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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日常修仙 第八百五十八章 辞别,辞别

作者:庭院阳光好

“礼钱?”

随着姜宁话音的落下,姜金贵表情迷惑:“什么意思?”

姜宁依旧靠在门口:“你家今天收的礼钱,被他们拿走了。”

金贵娘脸色一变,顾不上拉媳妇,连忙返身跑入堂屋。

新娘子惊了惊,眼睛睁大了些,随即恢复正常,她不是第一次干脏事,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

而皮夹克的黑瘦男人,则冷冷盯着姜宁,因为这小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今天离开恐怕要额外费不少功夫了。

不过,他并不担忧,他们团伙在作案前,做全了筛选排查的工作,姜金贵是他们特意挑选的受害者,本家势单力薄。

像某些落后贫困的山村,他绝对不敢去,哪怕他能打,但面对全村老少的铁楸,哪怕是催债集团也得老老实实的讲道理。

但像姜家庄这类村子,宗族观念稀薄,人情冷漠,早已不是以前团结的农村。

“让开!”黑瘦男人带人直接往外闯。

姜金贵意识到不对,上前想拦住,结果黑瘦男人擡起腿,一脚踹在他胸膛上,姜金贵直接被踹到墙边。

旁边的小桂叔,还没反应过来,也被一脚踹翻了。

就连金贵叔家养的小狗,刚冲来咬人,也挨了一脚,搁在地上“汪汪”的惨叫。

姜宁的站位比较好,黑瘦男人没耽误时间,出了门后,拽起新娘子和小男孩立刻向村东口跑。

黑暗下,一辆SUV停在村东口。

堂屋传来金贵娘的喊声:“礼钱没了,没了!”

金贵叔顾不上其他,他强撑着地站起身,可视线之内,早已失去了几人的身影。

二姥姥扯嗓子喊:“帮帮忙,新娘子跑了,谁来帮帮忙啊!”

农村晚上异常安静,这边的吵吵闹闹,顿时惊醒了不少村民。

东边的住户,姜鹤家里聚了几个人打麻将,听闻动静,几人连忙出门看热闹,结果就见新娘子匆匆忙忙的往东。

有姜鹤,姜鹤爹,姜意爹,还有姜超和姜凡,以及姜茜茜,足足七八个人。

姜鹤仗着人多,起哄道:“你们想干什么?”

黑瘦男人瞥见这群臭鱼烂虾,腿风凌厉,一脚甩出,将他踹飞出去。

他练过几年自由搏击,还曾在边境混过,单对单打普通人,简直犹如打沙袋。

姜超见对方不由分说的动手,他当仁不让的扑来,抱住黑瘦男人的腰,想将他按倒。

黑瘦男人反应惊人,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砸中姜超下巴,“咔嚓”一声,鲜血喷涌,两颗门牙崩掉。

姜超疼得松开手,连忙捂住嘴。

姜茜茜见状,焦急无比,忍不住尖叫:“爸!”

本来还想上场帮忙的姜鹤爹,见到如此后果,他色厉内荏的怒斥:“狗日的你乱打人是吧!”

黑瘦男人面上凶光一闪,姜鹤爹心里骤然一寒,竟然没敢再放狠话。

黑瘦男人拽住新娘子,继续往东,结果新娘子慌道:“我儿子呢,我儿子不见了!”

她连忙回头,只见她儿子被另外一个小男孩子拽住,任凭如何挣扎,无法挣脱。

姜宁拍拍航航的肩膀:“干的不错。”

黑瘦男人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烦闷无比,‘妈的,真是累赘!’

