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75章顾清河的落寞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将顾清河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他手里捧着一束刚刚从花店买来的白色香水百合,那是沈南乔最喜欢的花。
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淡雅幽静的香气,就像她的人一样。
顾清河站在特护病房的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在心里预演着待会儿见面的场景。
他想告诉南乔,别担心,霍行渊的伤虽然重,但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恢复。
他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呼……」
顾清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那个温润如玉的招牌笑容。
他擡起手,准备敲门。
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笨死了。」
那是霍行渊的声音。
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却没有平日里的冷酷,反而透着无奈的笑意:
「苹果皮不是这么啃的。你把果肉都啃没了,爸爸吃什么?」
「哎呀你别动!」
紧接着是霍小北奶声奶气的抱怨声:
「我嘴巴小嘛!而且这苹果太硬了,你再乱动我就不给你啃了!饿死你!」
「好好好,我不动。你慢点啃,别崩了牙。」
「哼,这还差不多……啊呜!」
接着是一阵细微的咀嚼声,还有男人低沉的轻笑声。
这对话听起来那么的幼稚,那么的无聊,但又那么的和谐。
顾清河站在门口,他下意识地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面看去。
病房里,阳光正好。
霍行渊半靠在床头,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一直落在床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霍小北正跪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捧着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大苹果,嘴巴周围沾满了果汁,正努力地跟那个苹果皮作斗争。
乔安坐在床边的另一侧。
她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正在帮霍行渊擦拭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
「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她低声责备着,语气虽然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知道了,管家婆。」
霍行渊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虽然只有短短一秒钟,虽然乔安很快就避开了。
但在那一秒钟里,顾清河看到了让他感到窒息的东西。
虽然他们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还在互相嫌弃。
但流淌在空气中的氛围,自然而然的互动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地笼罩在一起。
那个网里,有父亲,有母亲,有孩子,是一个完整的圆。
而他站在门外,手里捧着鲜花,就像一个想要强行挤进这幅画里多余的墨点。
顾清河的手指慢慢地攥紧了花束的包装纸,塑料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陪着乔安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看着小北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现在的小机灵鬼。
他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只要他够耐心,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只是受了一次伤,流了一次血,就轻易地跨越了这几年的鸿沟,重新回到了那个圆的中心。
「清河?」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
乔安拿着水壶走出来,正好撞见站在门口的顾清河。
她愣了一下,看到他手里的花::「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刚做完手术,过来看看你们。」
顾清河回过神来,他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了那个温润的笑容,虽然笑容里带了几分苦涩:
「这花是给霍行渊的。」
乔安接过花,神色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快进来吧。」
「哟,顾医生来了。」
霍行渊看到顾清河进来,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坐。」
「大山,给顾医生倒茶。」
顾清河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霍行渊的脸色,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
「恢复得不错。」
顾清河公事公办地说道:
「看来少帅的身体底子确实好。这么重的伤,换做常人,至少要昏迷三天。」
「那是。」
霍行渊勾起嘴角,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啃苹果的儿子:
「有儿子在旁边伺候着,我哪敢睡?」
「万一这小子趁我睡着了,又给我喂辣椒水怎么办?」
「哼!我才没那么坏呢!」
霍小北把啃得像狗咬一样的苹果递给霍行渊:「给!皮都没了!吃吧!」
「好儿子。」
霍行渊接过那个惨不忍睹的苹果,竟然毫不嫌弃,大口咬了下去。
顾清河看着这一幕,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余。
他转头看向乔安。
乔安正在把那束百合花插进花瓶里,她背对着他,剪枝的动作很专注。
「乔安。」
顾清河轻声叫了她一声。
「嗯?」乔安回头。
「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清河看了一眼霍行渊,眼神有些复杂:「能出来一下吗?」
乔安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
她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跟着顾清河走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海风吹拂,带着一丝凉意。
顾清河靠在栏杆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清河,怎么了?」
乔安站在他身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是不是霍行渊的病有问题?还是医院里有什么事?」
「不是。」
顾清河重新戴上眼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乔安:
「乔安,我是想问你。」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霍行渊。」
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你真的打算让他就这么介入你的生活吗?」
乔安沉默了。
她看着远处的风景,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他救了小北,也救了我。」
她想起昨晚的爆炸,想起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小北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份人情太重了,我没法在这个时候把他踢开。」
「而且……」
乔安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我和他签了个协议。」
「协议?」顾清河一愣。
「嗯。」
乔安把那个「一个月之约」告诉了顾清河。
「这一个月里,他可以住在乔公馆,可以看孩子。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是不接受他,他就离开。」
顾清河听完,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乔公,你糊涂啊。」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这分明就是他的缓兵之计!」
「他现在利用伤势博取同情,利用孩子拉近关系。一个月后你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小北也离不开这个爸爸了!到时候你怎么赶他走?」
「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乔安看着激动的顾清河。
她知道他说得对,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个圈套?
「清河。」
乔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无奈的清醒:
「我知道这是圈套。」
「可是,我有别的选择吗?」
「他是小北的父亲,这是事实。」
「就算我赶走他,小北也会想他。血缘这种东西,是斩不断的。」
顾清河愣住了。
他看着乔安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弱和疲惫。
霍行渊虽然是个混蛋,但他能给她「天塌下来有人顶着」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他在手术台上救多少人也换不来的。
「乔安……」
顾清河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你动摇了?你想原谅他?」
乔安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顾清河苦笑一声,后退了一步。
「好,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乔安,而是看向那片茫茫的大海: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但是乔安,你要记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霍行渊是狼,狼是不会变成狗的。」
「他现在的温柔,是因为他在求偶。一旦他得到了你,一旦你重新变成了他的私有物……」
「当年的悲剧,未必不会重演。」
他说完,没等乔安回应,便大步走开了,背影决绝,带着深深的落寞和失望。
乔安回到病房,霍行渊和小北正在玩「猜拳」。
「石头剪刀布!哈哈!爸爸你输了!弹脑瓜崩!」
「啪!」
小家伙毫不客气地在霍行渊脑门上弹了一下,清脆响亮。
霍行渊捂着脑门,不仅没生气,还笑得一脸宠溺:「哎哟,好疼。儿子手劲真大。」
看到乔安进来,霍行渊的眼睛亮了一下:「回来了?」
「嗯。」
乔安走到床边,神色有些不自然。
「顾医生呢?」霍行渊明知故问,「怎么没进来坐坐?」
「他……医院有事,先走了。」
乔安撒了个谎。
「南乔。」
霍行渊伸出手,拉住了乔安的手:
「过来坐。」
「我让大山买了水果,你削个梨给我吃,好不好?」
乔安看着他额头上被儿子弹红的那一块,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依赖。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梨和水果刀。
「霍行渊。」
她一边削皮,一边低声说道:
「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否则……」
手中的刀锋一转,削下一长条果皮:
「下一次,这把刀削的就不是梨了。」
霍行渊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他笑了,笑得温柔而笃定。
「放心。」
「这辈子,我的命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