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76章最后的筹备
大婚的前一天。
北都的天气突然热了起来,初夏的骄阳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尘土味。
城北别苑里,蝉鸣声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虽然这里是冷宫,但这几天却热闹了不少。因为明天就是少帅的大婚,按照规矩,沈南乔这个「姨太太」也需要做些准备。
上午十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停在别苑侧门。
顾清河提着药箱,在陈大山的陪同下,走进这间偏房。
「顾医生,麻烦您了。」
陈大山站在门口,有些无奈地说道:
「少帅说了,明天是大日子,沈小姐的气色必须得好点。哪怕是打强心针,也得让她精神抖擞地去敬茶。不能丢了霍家的脸。」
「明白。」
顾清河推了推眼镜,神色冷淡:「我会给她开一副『提神』的方子。」
他推门而入,房间里很闷,窗户都被封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一点光。
沈南乔坐在桌边,正对着一面铜镜发呆。
看到顾清河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死气沉沉的样子。
「陈副官,我想喝水。」
沈南乔指了指桌上空荡荡的茶壶:「去帮我烧壶水。」
陈大山犹豫了一下。
「怎么?我现在连喝口水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沈南乔冷笑。
「不敢不敢,我这就去。」
陈大山看了一眼顾清河,心想医生在这儿也跑不了,便转身去了厨房。
顾清河没有废话,他快步走到桌前,打开药箱,手指在药箱底部的夹层里一扣,「咔哒」一声,夹层弹开。
里面放着一个用蜡丸密封的小小玻璃瓶。
「拿着。」
他将玻璃瓶塞进沈南乔的手里,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
「这是改良后的『假死药』。」
「我调整了配方,减少了对神经的麻痹剂量,加大了护心丹的成分。」
他紧紧盯着沈南乔的眼睛,神色严峻:
「南乔,你要记住。」
「这种药虽然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让胎儿在母体假死期间依然能获得微弱的供血。但是……」
「它的药效时间大大缩短了。」
「原来的药能撑二十四小时,这个只有六个小时。」
沈南乔握紧那个蜡丸,掌心渗出了汗水。
这意味着从她吞下药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六个小时内,她必须被运出火场,必须被送到殡仪馆,必须注射解药。
只要任何一个环节耽误了一分钟,她和孩子就会真的变成尸体。
「够了。」
沈南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六个小时,足够了。」
「还有。」
顾清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这是你要的『助燃剂』。」
「这是我在实验室里提炼的磷粉。只要遇到明火,甚至只要温度够高,它就会剧烈燃烧,而且水浇不灭。」
「把它撒在窗帘和床单上。」
「一旦起火,这间屋子会在十分钟内变成火海。」
沈南乔接过纸包。
「清河……」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违背医生誓言,甚至帮她纵火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谢谢。」
「如果这次我不死……」
「别说这种话。」
顾清河打断了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婚礼开始。」
「我会作为特邀嘉宾,坐在前排。」
「只要看到别苑方向冒烟,我就会立刻找借口离开,带着我的人去殡仪馆接应。」
「南乔,你一定要撑住。」
「为了孩子,也为了自由。」
沈南乔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顾清河迅速收回手,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医生面孔。他拿起听诊器,装模作样地给沈南乔听心跳。
「吱呀——」
陈大山提着水壶进来了。
「顾医生,怎么样?」
「有些心律不齐,是紧张过度。」
顾清河收起听诊器,开了一张「安神补气」的方子:
「照这个方子抓药,今晚喝一次,明天早上喝一次。保准她明天能站得稳。」
「好嘞!多谢顾医生!」
送走了顾清河,沈南乔并没有闲着。
她把那颗蜡丸藏进了贴身的香囊里,把那包磷粉藏进了鞋垫下。
「小蝶。」
沈南乔坐在床上,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
「虽然我是做妾,但也不能空着手去。我想给林小姐准备一份贺礼。」
「贺礼?」
小蝶有些懵:「小姐,您都把首饰当完了,哪还有钱买贺礼啊?」
「谁说我要送首饰?」
沈南乔笑了笑,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银票,那是霍行渊之前给她的「卖身钱」,还剩下不少。
「你让人去城里的酒庄,买十坛子最好的『烧刀子』。」
「烧刀子?」小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最烈的白酒吗?林小姐那种身子骨,能喝这个?」
「这你就不懂了。」
沈南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北都的规矩。妾室进门,要敬『烈酒』,寓意着对主母的敬畏和忠诚。酒越烈,心越诚。」
「而且,我还要买布。」
她把剩下的钱都塞给小蝶:「去买红绸,越多越好。要把这间屋子都挂满。」
「虽然少帅不让我穿红衣,但我在自己屋里挂点红,总不犯法吧?我也想沾沾喜气。」
小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兴。
「行,我这就让人去办。」
傍晚时分,几辆板车停在别苑门口。
十坛子封着红纸的「烧刀子」,被搬进了沈南乔的房间。
还有成匹成匹的大红绸缎。
卫兵们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只是酒和布,也就没多问。毕竟明天是大帅府办喜事,这边弄得喜庆点,也说得过去。
沈南乔关上门,她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开始布置这间房。
她把红绸挂在窗户上、房梁上,层层叠叠,垂落在地。
她把那十坛子酒,搬到床边、衣柜旁,还有门口的位置。
她甚至还把酒坛子的封泥敲开了一点,让浓烈的酒香慢慢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如果有人问起,她就说是在熏屋子,去去晦气。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透了。
沈南乔推开后门,走到院子里的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只瘦小的流浪猫,那是她刚来别苑的时候,在墙角捡到的。
这几天她被关着,就把这只猫养在了身边,分给它一点吃的,把它当成了唯一的伙伴。
它是一只黑猫,眼睛很亮,像极了她。
「喵……」
小猫看到她,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叫声。
沈南乔蹲下身,将那只猫抱了起来,它的身子很暖,心跳很快。
「小黑。」
她轻声唤着它的名字,手指抚摸着它顺滑的皮毛:
「明天这里就要变成火海了。」
「你不能待在这儿。」
她抱着猫,走到后墙根,那里有一个排水的狗洞,被杂草遮掩着。
她拨开杂草,将猫放在洞口。
「走吧。」
她推了推小猫的屁股:
「出去吧。外面的世界虽然冷,虽然饿,但至少是自由的。」
「别像我一样,被关在这个笼子里,连死都要算计。」
小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它回头看了沈南乔一眼,叫了一声,然后钻进了狗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南乔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洞口,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你也自由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仰起头,看着头顶那四角的天空。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
「明天……」
她喃喃自语:「我也要迎接我的自由了。」
回到房间,沈南乔没有点灯,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了墙角。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青砖,这是她这几天无聊时发现的。
她用力抠出那块砖,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她将那个藏着假死药的香囊,还有那把装满子弹的白朗宁手枪,以及剩下的几张美金,全部塞了进去。
然后,她把砖头重新塞回去,用灰尘掩盖好缝隙。
这是为了防止今晚霍行渊突然袭击,或者卫兵进来搜查。
明天一早,她会把这些东西取出来,带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