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56章特殊的请柬

作者:秋酿雪

北都,通往西站的荒僻公路,黑色的防弹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车窗外,初冬的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枯叶。

  因为这里靠近郊区,路灯昏暗稀疏,两旁的树影在夜幕中显得有些张牙舞爪。

  车厢内很安静。

  乔安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边缘。

  那张带着玫瑰香气的请柬,就放在包里。

  「老板。」

  正在开车的阿忠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和警惕:

  「这条路越走越偏了。西站那边荒废了好几年,连个鬼影都没有,霍先生怎么会把见面的地点定在那儿?」

  「这黑灯瞎火的,万一遇到不长眼的蟊贼……」

  「阿忠。」

  乔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他在的地方,这北都城里,谁敢撒野?」

  「可是……」

  阿忠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老板那副笃定的神色,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嘎吱——」

  车子缓缓驶过一个略显颠簸的路口,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轮廓。

  「到了。」

  阿忠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距离西站入口大约一百米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往前开。

  而是前面的路,被两排穿着黑色西装、腰板挺直的保镖给拦住了。

  那些人,乔安认得,都是霍行渊的亲卫。

  「老板,我陪您过去。」阿忠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不用。」

  乔安拿起手包,制止了他:

  「他信上说了,『单独谈谈』。」

  「你们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是。」阿忠坐在车上答道。

  乔安推开车门,初冬的冷风瞬间灌满了她的衣袖。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内搭一条酒红色的高领毛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更显出一种清冷而明艳的美。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铁门。

  几年前,她在这火车站里,中了那一枪,带着满心的绝望和决绝,埋葬了「沈南乔」的过去。

  如今再次站在这里,她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

  「夫人好!」

  门口的保镖看到乔安走近,齐刷刷地弯腰鞠躬,然后恭敬地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吱呀——」

  随着大门的缓缓开启。

  乔安原本平静的瞳孔,在看清门后景象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她愣在原地,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想像中的断壁残垣,也不是杂草丛生的废墟。

  而是一个冰雪与烈火交织的童话世界。

  「呼——」

  一阵细密、冰凉的触感,轻轻地落在她的鼻尖上,瞬间融化。

  乔安擡起头。

  满天飞雪。

  在北都尚未降雪的初冬时节,西站的月台上空,竟然纷纷扬扬地飘落着漫天的大雪!

  那些雪花在巨大的聚光灯照射下,像无数只白色的银蝶,在半空中轻盈地飞舞、旋转,然后静静地铺满整个站台。

  这是人工降雪?

  这得需要多么庞大的机器和财力,才能制造出如此逼真、如此梦幻的雪景?

  而更让乔安感到震撼的,是脚下的路。

  原本冰冷、肮脏的铁轨和泥地,被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红地毯完全覆盖。

  不。

  那不仅仅是地毯。

  在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两侧,堆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不是一束两束,也不是一车两车。

  而是成千上万、数以万计的玫瑰花海。

  那些花瓣上还带着融化的雪水,在灯光下散发着浓郁得让人微醺的香气,像是一条燃烧的火流,沿着红毯,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霍行渊……」

  乔安喃喃自语。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这几天「失踪」,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他买下了这个火车站。

  他用这漫天的「大雪」,重现了他们在长白山初遇的那个雪夜,也重现了他们在北都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车站。

  但他用这满地的红玫瑰,覆盖了那些冰冷的死亡和杀戮。

  他是在用这种极致,甚至有些疯狂的浪漫,来告诉她:

  雪夜不再是绝望,而是重逢的开始。

  火车站不再是坟墓,而是通往幸福的起点。

  乔安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在眼底打转,却怎么也落不下来,因为心里太胀了,胀得满满当当,全是那个男人笨拙却又炽热的深情。

  她迈开脚步。

  踏上了那条由玫瑰铺就的红毯。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随着她的走入,隐藏在暗处的维也纳交响乐团,开始演奏起悠扬而舒缓的乐曲。

  一首温柔的《梦幻曲》。

  乔安沿着红毯,一步步向着站台的深处走去。

  周围的景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既真实又虚幻。

  那些曾经被炸毁的柱子,被缠上了洁白的纱幔和闪烁的小彩灯。

  那些斑驳的墙壁,被巨大的巨幅投影打上了各种各样温馨的画面。

  走着走着,乔安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看到了,在红毯的尽头,在那片玫瑰花海的最中央。

  静静地停放着一节绿皮的火车车厢。

  那节车厢的外观,已经被修复得焕然一新,甚至连车窗上的黄铜把手都被擦得锃亮。

  车厢的门大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而在那扇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呢绒大衣,里面是笔挺的西装三件套。

  他没有戴帽子,任由那些人工制造的雪花落在他的短发、肩头上。

  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守护了千年的黑色雕像。

  霍行渊看着那个踩着红毯,向他走来的女人。

  看着她在大雪中红了的眼眶,看着她那身黑红相间的装扮。

  他的眼神深邃、狂热,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光芒都吸进去,只留下她一个人的倒影。

  「你来了。」

  当乔安走到距离他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时,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紧张。

  像是一个等了几个世纪,终于等到了救赎的信徒。

  「霍行渊……」

  乔安看着他,声音哽咽,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你……你是不是疯了?」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让我看一场雪?」

  「是。」

  霍行渊从口袋里伸出手,没有去擦她的眼泪,而是将她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我说过。」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令人心悸的认真:

  「只要能让你开心,就算把金山银山搬空了,我也乐意。」

  他转过头,指了指这漫天的飞雪,指了指这满地的玫瑰,又指了指身后那节车厢。

  「南乔。」

  「这个地方,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你对我绝望的地方。」

  霍行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回忆起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这个车站,就不该是我们的终点。」

  他重新看向乔安,眼神炽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所以,我把它买下来了。」

  「我把那些烧焦的废铁清理干净,我把那些让你做噩梦的记忆,用玫瑰和雪花全部覆盖。」

  「我把这节车厢,按照当年的样子重新布置了一遍。」

  他拉起她的手,引着她往车厢里走去。

  「但是里面,没有监视你的卫兵,没有冰冷的手铐,也没有那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少帅。」

  乔安跟着他,走进了那节车厢。

  车厢里很温暖。

  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真皮沙发,波斯地毯,一切都和他们初遇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在车厢正中央的那张小圆桌上。

  没有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件,也没有冷冰冰的枪枝弹药。

  只有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

  还有放在餐盘中央,一个显眼的红色天鹅绒小方盒。

  「南乔。」

  霍行渊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在那首轻柔的《梦幻曲》中,在车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玫瑰花海的映衬下。

  那个曾经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曾经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

  缓缓地,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