他转身往回赶,语速飞快的交代:“你先到车里等我。”

黑瘦男人眼窝很深,略有些凸嘴,矮鼻梁,但鼻翼很宽,他的五官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阴沉,再加上刚才暴露的赫赫凶威,那股煞气根本遮掩不住,能吓哭小孩。

航航胆子小,遭到如此恐怖的凶相,他胳膊一软,居然将小男孩子放开了,小男孩子拔腿便跑。

黑瘦男人接下小男孩,本该就此作罢,毕竟拖久了情况不妙,东边的几家住户开始出门凑热闹了。

然而,黑瘦男人一想到本该顺利的退场,居然被人给搅和了,他心情极其糟糕。

他快步冲到姜宁面前。

旁边小桂叔见状不妙,顺手抓住门边的铁楸,试图护住姜宁。

姜宁望着靠近的黑瘦男人,他依旧平静:“你认为你很能打?”

黑瘦男人不回答,说时迟那时快,他迅猛的提起腿,朝姜宁踢来。

速度太快了,小桂叔手里的铁楸甚至还没提起,这等速度常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姜宁身影往旁边一移,黑瘦男人踹了个空,他丝毫不慌,借住惯性,扭转身躯,右手成拳,猛地一拳袭来。

他这一圈还没打出,左耳边只听见“唰”的破空声,紧接着,脑袋挨了一记“咣”的捶打,仿佛全世界响彻“嗡嗡”声。

姜宁缓缓收回脚,黑瘦男人摔在地,两只手诡异高高扬起,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像被打到了某条神经。

小桂叔手握铁楸,愣了愣,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姜宁提醒:“叔,他们的车停在村东口,你去拦吧。”

姜茜茜扶着满口鲜血的姜超,眼泪夺目而出:“爸,你有没有事啊?”

大城市的00后,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还是自己爸爸的血。

姜超的牙被打掉了,鲜血直流,嘴里剧痛无比,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他只能拍拍女儿,示意他没事。

这一夜本是新婚之夜,奈何出了意外,乱的出奇。

村东口轿车里的司仪,迟迟不见黑瘦男人汇合,反倒是黑夜下,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耀。

“不能等了,我们先走!”他踩下离合,汽车发出“哒哒哒”声,硬是打不起火。

关键时刻出故障,他急得满头是汗,怒骂着再次尝试,最后被金贵叔他们拦住,从车里揪出。

警车,救护车声,响彻村庄,注定是不眠之夜。

……

腊月二十九,清晨六点半,麦田覆盖了一层白霜,淡淡薄雾笼罩田野。

姜宁揹着包,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身后是即将升起的朝阳。

他吸了一口乡野间新鲜的空气,揭露骗婚后,后续的发展由金贵叔他们处理即可,他帮助金贵叔挽回了财物的损失,至于内心的打击,他则管不了。

金贵叔一家还在焦头烂额中,他没去吃早饭,而是准备到三伯家的早餐店看看。

姜家庄到镇上的距离并不远,步行20分钟的距离,这条路姜宁走过很多遍,以前每天上学,他会往返,姜宁走到镇上的临时车站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只用了15分钟。

比起人烟稀少的乡野间,镇上的人流明显多些,雾几乎散尽。

一辆白色大G停在路边,待到姜宁走近了,车窗降下,露出丁姝言那张熟悉的面孔,她乌黑的眸子望来,宛如清泉般的音色:“上车。”

姜宁乐道:“哟,来了。”

丁姝言笑意浅浅:“巧合而已。”

其实哪有什么巧合,她在县城找了个住处,每天挑出三个时间段,前来瓦庙镇等待。

姜宁扫了扫她:“没吃饭吧?我请你。”

丁姝言怔了怔,旋即笑了:“好啊。”

姜宁坐上汽车,帮她指明方向,开向他三伯家的早餐店。

“你有心了。”姜宁道,丁姝言的等待,以他的观察力,自然是察觉到了。

丁姝言双手握住方向盘:“没什么。”

姜宁遥望道路两旁的临街店铺,以及那些行人们,他从没以这种角度观看。

他问:“为什么?”

丁姝言先是默然,为什么这样做?是啊,为什么她会如此殷勤的讨好呢?

