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妃天下 074 挑衅(2)
琉璃眯了眼看着慕容清清面沉如水的上了凤辇,她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一勾,慕容清清,毁灭,才刚刚开始呢。
良久,她才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撇向身旁还呆愣着的一众宫妃们,琉璃似乎心情极好的轻笑了一声。
“怎么,皇后都走了,你们是想在这用膳不成?”
嫔妃们这才恍然回神,看向琉璃的目光中复杂中又带起了一丝敬畏,她们朝她行了个礼后,匆匆的离去了。
直到那些宫妃们的身影散去,琉璃才缓缓的起了身,她踱步到那些遍体鳞伤的宫人身前,身子微微一俯,“啧啧,皇后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的话语幽幽,却没来由的让底下躺着的宫人们心头升起了一抹寒意。
她锐利的似要穿透人心的目光环了众人一眼,直起身子后,她冷厉了声音轻幽幽的开了口,“琉璃宫不需要他宫的狗,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众宫人心头一惊,一股骇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话意味着,琉璃宫他们是再也进不去了,而自家主子那里,怕也是再不会接纳他们了,眼下他们还受了不轻的伤,若是如此,恐怕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宫人们唇瓣颤颤,准备开口求情。
琉璃却转了身,刚走得两步,她又道,“怪只怪,你们没看清楚形势,站错了队。”
话音一落,一束烟花陡然在天际爆开,绚烂的光芒后,一股极细微的红烟轻飘飘的蔓延开。
琉璃擡了看了天空一眼,唇角勾了一勾,这是云楼得手的标志。
从今日起,魅宫的兵器库算是彻底毁了。
既然惹了她琉璃,那么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凤馨,慕容清清,慕容清羽,南宫烈,你们且等着!
对了,现在还有一个魅宫。
琉璃的眸子眯了眯,眼瞳深处渐渐绽放开一抹诡异的深红。
*
流云居外。
姬无夜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可是一进来,便发现,里头空无一人,他的脚步顿住,向来流光灼灼的桃花眼里渐渐的升起了一丝空茫。
“姐姐。”
他不甘心的大喊了一声。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院的空寂。
“太子哥哥。”
初云跑到姬无夜的身边,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轻唤他一声。
哪知,下一刻,姬无夜陡然大怒起来,他一把甩开了初云的手,一双桃花眼瞬间腥红,“你走开,本宫不想看到你。”
初云被他极大的力道推的身子一个踉跄,朝后跌去,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眼见着她的身子就要撞上-门边,姬无夜怔了一怔后,足尖一点,一个旋身过来,轻揽过她的腰身跃至一旁,待初云站稳后,他极快的松了手。
“太子哥哥。”
初云的眼瞳里漫上了一丝欣喜。
姬无夜却别开了脸,他皱了眉心,开口,声音低哑,“初云,你回周云国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因为丽妃娘娘?”初云眼中的欣喜褪去,秀丽的小脸上迅速的染上了一丝苍白,她低低一笑,眼中却无意识的滑落一行又一行的清泪。
“丽妃娘娘,丽妃。”姬无夜低低一笑,桃花眼中却一片清浅光辉,似嘲似讽,“是啊,她如今是沧月国的丽妃娘娘了。”
“太子哥哥。”初云看着眼前一脸悲伤的姬无夜,心头一阵遂痛。
这样的姬无夜是她从未见过的,自相识以来,无论身处怎样的境地,他都是一副肆意不羁的模样,那眉眼之中,好似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人和物能入得了他的心,他的眼的。
可是,现在的他,褪去了一身的明媚肆意,为了一个女子黯然神伤,这样的他,还是她一心恋着的太子哥哥么?
良久的沉寂过后,姬无夜擡起了头,看向初云,那眸中流淌着的坚定执着让初云有些心惊,只听他淡淡的开口,“初云,我知道你衷爱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又是我父皇给我命定的太子妃,但是,我心里有人了。”
顿了顿,姬无夜又道,“我和你一样,要么不爱,要么爱上了就是一辈子唯一爱,不舍不弃到白头。”
“呵,我明白了。”初云苦涩的笑了笑,随后眸中的情绪沉淀,她的眉眼中忽然绽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太子哥哥,你可以不娶我,但是你却不能阻止我爱你。你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你!”姬无夜的桃花眼里晕染开一丝震惊,他定定的看向初云。
初云却冲他浅浅一笑,然后转身离开,背对着他的一瞬间,她眸中的泪水肆意跌出眼眶,可迈开的步子却越来越坚定。
姬无夜看着初云的身影消失后,这才转过身,看向这一院的空寂,怔然出神。
夜色降临,整个盛京都包裹在浅橘色的灯火里,显得格外温馨。
宫门处,一队身着宫装的女子,手里持着玉牌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过重重绿瓦红墙,最后进了琉璃宫。
云烟领着人回来的时候,琉璃正坐在厅中手持玉箸,慢条斯理的用着膳。
“属下参见娘娘。”
以为云烟为首的宫装女子们双后合十,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时候,就着莹白的夜明珠的光辉,这才发现,这些女子其中有一个年纪颇大的嬷嬷,她脸上扑满脂粉,身上充斥着浓浓的香味。
“你怎么来了?”琉璃擡头看了那嬷嬷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那嬷嬷,不,是花娘一脸谄媚的起身走到琉璃的身旁,“娘娘如今飞黄腾达了,可是忘了奴婢这个老婆子了。”
花娘一走近,香气浓得有些刺鼻,琉璃皱了眉心,看着眼前的膳食也没了胃口,索性便弃了玉箸。
“花娘,你该知道我一向喜欢老实人的。”琉璃接过云烟递过来的清水漱了下口,这才挑眉看了过去。
花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僵,她讪讪的干笑两声,“娘娘这是说的哪里……”那个话字还在舌尖上截着,琉璃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奴婢?呵,你倒是说得极为顺口呢。”琉璃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水眸里却重叠上一层又一层的冰冷。
花娘的心中一惊,暗道,这小妮子果真厉害。
当下,她却再不迟疑,扑通一声,她跪了下去。
*
夜色渐深,一轮弦月勾在天空,淡淡的月光挥洒下来,如水一般漫过了皇宫里的数个角落。
琉璃宫外,琉璃一身白衣静立在栏杆处,一双水眸里染上重重雾霭,看向天空的那轮月牙。
她负手在后,神色淡漠,不悲不喜,唯有一抹冷到极致的情绪将她包裹。
这些夜里,她总是反反复复的做着一个梦。
都说人的情缘三生三世,那她梦到的是她的哪一世?
