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03章血染的礼服
那个沉闷、利刃入肉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丧钟,在乔安的耳膜上狠狠敲击了一下。
那个一直如山岳般将她护在怀里,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和杀机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紧紧箍着她腰肢的大手,力量在瞬间流逝。
「霍行渊?」
乔安的声音在发抖。
她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正顺着他的后背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那件昂贵的白色衬衫,又渗透了她的深紫色礼服,贴在她的皮肤上。
烫得惊人,像是岩浆,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霍行渊没有立刻倒下。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浑浊,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喉咙里像有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南……乔……」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雾:
「别……别怕……」
「没事……」
他费力地擡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抚她的恐惧。
可是那只手只擡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咚。」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那个高大的身躯,顺着她的身体,缓缓地向下滑落。
「霍行渊!!」
乔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想要撑住他下坠的身体。
可是他太沉了。
「噗通。」
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霍行渊仰面倒在血泊里。
他身下的地板,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他背后的伤口里涌出来,像一条蜿蜒的红蛇,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乔安跪在他身边。
她那一身为了今晚「艳压群芳」而精心挑选的深紫色丝绒礼服,此刻已经沾满了鲜血和灰尘。
裙摆湿透了,沉甸甸地坠在腿上,那是他的血。
「霍行渊……你别吓我……」
乔安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捂住他的伤口。
可是伤口在后背,而且太深了,血根本止不住,顺着她的指缝疯狂地往外冒。
「止血……止血……」
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手忙脚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裙摆,想要做成绷带。
可是那昂贵的丝绒太结实了,她撕不开。
「该死!该死!!」
她哭喊着,用力去咬那块布料,牙齿都咬出了血。
「别……别忙了……」
地上的男人,突然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冰凉,全是冷汗。
霍行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又转过眼珠,看着跪在他身边满脸泪水和绝望的乔安。
他笑了。
虽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但他真的在笑。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和满足。
「傻瓜……」
他虚弱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嘴角就会涌出一股血沫:
「哭什么……」
「你看……我没骗你……」
「我挡住了……」
他的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手指轻轻蹭过乔安的手背:
「没伤到你……真好……」
「你闭嘴!!」
乔安崩溃了。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他的脸上,混合著他脸上的血迹,流淌下来:
「谁让你挡的?!谁稀罕你挡?!」
「霍行渊!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你想让我欠你!你想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她想要说狠话。
想要说「我就带着儿子改嫁」、「我就去挖你的坟」。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刻,乔安真的感觉到了天塌下来的滋味。
这几年,她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强大到可以独自面对这世间所有的风雨。
可是当这个男人真的倒在她面前,当他的生命力像流沙一样在她指尖流逝的时候。
她才发现,原来所有的坚强,在生死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不能没有他。
就像鱼不能离开水,像飞鸟不能失去天空。
他是她的劫,也是她的命。
「救护车!!!」
乔安猛地擡起头,对着混乱的大厅,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医生呢?!医生在哪里?!」
「快来人啊!!救救他!!」
「求求你们……救救他……」
她的声音沙哑、凄厉,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绝望。
「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了。
「少帅!!」
陈大山带着大批援军,终于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霍行渊时,所有人都红了眼。
「杀!!给我杀光这群畜生!!」
陈大山怒吼着,机枪疯狂扫射。
那个躲在通风口的狙击手「鬼影」,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从高空坠落。
「少帅!!」
陈大山扑通一声跪下,手足无措:
「军医!军医死哪去了?!」
「在这儿!在这儿!」
随行的军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他剪开霍行渊背后的衣服,看了一眼伤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好!伤到了大动脉,还有肺叶……」
「失血太多了,必须马上手术!」
「送医院!快!!」
警笛声凄厉地划破了槟城的夜空。
救护车上,狭窄的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乔安跪在担架旁,双手依然死死地按着霍行渊的伤口。
她的全身都在发抖。
「霍行渊,你听着……」
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颤抖却坚定:
「你不许睡。」
「你看着我……看着我……」
霍行渊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黑,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但他依然努力地睁着眼,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哭成泪人的女人。
「南乔……」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
乔安赶紧把耳朵贴过去:「我在!你想说什么?你说!」
「我……」
霍行渊费力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我刚才……帅不帅?」
乔安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明明快要死了,却还在关心自己帅不帅的男人。
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帅。」她哽咽着点头:「帅死了,全世界你最帅。」
「呵……」
霍行渊满意地笑了。
「那就好……」
「记得……告诉儿子……」
「他爹……是个英雄……」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从乔安的手心里滑落,眼睛缓缓闭上,头歪向了一边。
「霍行渊!!」
乔安尖叫一声,扑在他身上:
「霍行渊!你别睡!你醒醒!!」
「你答应过我!你说你要把命赔给我!」
「你现在死了算什么?!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
「你给我醒过来啊!!」
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喊,怎么摇晃,那个男人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只有监护仪上越来越微弱的心跳曲线,还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圣玛利亚医院,急救中心。
「快!病人失血性休克!心跳微弱!」
「推手术室!通知血库备血!RH阴性B型!快!」
担架车在走廊里飞速推进。
乔安跟着跑。
她的高跟鞋早就跑丢了,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底被碎石划破了,留下一串血脚印,但她感觉不到疼。
「家属在外面等!」
手术室门口,护士拦住了她。
「砰!」
大门关上,红灯亮起。
乔安站在门口。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满手鲜血,那是霍行渊的血。
乔安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全是血腥味的裙摆里:
「霍行渊,如果你死了……」
「我也活不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着。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世间的爱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