋回来的海归。咱们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乔安:

  「只要你跟了我,以后这槟城的商界,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而且……」

  他看了一眼乔安的身后,没看到孩子,语气变得更加轻浮:

  「我不嫌弃你带着个拖油瓶。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也能赏那个小野种口饭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乔安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嘴巴放干净点。」

  「你说谁是野种?」

  林子豪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安,随即恼羞成怒:

  「臭娘们儿!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打我?」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办了?!」

  他挥手就要去抓乔安的头发。

  阿忠刚要上前。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稳稳地扣住了林子豪的手腕。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啊——!!」

  林子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跪了下去。

  「谁?!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他疼得冷汗直流,擡头怒骂。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那个男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让林子豪瞬间闭上了嘴。

  「霍行渊?」

  乔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出来。

  霍行渊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捏着的这个「垃圾」。

  「林家的小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留洋回来的?」

  「既然留过洋,那就该懂点礼义廉耻。」

  「在大街上欺负女人,还满嘴喷粪。」

  「这就是你在国外学到的教养?」

  「你是谁?!」

  林子豪虽然疼,但看着霍行渊没有带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快放开我!我爸是林大富!这槟城一半的橡胶园都是我家的!你敢动我,我让你出不了南洋!」

  「哦?」

  霍行渊挑了挑眉,松开了手。

  林子豪以为他怕了,赶紧爬起来,揉着手腕,指着霍行渊骂道:

  「算你识相!赶紧滚!别耽误老子泡妞!」

  他又转向乔安,狞笑道:

  「乔安,这就是你的姘头?看着也不怎么样嘛!除了长得比我白点,有什么本事?」

  「我告诉你,我在德国可是学过西洋拳击的!信不信我……」

  「德国?」

  霍行渊突然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个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战袍。

  然后他上前一步,逼近林子豪。

  这一次,他没有动手。

  他说着普鲁士贵族腔调的傲慢德语:

  「SiehabeninDeutschlandstudiert?」(你在德国留过学?)

  林子豪愣住了。

  他确实去过德国,但也只是混了个文凭,镀了层金,德语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只会几句简单的问候。

  面对这一长串流利且语速极快的德语,他直接懵了。

  霍行渊没有停。

  他的语调依然优雅,但优雅之下却藏着凛冽的杀机:

  「WissenSie,wasdasKalibereinerLuger-Pistoleist?」

  (你知道鲁格手枪的口径是多少吗?)

  「WissenSie,wielangeesdauert,biseinMenschverblutet,wennseineHalsschlagaderdurchtrenntwird?」

  (你知道如果颈动脉被切断,一个人流干血需要多久吗?)

  「DreiMinuten.」(三分钟。)

  霍行渊伸出三根手指,在林子豪面前晃了晃。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IchhabevieleMenschengetötet.VieledavonwarenlauteralsSie.」

  (我杀过很多人。很多比你嗓门大的人。)

  「Aberkeinervonihnenhatesgewagt,meineFrauundmeinenSohnzubeleidigen.」

  (但没有一个,敢侮辱我的女人和儿子。)

  「WennichSienocheinmalhiersehe...」

  (如果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你……)

  他微微俯身,凑到林子豪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切换回了中文。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就把你这身皮剥下来。」

  「做成灯笼。」

  「挂在你的跑车上。」

  林子豪虽然没听懂前面的德语,但这最后几句中文,加上霍行渊身上那股如实质般的杀气,彻底把他吓尿了。

  「啊——!!」

  林子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跑车,连掉在地上的玫瑰花都顾不上了。

  「疯子!你是疯子!!」

  他哆哆嗦嗦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逃命似的冲了出去。

  甚至连车门都没关好。

  门口,瞬间清静了。

  只剩下那一地的红玫瑰,在风中凌乱。

  乔安站在台阶上,看着霍行渊的背影。

  她听懂了那些德语。

  她想起在北都的时候,在六国饭店的谈判桌上,她也是用德语,帮他赢回了面子。

  而今天,他用德语,帮她赶走了苍蝇。

  「处理干净了。」

  霍行渊转过身,脸上的阴鸷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邀功似的笑容:

  「怎么样?乔小姐。」

  「我这个邻居,当得还算称职吧?」

  乔安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他刚才的样子很凶,很可怕。

  但不得不承认,真的很解气。

  「多管闲事。」

  她嘴硬地说道,但语气却不像之前那么冷硬:「我自己也能赶走他。」

  「我知道你能。」

  霍行渊耸了耸肩:「但是脏活累活,还是让男人来干比较好。」

  「你的手……」

  他看了一眼乔安白皙的手指:「是用来数钱,不是用来打苍蝇的。」

  乔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二楼的阳台上,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霍小北一直趴在上面看戏,刚才那一幕,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那个油腻男林子豪,他早就看不顺眼了,没想到坏爸爸一出马,几句话就把人吓跑了。

  而且刚才坏爸爸说德语的样子,真的有点帅。

  「小北?」

  霍行渊擡头,看到了儿子,笑着挥了挥手:

  「怎么样?刚才那个人被我赶跑了。」

  「以后谁敢欺负你妈咪,你就告诉我。爸爸替你出气。」

  霍小北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男人。

  他撇了撇嘴,依然是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哼。」

  他小声嘀咕道:

  「虽然你也是个坏蛋。」

  「但是……」

  他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红色跑车方向:

  「至少比那个油腻男帅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哦。」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距离。

  乔安听到儿子的嘀咕,她忍不住笑了。

  「好了。」

  她对霍行渊说道:「虽然你赶走了苍蝇,但你也挡了我的路。」

  「让开。」

  霍行渊侧过身,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安带着阿忠,走回了院子。

  经过霍行渊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那些花……」

  她指了指地上那999朵玫瑰:「处理掉,我不喜欢红玫瑰。」

  「好。」

  霍行渊立刻答应:「我让人扔了。」

  「扔了多可惜。」

  乔安看了一眼他:「听说隔壁在烤肉?这些花瓣或许可以用来熏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霍行渊愣了一下,随即他大笑起来。

  玫瑰花熏肉?

  这女人还真是会过日子啊。

  「大山!」

  他心情愉悦地喊道:

  「把这些花瓣都给我收起来!」

  「今晚,咱们吃玫瑰熏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