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19章最后一块拼图
霍行渊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的掌心里,躺着那枚沾着泥土和血迹的麒麟玉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照在翠绿的玉石上,那个参差不齐的缺口,像一张嘲弄的嘴,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扭曲的真相。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抖得连那枚并不沉重的玉佩都快要拿捏不住。
周围的卫兵们正在清理尸体,没有人敢靠近这边。
只有乔安抱着霍小北,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小北……」
良久,霍行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狠狠地打磨过,透着一股脆弱:
「你刚才说这是哪来的?」
他擡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带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又或者说是垂死挣扎。
霍小北趴在乔安的怀里,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突然变得很吓人的爸爸。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是妈咪的呀。」
小家伙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枚玉佩,语气肯定而天真:
「我亲眼看到的,这东西一直压在妈咪的首饰盒最底层,包在一个红色的旧布包里。」
「妈咪从来不戴它,也从来不让我碰。」
「有一次我偷偷拿出来玩,被妈咪发现了,她还发了好大的火,那是妈咪第一次凶我呢。」
霍小北缩了缩脖子,似乎还记得当时的委屈:
「妈咪说,这是个不吉利的东西,是以前犯傻留下的教训。」
「今天是我背着妈咪偷偷拿出来当「飞镖」玩,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爸爸,这个石头很硬的,砸人可疼了!」
霍小北的这几句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霍行渊的胸口,将他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砸得粉碎。
霍行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慢慢地转过头。
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个穿著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的女人身上。
乔安站在那里,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底那如深渊般的平静。
她看着霍行渊手中的玉佩,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南乔……」
霍行渊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画面。
长白山的雪夜。
他在意识模糊中,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背着他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那双手很瘦、很软,却很有力,她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话,鼓励他活下去。
「别睡,前面就有庙了。坚持住,你可以的。」
那个声音清冷、软糯,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温柔。
他一直以为那是林婉的声音。
可是现在,当他再次回想起来,那个声音竟然和眼前这个女人的声音,完美地重合。
「是你,对不对?」
霍行渊走到乔安面前,举起手中的玉佩,送到她的眼前。
他的手抖得厉害,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几年前,在野人沟的那个破庙里……」
「那个救了我一命,给我包扎伤口,把唯一的干粮喂给我吃的蒙面少女……」
「是你。」
「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他吼出来的。
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对真相的恐惧。
乔安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得卑微,如今却让她感到可悲的男人。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否认,伸出手轻轻地从他颤抖的手掌中,拿回了那枚玉佩。
「是我。」
乔安的声音很轻、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故事:
「那年冬天,我去东北探望舅舅。路上遇到了暴风雪,车坏了,我和丫鬟走散了。」
「我迷路了,走到那个破庙前,看见了一个快要冻死的男人。」
她低下头,摩挲着玉佩上那个缺口:
「那个男人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烧得滚烫。」
「我本来不想救的,那时候兵荒马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但是那个男人抓着我的手,一直喊『救命』。他的求生欲太强了,强得让我不忍心把他扔在那儿。」
「所以我救了他。」
「我撕了自己的裙子给他包扎,烧了自己的大衣给他取暖,我在雪地里挖草根,给他熬汤。」
「我守了他整整一夜。」
乔安擡起头,直视着霍行渊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给了我这块玉佩。」
「他说他是霍行渊,他说拿着这个去北都找他,他会报答我,会娶我。」
说到这里,乔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讽刺:
「我当时也是傻,竟然真的信了这种鬼话,拿着玉佩满心欢喜地去了北都。」
「可是等我到的时候,听到全城都在传颂,霍少帅和他的救命恩人林婉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小姐为了救少帅,还在雪地里冻伤了腿,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
乔安看着霍行渊,眼里的光芒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来晚了。」
「我的功劳被人顶替了,我的信物成了笑话。」
霍行渊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被愚弄的愤怒,被欺骗的耻辱,还有对沈南乔深不见底的愧疚,像一把把尖刀,将他凌迟。
「为什么……」
他痛苦地抱着头,声音嘶哑:
「既然是你,为什么你后来不说?」
「为什么在听雪楼,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如果我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救他的人是沈南乔,他怎么可能把她当成替身?他怎么可能那样羞辱她、折磨她?
他会把她捧在手心里,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他会把林婉那个骗子千刀万剐!
「告诉你?」
乔安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霍行渊,你觉得我没想过吗?」
「我刚进大帅府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我想拿着这块玉佩去质问你,质问林婉。」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凄凉:
「可是那时候,你满心满眼都是林婉。」
「你为了她,可以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而对我,你只有冷漠,只有利用,只有把我看作『玩物』的轻蔑。」
「我试探过你的。」
乔安看着他:「还记得吗?有一次我问你,如果救你的人不是林婉,你会怎么样?」
霍行渊愣住了,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书房,沈南乔确实问过这句话。
而他当时的回答是——
「别胡思乱想。婉婉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这辈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认。」
「这种假设,是对她的侮辱。」
霍行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是他自己堵死了真相的门,是他亲手把那个想要说出真相的沈南乔,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所以,我不敢说。」
乔安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伤痛:
「我怕如果你知道真相,会觉得我在撒谎,在争宠。」
「我怕你会为了维护林婉,反过来说我是个骗子。」
「毕竟在那个时候的你眼里,林婉是天上月,我是地上泥。」
「谁会相信一个替身的话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也就不想说了。」
「因为我看清了你。」
「我看清了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
「我也看清了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救。」
「我救了一条毒蛇,一条反过来咬了我一口,差点把我咬死的毒蛇。」
她擡起手,将那枚玉佩重新塞回霍行渊的手里,那是她曾经视若珍宝,后来又视若敝履的东西。
「拿着吧。」
乔安的声音冷淡到了极点:
「这是你的东西,也是你的罪证。」
「每当你看到它,你就会想起,你是怎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你就会想起,你是怎么为了一个冒牌货,把你真正的爱人逼上了绝路。」
「不!!!」
霍行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