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74章我要演戏

作者:秋酿雪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洒在城北别苑破败的青石板上。

  小蝶端着洗脸水走进偏房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那个前几天还寻死觅活、满身戾气的沈小姐,此刻正坐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梳妆。

  她换下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穿上了一件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的月白色棉布旗袍。

  头发也不再乱糟糟地披散着,而是用一根银簪挽了个精致的发髻。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不见了。

  「小姐?」

  小蝶试探着叫了一声:「您这是?」

  「把水放下吧。」

  沈南乔放下梳子,转过身,嘴角竟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去厨房看看。」

  「厨房?」小蝶更懵了,「您去厨房干什么?」

  「做饭。」

  沈南乔站起身,手下意识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抚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想喝粥了,酸笋鸡丝粥。」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吃得下、也不会吐的东西。

  而且她记得,这也是霍行渊以前在听雪楼时,最爱吃的一道早餐粥。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全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上午九点,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别苑门口。

  霍行渊从车上下来。

  他这两天忙疯了。一边要筹备大婚,一边要应付R国领事馆的施压,还要照顾动不动就晕倒的林婉。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

  哪怕只是看一眼。

  看一眼那个倔强得让他头疼,却又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

  「少帅……」

  门口的卫兵刚要敬礼,霍行渊摆了摆手,示意噤声。

  他放轻脚步,走进了院子。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死气沉沉、对他冷眼相向的沈南乔,或者是一个还在抗议的疯女人。

  但是当他走到偏房门口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味。

  那是米粥熬得浓稠后的香气,混合著酸笋特有的酸爽,还有老母鸡汤的鲜美。

  霍行渊愣住了。

  他推开门,只见沈南乔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汤勺,正在盛粥。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而温柔,哪里还有半点前几天的歇斯底里?

  「少帅来了?」

  听到开门声,沈南乔擡起头。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只是放下勺子,站起身对着他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正好粥刚熬好,少帅要不要喝一碗?」

  霍行渊僵在门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沈南乔?那个骂他恶心的沈南乔?

  「你……」

  霍行渊迟疑地走进去,目光审视着她:

  「你没事吧?」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疯了。

  「我能有什么事?」

  沈南乔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军帽和马鞭,挂在衣架上。

  然后她伸出手,帮他解开风衣的扣子:

  「前几天是我不懂事,又病得糊涂,说了些胡话,惹少帅生气了。」

  她仰起头,眼神清澈,里面倒映着霍行渊错愕的脸:「这两天我想通了。」

  「想通了?」霍行渊抓住她的手,「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这就是命。」

  沈南乔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我一个弱女子争不过命,也争不过林小姐。」

  「既然少帅还要我,还愿意来看我……」

  她反手握住霍行渊的大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那我就好好过日子。」

  「只要少帅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就知足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委婉动人。

  霍行渊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样子,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沈南乔啊!不吵不闹,懂事体贴,满心满眼都是他。

  「南乔……」

  霍行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竟然觉得比任何香水都要好闻。

  「来,喝粥吧。」

  沈南乔从他怀里退出来,拉着他坐下:

  「尝尝,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霍行渊坐下,喝了一口粥。

  酸、鲜、烫,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好喝。」

  他看着沈南乔,眼底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沈南乔坐在他对面,也端起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口粥咽下去都像在吞针,胃里的翻江倒海一直没有停过。

  那股鸡汤的油腻味,哪怕被酸笋压住了大半,依然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呕……」

  终于在喝到第三口的时候,沈南乔没忍住,她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干呕。

  霍行渊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怎么了?」

  他放下碗,紧张地看着她:「身体不舒服?」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缩,不能让他看出来!绝对不能让他联想到怀孕!

  她迅速调整呼吸,强压下那股呕吐的欲望,露出一个虚弱的苦笑:

  「没事……」

  她指了指自己的胃部,眉头微皱:「就是这几天吃坏了肚子,胃里有点反酸。」

  「再加上顾医生开的那些药,劲儿太大了,喝完总是想吐。」

  她擡起头,看着霍行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

  「都怪少帅。」

  「那天把我的药碗打翻了,害我少喝了一顿,这胃病就犯了。」

  「娇气。」

  霍行渊虽然嘴上说着,但手却伸过来,隔着衣服轻轻帮她揉着胃部:

