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妃天下 075 你的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凤夙离冷哼一声,幽深的凤眸里掠过一丝不悦,“你认为朕在监视你?”
琉璃的眸里闪过一丝轻浅的似嘲似讽的意味,她勾了勾唇,不置可否,见他一直挡在自己跟前,便索性转了个身,朝着刚才那些暗器掉落的方向走去。
“你又惹了谁?”
凤夙离凝着她的背影,淡漠的问了一声。
凉如水意的月光下,那些暗器静静的躺在地上,菱形的边角上散发出冷幽的光泽。
琉璃走近了才发现,这些暗器造型独特,菱形的边角上细细看去,能看到那些收起的倒刺,握手的地方一根尖细的银针插在上头,再一看,便会发现那些银针上明显的勾着一抹银色的丝线。
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琉璃的眉心皱起,并不理会凤夙离刚才的问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丝帕小心的将地上的暗器托了起来,然后返身问他,“这是什么暗器?”
凤夙离就着月光眯了眼瞧去,片刻后,他的凤眸里越发的灸暗起来,“你什么时候惹上了周云国的国师?”
“周云国的国师?”
琉璃微微诧异,眸里也随即升起一抹疑惑,“我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见琉璃也是一副迷茫的神情,凤夙离又回想起刚才那几个黑衣人试探的动作,他的眉眼一沉,“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他们似乎在找人。”
琉璃思索了一番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能让周云国的国师这么大费周折的来到沧月国找的人,一定不简单,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莫非……
凤夙离的脑海里渐渐的浮出一个人的名字,玉面公主。
他的脸上慢慢的勾起了一丝阴霾,凤眸沉静,却有着风雨欲来的诡谲,玉面公主可是个危险的人物。
数年前,机缘巧合之下,他曾与玉面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东宫太子,他奉命出使周云国参加玉面公主的大婚。
那是一年的冬天。
周云国的帝都下起了大雪,异常的冷,可那一日原本关门闭户的百姓们忽然大开门窗,纷纷站上了街头。
白雪皑皑的街道上,数千名禁军开路,扬扬洒洒的铺了一路的红妆,喜乐声声。
数千名宫人的簇拥下,一顶十八人擡的华美鸾驾缓缓从宫门出来,红纱浮动间,当时站在城墙上的他隐隐看到了玉面公主的身影。
她一袭明黄色凤袍,外头披了件软金纱裙,面上带了一个金玉打造的面具,仅露出一双清美如水,却冷若冰霜的眸子,一双饱满的红唇微微上扬,娇媚而惑人。
当时周云国的皇帝膝下也有不少皇子公主,但他独独最是偏爱这个大女儿,不仅给予她天下至尊的荣耀,甚至不顾群臣的反对,立她这皇太女,入朝听政。
说起来,那也是个传奇的女子,她入朝期间,手段凌厉,将朝政打理的有条有理,后边境小国入侵,她又一身戎装,上阵杀敌,一举拿下了那个边境小国。
周云国在她的手里,版图渐渐扩大,成为了不可小觑的一方霸主。
以致于后来,敌国只要一听到玉面公主的名号便吓得闻风丧胆。
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在下嫁给当朝国师的数月后,失踪了。
任凭周云国的皇帝翻天覆地几乎要掘地三尺,也再没找到过这个女子的一丝踪影。
近几年,周云国的皇帝心灰意冷,便把朝政交到了既是国师又是当朝驸马的手里,自己一心去研究升仙之道了。
因为,民间传说,玉面公主是上天赐给周云国的祥凤,如今功德圆满,回天上去了。
据说,当年的玉面公主和国师可是极其相爱呢。
可在凤夙离看来,事情却远远不是如此简单,因为当年他周云国的一趟可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呢。
比如,原来玉面公主的妹妹,若澜公主可是爱惨了国师呢。
又比如,国师的性子清冷,与玉面公主相对时也只是温温清清的一副模样,但却对四公主呵护备至呢。
他不信,那样一个清俊冷漠的男子如今会为了玉面公主的安危而派人远去他国寻找,其中必定还有其他的秘密。
凤夙离的凤眸里迅速的升起一抹幽冷的光芒,眯得狭长,却往外透出了一丝危险的睥睨气息。
“他们是在找玉面公主?”