最终目的,自然是她渴望得到姜宁所掌控的力量。

她属于社会阶层等级中的既得利益者,深深地清楚,人与人的差距。

她身边某些有权有势的人,根本不会去共情普通人,甚至,不把他们当做人。

更何况是姜宁这种生理机制完全碾压人类的存在?

她只能用各种方法,让姜宁感到开心…直到…她成为同等层次的人。

但,这些真相无法说出口,一旦说了,默契将会彻底打破。

到那时,她将再无尊严。

丁姝言选择用曾经两人间的油腻对话混过去,她语气中带了一些天真,似真似假:“因为我喜欢你。”

姜宁扫了扫丁姝言的无可挑剔的容貌,他嘴角勾起:“哦,喜欢我哪?1000字解释下,五分钟后验收。”

丁姝言腹诽:‘你在难为我。’

不过,她才思敏锐,自有对答方法,她:“这个答案很长,需要用一生回答。”

姜宁咂咂嘴:“那以后每天1000字。”

丁姝言:“…”

……

三伯姜协天的早餐店是两家门面,由于门口位置比较少,丁姝言将汽车停在了对面的面馆前。

她和姜宁一同下车,走向早餐店,此时姜洋正在门口做烧饼,他发现姜宁后,先是一喜,然后,看见了姜宁身边的女孩,当时懵住了。

小镇养不出丁姝言这种姑娘,她的容貌太精致了,水灵灵的外乡人。

旁边正在蒸包子的三娘,看见丁姝言后,差点被包子笼水汽烫到。

“宁宁,你同学?”三娘忍打听。

姜宁笑呵呵的:“嗯,三伯呢?”

说着,一个秃头的男人从店里走出,先是惊叹,然后责怪姜宁这趟回来,不来他家吃饭,姜宁表示现在来了。

一番寒暄后,姜宁洗了个手,接过特质的面团,拍成饼状后,亲自将手探入火炉,做了几张烧饼。

丁姝言表面看似五指不沾阳春水,实则她也帮忙搅拌了鸡蛋液,烫了两碗鸡丝蛋汤。

两人坐在餐桌面对面,此时时间尚早,客人并不多。

丁姝言拿起一块酥饼,外表通透闪亮,整体呈蟹黄色,芝麻黄亮如金。

姜宁看她咬了一口,询问:“如何,入得你的嘴吗?”

丁姝言走过很多个国家,吃过很多美食,但在吃到瓦庙镇的芝麻酥饼后,仍是颔首赞道:“香酥可口。”

姜宁笑道:“这是用了咱们当地的小麦面,经过多道工序,再加上驴油,纯手工制作,机器还做不出这种饼。”

丁姝言再喝了一口鸡丝蛋汤,味道更加香美,很快享用完一块饼。

姜宁难得的话多了,他说:“三伯在镇上卖酥饼,一个只卖一块钱,我有个堂哥学了手艺,去景区卖饼,五块钱一个。”

丁姝言问:“五块的和一块的酥饼,有什么区别吗?”

姜宁:“有。”

“哦?”丁姝言倒是洗耳恭听了。

姜宁说:“五块的饼赚的多。”

丁姝言问了个寂寞,她觉得她还是继续吃饼吧。

这时,店门口来了一个男生,他手里拿了两个草鸡蛋,端着铁饭碗,喊道:“姨,还是两碗鸡蛋汤,八个烧饼!”

三娘听后,接过他的草鸡蛋,帮他冲泡鸡丝蛋汤。

镇子里的人不像村里的人,很多居民觉得菜鸡蛋不好,于是自带草鸡蛋,这样只用付清汤的钱,比较划算。

男生等待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扫到店内,然后望见了一道风姿卓约的背影,仅仅是女生的背影,便吸引了他的心神。

直到,三娘将不锈钢碗递给他,说:“迪子,好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赵迪好像和姜宁是同学,她有心想招呼下,回过头,却发现姜宁依旧在吃饭,她最终没选择打扰。

