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74章病房里的协议
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斑驳地洒在病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阿忠一早送来用来掩盖房间里的药味。
霍行渊感觉自己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意识在黑暗的深渊里沉浮,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背后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钝痛,随着每一次呼吸,牵扯着肺叶,提醒着他此时此刻还活着的现实。
「咳……」
他喉咙发痒,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极轻的动静,却惊动了趴在床边浅眠的女人。
乔安猛地擡起头。
她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憔悴,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染血的衣服,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醒了?」
看到霍行渊睁开眼睛,乔安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立刻站起身,凑过去,动作有些手忙脚乱:「感觉怎么样?哪里疼?要不要叫医生?」
乔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他安心的温柔。
「水……」
霍行渊张了张嘴,嗓音沙哑粗砺。
「好,马上。」
乔安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霍行渊喝了几口,干裂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
他看着乔安放下杯子,又要去拿毛巾给他擦脸。
「别忙了。」
他有些艰难地擡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小,有些虚弱,但乔安却顺从地停下了动作。
「南乔。」
霍行渊看着她的眼睛,问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孩子没事吧?」
乔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肿胀,却又泛起一丝暖意。
「没事。」
她垂下眼帘,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动容:
「小北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还有些皮外伤。清河……顾医生给他检查过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
霍行渊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就好……」
他似乎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使命,整个人重新放松地靠回枕头上,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乔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霍行渊。」
她抽回自己的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救我们,把命都搭上,值得吗?」
「值得。」霍行渊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
「南乔,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欠你的。」
「在北都,我把你推出去挡枪,害你和小北差点死掉。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混蛋的事。」
「昨天……」
他转过头,看着乔安:
「昨天那一刻,当我扑在你们身上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们前面。」
「你的伤很重。」乔安避开了那个沉重的话题,低声说道:
「钢筋穿透了肺叶,差点伤到心脏。顾清河说,你要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动气,不能劳累。」
「嗯。」
霍行渊点了点头,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那这一个月,谁来照顾我?」
「你有霍家军,有副官。」乔安说。
「他们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
霍行渊皱眉,开始耍赖:「而且我有洁癖,不喜欢生人碰我。」
「那让林小姐来?」乔安故意刺了他一句。
「别提她。」
霍行渊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可怜巴巴的样子:
「南乔,我是为了救你和儿子才受伤的。你总不能不管我吧?
乔安被他气笑了。
「你想怎么样?」她无奈地问道。
霍行渊看着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南乔,我们谈个协议吧。」
「协议?」
「对。」
霍行渊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原谅我,也不想跟我回北都。」
「我也不逼你。」
「这次受伤,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强扭的瓜不甜,把你绑在身边,只会让你更恨我。」
乔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还是那个霸道专制的霍少帅吗?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机会。」
霍行渊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
「在我养伤的这一个月里,我不强迫你做任何事,也不干涉你的自由。我只希望能住在离你们近一点的地方。」
「我想看看孩子。」
「我想试着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一个合格的追求者。」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
「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觉得我不行。」
「那我马上收拾包袱回北都。」
「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怎么样?」
乔安看着他,她在权衡。
如果现在拒绝,以霍行渊的性格,虽然嘴上说放手,但背地里肯定还会搞鬼。
而且他现在重伤在身,如果真的把他扔下不管,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更重要的是小北。
那个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一直渴望父爱。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感受一下真正的父爱,或许对他也是一种弥补。
「好。」
乔安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你可以住在乔公馆的客房。」
「但是……」
她竖起手指,严肃地说道:
「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干涉我的生意和生活。」
「第二,不许对小北灌输什么『回北都』的思想。」
「第三……」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不许对顾清河动手,也不许给他脸色看。他是我的家人。」
听到「顾清河」三个字,霍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爽,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行。」
他咬牙答应:「我都听你的。」
「咚、咚。」
就在两人刚刚达成「停战协议」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
一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正透过那条缝隙,偷偷地往里看。
「谁在外面?」
乔安转过头,故意板起脸问道。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像只做贼的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霍小北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背带裤,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
他是被阿忠送来的。
「妈咪……」
霍小北先是看了乔安一眼,确认妈咪没有生气,这才迈着小短腿,蹭到了床边。
霍行渊看着儿子。
小家伙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虽然还贴着创可贴,但眼睛亮晶晶,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小北。」
霍行渊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过来,让爸爸看看。」
霍小北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霍行渊身上缠满的纱布,又看了看那些吓人的管子。
「你还疼吗?」
小家伙走到床头,小声问道。
「不疼。」
霍行渊笑了,伸手想要去摸他的头,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微微皱了皱眉。
霍小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
「骗人。」
小家伙撇了撇嘴:
「干爹说了,你的背上被戳了个大窟窿,流了好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你是大人了,怎么还撒谎?」
霍行渊被儿子教训了,但他心里却甜滋滋的。
「好,爸爸承认,是有点疼。」
霍行渊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能不能帮帮爸爸?」
「怎么帮?」霍小北警惕地看着他,「我可不会做手术。」
「不用做手术。」
霍行渊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你给我呼呼就不疼了。」
乔安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个男人为了骗儿子,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把戏,他也好意思使出来?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霍小北竟然真的信了,或者说,他是愿意相信。
小家伙两只手撑着床沿,费力地垫起脚尖,他凑近霍行渊的胸口,对着缠着绷带的位置,鼓起腮帮子。
「呼——呼——」
他用力地吹着气,一口两口,吹得很认真,很卖力。
温热的气息透过纱布,传到了霍行渊的皮肤上。
这一瞬间,霍行渊觉得这呼呼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
「好了吗?」
霍小北吹得有点缺氧,脸蛋红扑扑的,擡起头问道。
「好了。」
霍行渊看着儿子近在咫尺的小脸,眼眶发热,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儿子的脸颊。
「谢谢儿子。」
「爸爸一点都不疼了。」
霍小北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哼哼唧唧地说道:
「我这是在报恩。」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救命之恩,要涌泉相报。」
「我给你呼呼了,咱们就两清了哦。」
「不许以此为借口赖在我们家不走!」
霍行渊失笑,这小子真是随了他妈,嘴硬心软。
「好,两清了。」
霍行渊配合地点头:「不过……」
他指了指床头的果篮:
「那个苹果爸爸削不动,你能帮爸爸削一个吗?」
「哎呀真麻烦!」
霍小北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爬上椅子,拿起那个比他手还大的苹果,笨拙地开始啃皮。
「我给你咬掉皮行不行?」
「……行。」
乔安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平时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像个傻瓜一样看着儿子啃苹果。
而那个平时精明古怪的儿子,此刻满嘴果皮,却一脸认真地在「照顾」病人。
她的心里,那堵坚硬的墙正在一点点地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