一旁的琉璃睨了凤夙离一眼,轻幽幽的开口,她淡淡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试探。
凤夙离凝了她一眼,冷了声道,“你知道的倒多。”
琉璃弯了眸子,眼中荡漾着细碎的波光,璀璨迷离却冰冷如雪。
“要想活下去,总得了解一些时事吧。”
她低低一声,声音里含着一丝莫名的冷酷。
凤夙离的眸子眯得更长了,他看着琉璃永远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言语间最多的是对这世俗的憎恶,他的心就没来由的升起一抹燥意。
就比如此刻。
忽然,凤夙离身形一动,将琉璃紧紧的揽入怀中,脚下不停,一路朝墙角掠了过去,然后用力的压向她的身体,将她紧锢在自己的怀里。
黑暗的角落里,两人的呼息相闻,浅淡的龙涎香气息夹杂着一股幽淡的清香,混合成了一种极好闻的气息。
琉璃被凤夙离紧锢在墙上,他的身体狠狠的压住她,他的身子火热,她的身子微凉,竟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协和。
“怎么,你想强要?”
黑暗里,琉璃的一双瞳子闪烁着如冰雪般冷凝的光芒,她毫不避讳的迎上了凤夙离灼热幽深的凤眸,悠悠的开了口。
凤夙离轻哼一声,他缓缓的凑到琉璃的跟前,嗅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幽淡的清香,开口,性感的唇瓣若有似无的从她的脸上擦过。
“朕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心剥开了,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这一句后,一向敏锐的凤夙离却没有发现,琉璃顷刻之间覆盖了层层冰冷的眼瞳,隐隐的,有腥红的血色开始上涌。
“好啊,不如你试试。”
嘴上却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若细细听去,便会发现琉璃语气中噬骨的冷意。
凤夙离闻言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一挑,姿态优雅的伸手入了她的衣领之中,就在他的手快要握上她的丰盈后,琉璃却迅速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从他的掌心滑过,一个触手冰冷的物体便塞进了他的手中。
“用这个更好。”琉璃伏在他的耳边,幽幽的开口。
凤夙离的神情怔了一怔,手指触上的地方,冰冷坚硬,那是……
一把极快的双刃剑,它短小而精致,能够很快的切开人的皮肤,薄薄的刀刃会在表面上看去,没有一丝毫痕迹,甚至连血都不会流下一滴。
“你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凤夙离的脸色微变,随后一股暴虐的气息从他的身体散出,他的手从琉璃的衣领之中抽出。
即使在黑暗的环境里,那把短剑依然散发出幽冷的光泽。
回应他的却是琉璃轻轻的薄如蝉翼的笑声。
凤夙离冷冷的盯着她看了一会,最后将她一把推开,拂袖而去。
琉璃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看向那道渐渐隐没在夜色中的俊秀身影时,眸中的冰冷越发的肆意起来。
若说,她之前还对凤夙离突然的亲近有着些微的心动,那么,从她进了宫后,她便渐渐明白,一个君王,你岂能对他有一丝情感的奢求。
对他来说,想要就给予,不想要就冷漠。
爱,在这深宫里,从来便是一场宠与被宠的追逐罢了。
或许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但她却可以阻止自己的靠近。
更何况,在这个世上,她还有着重要的事情去做。
*
“出来吧,看了这么久。”
良久的静默后,琉璃倚着墙角,冷幽幽的开了口。
话音落后,果然见一道身影从暗处缓缓走了过来,那人一身暗色嬷嬷宫装,褪去了脸上浓浓的脂粉后,倒是露出了张极为秀美的脸庞,正是花娘。
“主子。”走到琉璃身旁,花娘语气有些低沉的开了口。
自从剥开了自己的心思后,花娘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褪去了在星月楼里时的浮夸与谄媚,反而倒多了几分自然与真实。
琉璃见她神色凝重,秀眉一挑,她轻笑着开口,“花娘,你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里偷看了这么久,只是为了一睹皇上的风姿。”
轻松的语调后却带了一丝凌厉。