赵迪恋恋不舍的离开早餐店。

他的出现自然没逃过姜宁的神识,昨天汪雪说的邀请名单中,便有赵迪,对方家里以前是运沙大户,整个镇子前几号的富豪,当然,由于瓦庙镇的资源限制,他家比起武氏兄弟差了很远。

但如此家世,让赵迪在中学时代,受人敬畏,争相讨好,风光无比,属于风云人物。

只是,现在姜宁却连相识的心思也没了,实在无趣。

吃到一半时,店外一辆宝马X5停下,姜超带着姜凡和姜茜茜来到三伯的店铺。

姜超昨晚去镇医院包扎伤口,今早起了大早,约了大城市的医生,准备开车回家治病。

进门后,三伯和三娘一阵寒暄,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

姜茜茜知道爸爸无大碍后,没昨晚那般担心了,惊险之余,她脑海里闪过姜宁对付凶徒的场面,情绪莫名复杂。

她忽的擡起脸,却发现姜宁正坐在店里吃饭,姜茜茜脱口而出:“哥!”

下一秒,她窥见了丁姝言惊艳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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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2:相助

提醒:本章为前世篇。

2016年5月,立夏。

天气,阴。

禹州第四中学,高三8班,下午第三节课,自习课。

教室内,课桌上是堆积如山的书本试卷,班上同学埋头在书海中,墙壁悬挂的钟表秒针疾速旋转,后黑板标明距离高考32天的提醒。

四大连座。

一个皮肤黝黑,几分痞帅的男生擡起胳膊,轻肘左边的姜宁,他笑容中夹杂一丝尴尬:“宁哥,有钱没,借我五十。”

姜宁目光从手机萤幕移开,奇怪:“南哥,上网吗?”

旁边的马事成:“宁哥别借,他上个毛的网,肯定拿去打水漂了。”

郭坤南争辩:“我追我小学妹,咋能叫打水漂?”

姜宁反问:“有区别吗?”

郭坤南:“特么!”

马事成:“宁哥自从不追沈青娥了,说话就是硬气。”

姜宁脸色不正常的闪了闪,现在沈青娥另有新欢了,连番的打击下,他早已丧失心气。

马事成察觉到姜宁的细微表情,他意识到说错话,索性拍拍姜宁肩膀:“没关系,下一个更好。”

郭坤南叹了口气,找话说:“唉,你们知道不,咱们以前8班的薛元桐,自从那天出事后,一直没来学校。”

马事成听后,面上露出几分古怪:“听说当时1班的学生,还以为她在睡觉,睡了一整个晚自习,直到后来放学,老师喊她,才知道晕倒了。”

郭坤南压低声音:“据说,1班学生到医院探望她,说是得了急性白血病。”

姜宁闻言,脑海不禁浮现两副画面,一个是矮矮的,脸蛋幼稚的小女孩,经常抱着开水杯子,啃大饼干吃。

另一个,则是现如今的薛元桐,周身笼罩成绩全市第一的光环,身材窈窕,娇憨清纯,令人仰慕。

姜宁久闻白血病大名,他下意识道:“需要换髓吧?”

马事成摇摇头:“咱不清楚,白血病分很多种,每种治疗方案不同。”

姜宁:“如果陈谦还在就好了,能了解一些。”

分班之后,陈谦已入实验班。

说话间,班长黄忠飞走入班级,他在讲台站定。

大嘴巴子俞雯问:“班长~咋样了?”

黄忠飞眉头紧锁,面朝全班同学:“情况不是很好。”

他下午和单老师去了趟医院,探望薛元桐同学,薛元桐外表尚且正常,但询问医生具体情况后,单庆荣跑到医院角落,默默抽了根烟。

临走前,单庆荣塞了三千块,黄忠飞也放了三千。

耿露说:“薛元桐家条件应该一般吧,我们要不要捐一点?几块钱也行。”

其他同学还没未响应,最后一排的张池不满道:“凭啥我要捐?”