  「以后让人把药膳做得清淡点,回头我让顾清河再给你开个养胃的方子。」

  提到顾清河,沈南乔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用了。」

  她赶紧拒绝:「顾医生忙,别麻烦他了。我自己养养就好。」

  要是让顾清河来把脉,虽然他是盟友,但万一霍行渊也在场,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办。

  「行,听你的。」

  霍行渊见她这么排斥顾清河,心里反而更高兴。

  「快吃吧。」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酸笋:「多吃点酸的,压一压。」

  沈南乔看着那碗粥,强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吃完饭,霍行渊并没有急着走。

  他这几天实在太累了,在大帅府那个充满火药味和消毒水味的地方,他一刻也放松不下来。

  反而在沈南乔这里,在这个简陋的偏房里,他找到了久违的惬意。

  他靠在床头,看着沈南乔收拾碗筷。

  「南乔。」他突然开口。

  「嗯?」沈南乔回过头。

  「三天后,就是大婚了。」

  霍行渊的声音有些沉闷,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沈南乔的手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擦拭着桌子:

  「我知道。」

  「恭喜少帅。」

  「你不生气?」霍行渊问。

  「生气有用吗?」

  沈南乔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她看着霍行渊,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姐姐是正室,我是外室。这是命,我认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态和攀比心:

  「虽然我认命,但我也不想输得太惨。」

  「什么意思?」霍行渊挑眉。

  「少帅您看。」

  沈南乔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和脖子:

  「我现在浑身上下,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那天我把东西都当了,换了钱。现在身上穷得叮当响。」

  她凑过去,拉住霍行渊的袖子,摇了摇:「听说林姐姐大婚那天,要戴一整套的翡翠头面,还要穿带钻的洋婚纱。」

  「我虽然去不了现场,但我也不想在这别苑里灰头土脸的。」

  「少帅……」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您能不能再给我点钱?」

  「我想去买点好东西。」

  「我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算没人看,我也要孤芳自赏。我不想输给姐姐太多。」

  霍行渊看着她那副「我就是想要钱、就是想漂亮」的俗样,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哈哈哈!」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还以为你要什么呢。」

  「原来就是为了这点出息?」

  「不想输给她?」

  霍行渊的心情大好。沈南乔肯跟他要钱,肯跟婉婉攀比,说明她还想在他身边长久地待下去,说明她还想争宠。

  「行。」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你要多少?」

  「五万?十万?」

  「我要二十万。」沈南乔狮子大开口。

  二十万大洋,足够她在其他地方买下一座庄园,再雇十几个佣人伺候她和孩子一辈子。

  「二十万?」

  霍行渊愣了一下,这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怎么?少帅舍不得?」

  沈南乔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一边:

  「我就知道,在少帅心里,还是林姐姐最重要。连这点钱都不肯给我花。」

  「谁说我不肯?」

  霍行渊被激起了好胜心,也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

  「给!」

  「别说二十万,五十万我也给!」

  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地写下一张巨额支票。

  「拿着。」

  他将支票塞进沈南乔的衣领里,手指顺势滑过她细腻的肌肤:

  「去买。」

  「把整个北都最好的首饰都买回来。」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忙完了,我就来看你。」

  沈南乔拿过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心跳加速。

  加上之前的,她手里的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谢谢少帅!」

  她搂住霍行渊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少帅最好了!」

  霍行渊被这一吻亲得心花怒放,他顺势将她压在身下,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既然我这么好,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沈南乔的身体瞬间紧绷。

  不行!

  现在绝对不行!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前三个月最危险,根本经不起他的折腾。

  而且,她现在对他有着强烈的生理性厌恶,万一要是再吐出来,刚才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少帅……」

  沈南乔按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和推拒:「别……大白天的……」

  「而且,我身体还没好利索呢,顾医生说要静养。」

  霍行渊动作一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她还没痊愈的伤。

  「也是。」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从她身上翻身下来,重新将她抱在怀里:

  「那就先欠着。」

  「等你养好了,连本带利一起还我。」

  沈南乔松了口气,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南乔。」

  霍行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变得有些郑重:「等我和婉婉完婚,把R国人的事处理干净了。」

  「我就接你回府。」

  「我会说服老头子,纳你进门。」

  「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纳妾,这是他给她的最高承诺,也是他认为对她最好的安排。

  沈南乔靠在他的胸口,听着这句充满了施舍意味的承诺。

  她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自由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好啊。」

  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