梦里的场景她很陌生,来来去去,也只不过是一座大山里,那时的她还是一只白狐,有一日她从猎人的箭下逃走,却受了重伤。
奄奄一息下被一个白衣男子所救,在他的悉心照顾下,她的伤势渐好,后来被他放回了大山。
明明是那样简单的一个梦,却偏偏让她生了一种刻骨铭心的错觉。
可是,在梦中,她始终看那男子的面容不清。
只知道,他爱著白衣。
所以,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如此偏爱白色。
琉璃自嘲的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梦罢了,怎么让她生出了这许多的感慨。
如今还有许多事要等着她去做呢,花娘那里,她现在已经是云楼的一份子了,既然她曾经是魅宫的人,想必对魅宫是极为熟悉的了。
想到这些,琉璃的眸光渐深。
与此同时,上元殿内还有一个人也是深夜未眠。
凤夙离在批阅完折子后,缓缓的走到了上元殿外的凉亭处,从这里看去,正好是琉璃宫的方向。
今日皇后在琉璃宫吃鳖一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宫闱。
她应付这些来倒是得心应手。
凤夙离的一双凤眸微微上挑,一丝流光从眼瞳里掠过,这几日,他刻意不去理会,夜间的时候便宣了玉淑妃过来侍寝。
今日朝堂上的折子颇多,他一直忙到现在,一出来,才发现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凤夙离静静的站着,目光幽深沉静的望向琉璃宫的方向。
身后,冷心和冷情站在殿外远远的看着,还是冷心率先开了口,“你说皇上费那么大的心思将那位弄进宫里来,为什么却连看也不去看一眼呢?”
“许是进了宫,皇上的感觉不同了罢。”冷情皱着眉头想了一番后,若有所思的开口。
“那皇上还这样看着那里?”冷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冷情的眉心皱得更深了,这时另一道冰冷的女声接过了冷心的话。
“好奇罢了。”
冷心和冷情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微微一变,他们转过了身子。
只见一个冷艳的女子一身黑衣正慢慢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正是那日被琉璃绑了送到凤夙离身边的冷媚。
只是,当时凤夙离正在盛怒之下,冷心和冷情便不敢把这个讯息告诉他,不想这一拖,就给忘了。
“你怎么出来了?”冷心有些惊讶的开口。
“难不成你要我一直躲着不出来?”冷媚冷冷的横了冷心一眼。
冷心面上一窒,嘴里轻哼一声。
冷情唇瓣微张,正要开口。
却发现,前方的凤夙离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子,幽沉的凤眸里升起一丝不悦,正静静的望着他们。
“冷媚,你怎么在这里?”
冷媚的脸上晕开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她单膝跪了下来,开口道,“皇上恕罪,属下是被丽妃娘娘‘送’回来的。”
那个送字,她特意咬重了语气。
果然,如冷心和冷情两人所料的一样,凤夙离听到冷媚的这一番话后,眼底的不悦更深了,他冷冷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视了一番后,拂袖而去。
走了几步后,凤夙离的足尖一点,他的身影陡然拔地而起,在这片暗幽的天地里如一只展翅的雄鹰,跃上天空的一刹那,瞬间化为一道亮白的弧线。
冷心看着那道身影往琉璃宫的方向而去,他眉心紧皱,瞪了冷媚一眼后,道,“冷媚,我真怀疑你是为丽妃办事的。”
冷媚淡淡的看了冷心一眼,转身离去。
这一边,琉璃站了一会子后,正要进去,忽然,几道劲风从数个方向破空而来。
凝神听去,空气中还夹杂了暗器的叮叮声。
琉璃的眉心一皱,足尖一点,手中的白绸化作一道白光在半空画出一道圆弧,那些凌空而来的暗器瞬间被击落。
伴随着铮铮的落地声响,几道暗影悄悄的逼近琉璃。
如水的月光不经意的落到其中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身子,顿时反射出一道冷幽的光芒来。
琉璃的眸光紧,她迅速的反身,手中的白绸挽成花状,指尖内力聚集,顿时一道强劲风而霸道的白光直逼向那男子。
那男子身形几个纵跃,有些狼狈的躲了开,但手中的长剑却在寸寸逼近的白光里,破碎成片。
同时,另外几道暗影的身形也在这亮白中无所遁形。
但奇怪的是,与琉璃交手一招后,那几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迅速的摇了摇头,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若说这是刺杀,倒还不如说是……
“他们在试探你。”一道轻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琉璃的思索。
琉璃循声望了过去,只见,暗处里,一道身影渐渐的透出身形,凤夙离一身白袍,墨发扶风,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里,晕染开一丝幽暗的情绪。
琉璃仅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冷冷的转了身,并不理会凤夙离,自顾自的朝殿内走去。
凤夙离的身形一动,似一阵风轻刮过,他便站到了琉璃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路。
“冷媚是你让人送回来的?”
琉璃闻言挑眉,轻笑一声,“留一个监视自己的人在身边的滋味可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