耿露脾气火爆,她毫不客气的回道:“你不想捐可以不捐,没人求你捐,而且我刚才说了,只要你想捐,几块钱也是心意,再说了,我再问一句,张池你有没有抄过人家的作业,你敢发个誓吗?”

张池面对耿露一连串的攻击,脸色憋闷,愣是无言回复,他撂下一句话:“谁爱捐谁捐,反正老子不捐!”

单凯泉骂道:“你他妈真是个人渣!”

张池举目一望,迎上众人嫌恶的目光,他硬起头皮:“我刚才一元夺宝下了50注,奖品是iphone6s,我发誓这次我不中,以此换取薛元桐的身体康复好吧!”

王龙龙:“你糊涂呀,池子!你本来就中不了。”

黄忠飞本意想希望班里同学帮帮忙,谁知刚开始,便有人抗拒。

况且现在8班血统早已不纯,很多同学是后来转入,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伴随下课铃的打响,许多同学起身离开,姜宁喊道:“玉柱,出门吃饭不?”

黄玉柱面色为难,想到他不成器的弟弟,他婉拒:“今天不行,我家里有事。”

姜宁:“好吧。”

这时,一个女同学走到姜宁课桌前,用手指敲敲高高堆起的课本,居高临下:“你出去吃饭,顺带帮我带个掉渣饼,一杯柠檬茶。”

姜宁视线延伸,他望见了一双白嫩的手,中指戴了枚金戒指,衬托的手指更加精致,这是沈青娥‘异性好朋友’送的戒指,是姜宁根本送不起的礼物。

他擡起头,对上了沈青娥漂亮的面孔。

姜宁心情莫名压抑,这张熟悉的脸,仿佛在告诉他,反反复复的强调,他是一个长相普通,成绩一般,没有特长,再平庸不过的男生。

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对方。

姜宁嘴唇动了动:“我手机萤幕碎了,放学要修手机,没时间带饭。”

沈青娥眼睛眯了眯,冷冽的目光缓缓收回,她点点头:“行。”

旋即,她奚落:“手机萤幕碎了,是上课打游戏时,老师抓你,你吓得掉地上摔的吧?”

姜宁沉默了几秒:“和你没关系。”

沈青娥望着他窝囊的样,她平生一股邪火:“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了,你还打游戏?难怪天天被说呢。”

姜宁陡然想到了大伯母,所谓的说他打游戏,不过是其中一种打压的方式罢了。

“与你没关系。”姜宁说。

沈青娥:“而且说实话呀,你游戏技术挺烂的,上次我和他打,人家带我七连胜呢。”

说完后,沈青娥扭头离开。

姜宁拿起破碎的手机,一言不发的转身出了教室。

沈青娥走回原座位,打算喊个人,帮自己带晚饭。

她寻觅间,耿露起身,她面带微笑:“青娥,我刚好出门,帮你带饭吧。”

沈青娥惊喜:“啊,可以吗?”

虽然她们是同学,但她的圈子是俞雯和江亚楠她们,与美术生耿露并无太多交集。

耿露:“顺路。”

沈青娥笑的很开心:“好啊,谢谢你。”

她给了钱后,语气略微感慨:“真讽刺啊,求姜宁带饭,人家找借口,结果你居然主动帮我。”

耿露接过笑,笑容玩味:“确实讽刺,他帮你带了两年饭,只是今天没帮你带,而我只是顺路给你带。”

“咯咯咯~”耿露捂嘴笑。

沈青娥意识到被耍了,她脸色青红变幻,喊道:“把钱还我。”

耿露扬起嘴角:“我是替人家收点利息,不行吗?”

沈青娥凝视耿露,她的表情逐渐恢复,她忽然挂上笑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耿露,你不会喜欢姜宁吧?”

“反正是我不要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给你,对了,我还有他给我发的小作文哦,截图发给你看看好吗?”

沈青娥满是嘲弄和不屑。

耿露盯着她:“所以,你觉得这很可笑吗?”

