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阙:衾寒宫深 96.不声张

作者:倾尽妖娆

 皇帝又执手握住了凤临,三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语气郑重道:“朕总会护得你们二人周全的!”说罢,又柔声安抚淑妃道:“你且先养着,朕知道你憋屈,若实在心里难宽,朕打发人去请你家里人来陪陪你!”

皇帝温和道:“朕说你承得起,你便承得起!”

皇帝佯怒低喝了一声,点了点凤临的额头,道:“混帐话,朕带你来是想着你能好生劝劝她,岂是叫你裹着坏心来挑唆她的?后宫里若人人都卯足了劲儿跟朕闹,朕也不用忙前朝的事了!”

淑妃是知道凤临在皇上面前并无尊卑,不想她如此大胆,被这一翻话吓出了冷汗,偷偷瞥了皇帝的神色,却见得皇帝明明沉着一张脸,嘴角竟不由自主的扬了扬,“越发不成个体统了,你是什么身份?这话若是出自嫔妃之口也就罢了,你是朕的皇后!”

淑妃听闻凤临这话是越说越攒火,她脸色白了下去,只怕真地惹怒了皇上怎么好?于是嗫嚅道:“皇后娘娘也是心疼臣妾,一时生气有口无心的!”

凤临不知怎地,怱然笑了起来,竟拉了淑妃的手,很是不以为然道:“怕他做什么?他要摆皇帝架子,叫他去别处摆,咱们是不理他的!”

他温柔的眸光缠绵,真正无可奈何的样子,如玉的面庞笼着淡淡的光采,真真应了那句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可总归是好过的。她心里不是不羡慕,却也没有太大的感触了,他身边新人旧人何其之多,哪个不是好的?起初还不都是一样的么?

凤临也静静凝视着她,将她无人以诉的忧郁看的分明真切,只是低低地道:“有皇上与本宫在,以后再不会叫你被人欺负了去。”

淑妃可怜回话道:“那夜臣妾只觉身上乏的紧,睡得沉了!”

淑妃低声道:“臣妾原本秋日里就爱犯懒闹毛病,太医只说是寒大,也用了补药调理,从前也就那样不见好也不见坏,只今年越发厉害了。”

淑妃答道:“是太医院的李元晋!”想想又道:“李太医平素里来臣妾宫中请脉倒是极仔细的,且那调理的方子是从前的老方子,并不是他开的!”

皇帝没有再言语,只是淡声道:“这事先撂着不要声张,朕记在心上便是了。”

淑妃婉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臣妾也没有怎么样,皇上前朝事情这样多,臣妾不能再分皇上的心思了。”

凤临起身福了福,道:“皇上先回去罢,臣妾陪一陪淑妃。”

淑妃没有起身,只道了句:“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走后,凤临打发了殿里奴才们出去,只留了春桃守在殿门处,两个人方才道起了体已话来,淑妃先是连连谢凤临及时出手想救。

淑妃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异常平静,毫无悲伤,凤临有些闪神,前一刻在皇帝面前的淑妃是那样可怜,此时竟仿佛变了个人。

凤临缓了缓神,倒真是有些看不明白她了,迟疑道:“他今日如斯薄情,你真的不难过么?”

凤临见淑妃嘴角始终凝着一丝笑意,自己心里却是浸凉一片,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安慰她吗?显然她并不需要安慰。

凤临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轻声道:“何必这样绝望,你难道还不明白?不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在这后宫里过活,没有他的恩宠,便没有平安的日子。”

俩个人一时沉默,凤临心里苦笑,只觉淑妃的话有道理,争宠,这后宫中又有谁不会呢,就连她不也正做着那些一度被自己鄙夷的事情么?

凤临回了神,问道:“什么事?”

淑妃不解地望着凤临,凤临轻声道:“这事你不宜再多插手,没得叫人寻了机会又要来害你。”说着,凤临又对外面的春桃道:“叫他进来罢。”

凤临听罢微微一愣,这才看到陈喜一脑门子的汗,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凤临虽想到旺财是不一定留得住的,还是不免心头一惊,“那么多人看着他,他是哪来的毒药?”

凤临听得这一句,突然想到皇帝与她提过,莺儿似乎与那旺财有些关联,沉吟片刻倒底忍不住问淑妃:“你可知道莺儿与旺财是怎么回事么?”

凤临本就一头雾水,淑妃却只是笑,一迳地笑,什么也不说,双眸闪着异样的光芒,凤临越发感觉莫明地诡怪,也越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