花娘明白,这是主子在警告自己,别想在她面前撒谎,她也确实没打算说谎,因为,现在,还没到时机。
琉璃见她的脸色犹豫,唇瓣紧咬,便知道了她的心思,只听她冷哼一声,冷冷的开口,“花娘,我知道你隐瞒了一些事,是什么事,我也不问,只是若你敢背叛我,我想,我的手段,你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奴婢谢主子成全。”花娘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她双眼通红,一脸的感激,“奴婢发誓,永生不会背离云楼。”
“嗯。”
琉璃满意的应了一声,这才悠然的迈步离开。
花娘跪在地上,远远的听见琉璃轻轻淡淡的声音从夜色中传了过来,“天晚了,你也去休息吧。”
与此同时,黑不见底的山脚下,几抹暗影潜伏在一旁的大树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夜空。
大约半个时辰后,只见夜空上忽然腾起了一抹暗影,潜伏的树上的几人目光一凛,手中的袖箭飞射向那抹暗影。
咻的一声,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夜空中腾起的那抹暗影以飞快的速度往下坠去。
啪的一声,在这片静谧了的天地中显得格外清脆。
树人的几人相视一眼,飞快的掠到地面,只见树下不远,一只浑身漆黑的鸟儿正奄奄一息的落在草堆上。
为首的一人走近,伸手拾起那鸟儿,从它的翅膀下面摸索了一番后,终于掏出了一个卷起来的信件。
那人将信件放到怀里,她想了想,这是这几日从魅宫截下的这五只黑鸟了。
“山下面的讯息可封锁好了?”那人问道,声音清脆俨然是一个女子的声调。
“回左护法,滴水不露。”一个黑影上前一步,开口,竟然也是女子独有的声调。
“嗯。”那左护法点了点头,她擡头看了一眼天色,“快天亮了,可以让右护法带人过来了。”
那黑影应声,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烟花,咻的一声,她用力的掷上夜空,然后一道璀璨的光芒无声的绽开。
左护法直看着那烟花消散,这才满意的闭了闭眼。
她们是奉楼主之命,守住魅宫的一切的通道,也不知道楼主从哪里得来的讯息,竟将魅宫的各个讯息通道都严防死守住了。
这几天,魅宫兵器库被毁的讯息硬是没有走露半点,以致于凤馨那里竟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
都说君王心善变,清晨时分,一道圣旨便传遍了整个宫闱。
圣旨的内容是:琉璃宫丽妃甚得朕心,从今日起每日辰时三刻,着她去上元殿内研磨侍候。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皇上还命永和宫玉淑妃同一时刻伴驾上元殿。
于是,这圣旨一下,宫妃便纷纷揣测起皇帝的心思来,若说丽妃受宠,为什么传她去是研磨,而玉淑妃是伴驾呢,这不是明摆着的羞辱吗?
那末,这丽妃才一进宫,皇上也没见她几面,甚至当初为了让她入宫,皇上还不顾百官与皇后众妃的反对,一意孤行。
可是这旨意一下,是在昭示,丽妃的失宠还是受宠呢?
众妃一时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经过昨日一事,众妃对丽妃的态度也纷纷的静默起来。
而众人议论的中心人物,此刻正悠然自得在坐在太液池边,喝着小茶,品着小点,赏荷花呢,不,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荷花,充其量也就是赏荷叶罢了。
“主子,已经辰时二刻了。”一旁的花娘和云烟对视了一眼后,还是花娘无奈的开了口。
琉璃的眸子擡了擡,今日的她难得的着了一身碧色的衣裙,青丝浅挽,上头仅坠了一根赤金琉璃流苏。
一巾碧色纱巾将她的绝色姿容尽掩,只露出光洁的额下的一双清水涟涟的眸子,盛着盈盈光辉,美丽到极致。
“嗯。”琉璃浅应一声,伸手从云烟的手中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后,又将目光望向那太液池的另一边。
只见,一顶六人擡的软轿正在宫人的带领下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云烟见琉璃凝着对面的一行人,便轻轻开口道,“主子,皇后听说沈姨娘有孕,便命人从慕容府接了沈姨娘入宫,刚刚过去的便是。”
“哦。”琉璃应了一声后,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听说皇后久未有孕,倒是盼望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