……

禹州第一人民医院。

骨科,科室。

清冷的少女,手拎饭盒,站在门前,轻轻敲门。

“请进。”

薛楚楚推开门:“冯医生,我在家做了饭。”

她给饭盒放下,发现冯医生身边站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

冯医生瞧着薛楚楚,心里同情于对方的遭遇。

她首先感谢:“最爱吃楚楚你做的饭了。”

薛楚楚说:“姐,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每天给带。”

她妈妈患病住院后,高昂的治疗费用,掏空了她家本就不多的存款,幸好冯医生是某个协会的副会长,得知她家的情况后,帮她联络了很多捐款人,解决了治疗费用。

冯医生介绍:“我女儿,白雨夏。”

白雨夏此刻正打量眼前的女孩子,太漂亮了,五官几乎完美,尤其是那股疏离的气质,她很少这般羡慕别人的长相。

冯医生叮嘱:“楚楚,你朋友的治疗费用我在帮你筹集,她成绩很好,现在出了事,影响力很大,市里很多人愿意帮助。”

薛楚楚:“嗯,谢谢冯医生。”

冯医生提到:“那个李老板,你别搭理他,他再敢来医院,我把他的嘴缝上。”

白雨夏打趣:“我妈是整个禹州缝针最厉害的医生。”

薛楚楚很想笑,然而笑容里难免带了几分哀愁:“嗯嗯,前天他来我家门口找我,被邻居家的狗咬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冯医生见到她这副令人生怜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不论如何,千万不能走歪路,你妈妈绝对不愿看到。”

“我知道的。”薛楚楚尽管平日极力避免,然而以她的容貌,依然碰到过无尽的诱惑,她从未动摇,从不相信。

冯医生满意了,她拿起手边的奶茶:“楚楚,你喝吧。”

白雨夏见状:“妈,你不是天天提醒别人,喝奶茶不好吗?”

冯医生靠在椅子上,风韵犹存的面容,流露些许慵懒:“好喝就行,再说了,我工作那么累,还不许我享点乐吗?”

……

薛楚楚告别恩人冯医生后,她前往住院部的血液内科。

一踏入所属科室的走廊,冷清的灯光照耀,薛楚楚顿觉浑身冰冷,她一直往前,透过两旁病房的窗户,她看见骨瘦如柴的病人,或在低声嘶吼抱怨,或是面无表情的麻木。

薛楚楚一想到,有一天桐桐会变成这样,她极度惶恐。

她呼吸不禁压抑沉重,步伐更快了,终于,她走到桐桐所属的病房,推开病房的门,桐桐紧闭双眼,安静的睡觉。

她皮肤苍白一片,哪怕入睡了,眉头依旧偶尔微微蹙起。

薛楚楚没打扰,她给饭盒放好,静静的守在床边。

半个小时后,桐桐睁开眼,浑身各处传来的骨疼,令她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当她看到楚楚后,眸子里仍是闪出光采,嗓音柔弱:“楚楚,你来啦!”

薛楚楚:“嗯嗯,我给你烧了黄颡鱼,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青椒土豆肉丝哦。”

薛元桐:“楚楚你最好啦。”

“哇,居然还有奶茶,你买的吗?”桐桐轻轻咳两声。

“冯医生给我的。”

“我可以喝吗?”

“不可以,医生说白…说喝奶茶不好。”薛楚楚笑容牵强。

“那我就喝一小口好不好?就一小口,求求你了楚楚。”

薛楚楚面对她的乞求,总是狠不下心,她犹豫了一会儿:“那你只许喝一小口,等你出院我再请你喝超大杯!”

薛元桐小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哦。”

她把嘴巴放到吸管上,旁边的楚楚紧紧的盯住她。

薛元桐咧开小嘴:“楚楚,你还记得小时候嘛,你买了一包汽水,我说我只喝一小口。”

她得意无比:“结果我一下子喝掉了半包,嘻嘻厉害吧?”

“嗯,厉害。”薛楚楚。

“还有你买辣条,我直接嗷呜…”

“楚楚,你怎么了…”薛元桐发现楚楚突然流眼泪了。

她赶忙找纸巾,想给楚楚擦拭,结果一低头,却发现鲜红的血液滴在床单上,随即如断了线的珍珠的淋落。

是她自己的血。

薛楚楚抓起纸巾袋,一边给桐桐擦鼻子,一边按呼叫铃,染血的卫生纸,掉了满地。

许久后,护士离去。

薛元桐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偏过小脸,遥望天边。

夕阳余晖映红西边天,晚霞漫天,灿烂夺目。

“真好看。”桐桐轻轻的说,她眼前浮现自由无边际的田野,她怀念道:“楚楚,其实我最快乐的还是小时候,我们俩在田里偷西瓜,你胆子小,每次跑的比我还快。”

“哎,我其实一点也不想长大,一点也不想来大城市,我要当土土的小村姑,每天在乡下放羊,等你以后光鲜了…”

薛楚楚抓住桐桐的手,恍如冰块的凉,她诉说:“等你病好了,我们回家一起放羊好不好,我还陪你偷西瓜。”

“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薛楚楚模仿童年的嗓音,轻轻回应:“别急,我吃完饭就去找你玩~”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时的薛元桐每天总会先一步吃完饭,跑到隔壁呼唤楚楚,楚楚总会这般回应她。

薛元桐脸色更加苍白了,她伸手摸摸楚楚的头发,嘴角弯弯的:“嘻嘻,不用啦楚楚,以后你可以慢慢吃饭,不用着急,这样就不会烫到舌头了…”

刹那,薛楚楚鼻子一酸,眼眶滚烫。

她又没瞒住桐桐。

为什么从来没成功过任何一次。

……

将桐桐哄睡后,薛楚楚走出病房,她站在外面长廊,擦干泪水,准备前往神经内科的住院处,探望她的妈妈。

走到长廊中段,她迎上了手拿报告单的顾阿姨,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面如土色。

“姨,桐桐的病…医生怎么说?”薛楚楚连忙询问。

顾阿姨艰难的说:“最多三周,情况不好,可能只有不到两周。”

薛楚楚如遭雷电,她呆愣原地,随后,她慌乱抓住顾阿姨的手:“骨髓移植呢,不行吗?化疗呢?转院呢?禹州治不好,我们去省院。”

顾阿姨依旧灰白着脸,嗓音沙哑:“骨髓找到了,可是想移植骨髓,必须撑过第一阶段。”

薛楚楚呆呆的靠在墙上,难以承受。

顾阿姨缓了缓,说:“楚楚,你妈还在等你。”

薛楚楚失魂落魄的走了。

顾阿姨给报告单放到护士站,然后步入病房。

顾阿姨走到床边,睡觉的桐桐立刻睁开眼睛:“妈,你回来了。”

“妈,我饿。”桐桐说。

顾阿姨:“我给你热饭。”

她端起饭盒,到外面走廊的微波炉加热,很快,她折返病房。

顾阿姨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舀饭,每一口总要轻吹吹,一口一口的给闺女喂饭,可是往常贪吃的桐桐,今天只吃了两口,再也吃不下了。

“桐桐?”顾阿姨问。

“我嗓子疼。”桐桐说。

“嗯好,等不疼了再吃。”顾阿姨收起饭盒。

“不行,我还要吃。”

顾阿姨继续给她喂饭,薛元桐吃了两口,又说她想玩手机,顾阿姨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薛元桐划了几下,忽然眨眨眼:“妈,我看东西突然好模糊?”

她偏过脸,望向窗外,模模糊糊的望见天黑了,红色的应该是晚霞,越来越红了,渐渐的,所有的东西变得虚无了。

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只有无边无际的冷。

她说:“妈,我看不见了。”

顾阿姨凑近了身子,发现往日桐桐明亮的眸子,变得一片混浊,一道道细密的血丝结成了网。

顾阿姨想起医生的提示,恍然意识到什么,闺女看不见东西了。

她呆了好久,多年温婉的面庞,罕见的露出了抱怨:“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别熬夜玩手机,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呢?”

薛元桐睁着眼,小小的手在妈妈脸上摸索:“妈,我没事。”

顾阿姨的眼泪滚滚流下,继续怪她:“你从来不听我的话,每次我告诉你,不准吃零食,你为什么总偷吃?”

“妈!你怎么了?”桐桐茫然唤着,她慌乱的摩挲妈妈的脸,指尖尽是滚烫的眼泪。

顾阿姨不停的抱怨,数落闺女的不对。

桐桐带了哭腔:“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顾阿姨终于哭出声,蕴含对上天浓浓的怨气:“为什么,为什么得病的不是我啊?”

……

夜,11点。

市区,姜齐天家。

姜宁待在小房间里,台灯照出暖黄的灯光。

他认真的写数学试卷,明明这道题他解过一次,可是再次遇到,他仍是毫无头绪。

莫名的烦躁充斥心底,他拿出手机,开启QQ,找到列表中的薛元桐,点进她的QQ空间。

映入眼帘的,满是关于学习的照片,作文撰写要点,各科的解题思路,一览无余,全是薛元桐拍照整理后,发在QQ空间。

姜宁在数学集合那里,找到解题思路,顺利解出题目。

当他退出薛元桐的空间时,恍然发现,她已经一周没更新动态了。

姜宁默然了一会。

他间接的受过薛元桐的恩情,却从无报答。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姜宁刚想起身开门,却听到大伯母恨其不争的喝斥:“龙龙,你又找他打游戏?一天到晚打游戏,我真怕你跟人学坏!”

姜君龙辩解:“我不是打游戏。”

“你给我回屋!”大伯母严词喝斥。

姜君龙无奈:“宁哥,我先回了。”

姜宁听着门外的一切,自始至终,他一句话没说。

三年以来,类似的事,他经历了太多次,早已不想辩解,反正还有最后一月便结束了。

下一秒,他的红米2a手机萤幕亮起。

沈青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跟君龙打游戏呢,人家什么成绩,你什么成绩?难怪伯母讨厌你。”

姜宁:“伯母喜欢你,行了吧。”

沈青娥:“呵呵,确实对我更好。”

姜宁:“嗯,所有人对你都好,包括以前的我。”

沈青娥:“是哦,哪像你呀,没人爱。”

姜宁灭掉手机萤幕,他推开门走出小屋。

正在客厅看电视伯母擡起头,撇了他一眼,姜宁同样没说话,兀自推开大门。

伯母的声音飘来:“我们等下睡了,你回来没人给你开门。”

大伯姜齐天皱眉:“你在说什么话?”

姜宁已没在听。

五月的深夜,气温凉爽舒适,姜宁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不停的走。

他看见了路上的车流,居民楼的灯火,看见烧烤摊前举杯痛饮的客人,看见霓虹闪烁的KTV,城市真繁华,真好,可惜与他无关,他不属于这里。

仔细想想,世上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牵挂他,在意他。

他好像一直很孤独。

一阵风吹过,吹得姜宁发冷。

他偶然发现工行的自助取款机,于角落发出明亮的光芒。

姜宁不知不觉的上前,伸手推开玻璃门,他站在取款机前,塞入银行卡,将五百块余额全部取出,这是他所有的身家。

他抓起钱,大踏步向禹州四中赶去,步伐格外的急迫。

二十分钟后,姜宁打量学校东边操场的院墙,他喘了口气,又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一个助跑,扒住墙,狼狈的翻越。

操场漆黑无比,无一道人影,教学楼灯光已全部熄灭。

姜宁横穿操场,闯入3号教学楼,登上二楼。

他拽拉开高三1班的窗户,摸黑翻进教室。

找到薛元桐的座位,再次确认了一遍,然后将刚取出的五百块钱,全部放入桌洞。

幽暗的教室中,姜宁喃喃道:“好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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