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60章馊主意
崔明瑜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引,一瞬不瞬地胶着在朝瑰平坦的小腹上。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指尖悬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才敢似羽毛般轻轻落下,小心翼翼地贴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触感细腻柔软,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锦缎,竟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悸动。
「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她仰起脸,眼底的惊喜如同碎钻般熠熠生辉,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朝瑰垂眸看着她,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涟漪,她伸出手,覆在崔明瑜的手背上,「是,已经快两个月了。」
「太好了!」崔明瑜的眼睛更亮了,她轻轻晃了晃朝瑰的手,语气里满是雀跃,「公主您素来最是喜欢孩子,往后有他陪着您,您就再也不会孤单了。」
朝瑰的眼神却骤然黯淡了几分,那抹温柔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渐渐化作一片迷茫。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是啊,往后……有她陪着我……」
话音顿了顿,她擡眼看向崔明瑜,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欲言又止:「你就……不好奇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崔明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头猛地一跳。朝瑰是当今长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可她却是孀居之身,驸马早逝,膝下无儿无女。更何况,前些日子,公主府里的那些面首都一道被驱走。如今府中清静,公主怎么会突然怀孕?
她疑惑地皱起眉,看向朝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来自现代,「去父留子」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更何况朝瑰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有权有势,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又何须在意什么世俗眼光,何须非要一个男人的名分?
「孩子的父亲重要吗?」崔明瑜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现代女性的洒脱,「只要孩子是公主您的,这就够了呀!」
朝瑰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贴身侍女茉英,眉眼弯弯:「茉英,你看,我就知道明瑜的想法,与那些世俗之人不同。」
茉英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笑道:「是是是,王妃娘娘向来通透,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得明白多了。」
朝瑰轻轻叹了一口气,扶着茉英的手缓缓站起身,小腹的坠感还很轻微,却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心头有些喘不过气。她看着崔明瑜,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温柔,有迷茫,还有几分深深的无奈。
「明瑜,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了许久的秘密,「我让人熬好了堕胎药,那碗药就放在我的床头,从滚烫到冰凉,我就那样看着它,却始终没有勇气喝下去。」
她擡手轻轻抚摸着小腹,指尖的动作带着几分眷恋,几分痛苦:「我明明知道,我不该留下她的。她为什么要来到我的身边?我明明……明明一直都在喝避子药啊……」
崔明瑜看着她眼底的脆弱,心头一紧,连忙走上前,伸出双臂轻轻拥住她的肩膀。她能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公主,这就是缘分啊。」她轻声安慰道,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个宝宝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您的身边,这说明他想做您的孩子,想陪在您的身边。您又那么喜欢孩子,怎么舍得舍弃他呢?」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是您的孩子,只要您想让她留下来,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敢置喙半句!」
朝瑰愣愣地看着崔明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震惊与茫然。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她,对不对?」
崔明瑜微微一怔,心头闪过一丝疑惑。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夺走长公主的孩子?难道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父亲?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当今皇上对朝瑰这个妹妹,向来是疼爱有加,呵护备至,几乎是有求必应。有皇上撑腰,这世上还有谁敢跟皇权抗衡,来抢公主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擡手轻轻拍了拍朝瑰的后背,语气无比肯定:「不会的,绝对不会。她永远都是您的孩子,任何人都夺不走!您这么好看,若是生出一个像您一般的孩子,不知道该有多漂亮呢!」
朝瑰的手缓缓移到小腹上,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憧憬。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风:「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
是个女孩就好了。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沉沉的哀伤。若是个女孩,他……应该就不会夺走她了吧?他会允许她把孩子养在身边,让孩子陪她长大,看着她嫁人,生子,一生平安顺遂。
可若是个男孩……
朝瑰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坠入了冰窖。她想起了沈霁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他说,若是他们有了儿子,他会亲自教导,让他饱读诗书,习得武艺,将来继承这万里江山。
可她的身份不能曝光,她永远是他的妹妹。若是生下男孩,沈霁势必会将这个孩子带进宫去,或许会寄养在某个嫔妃的名下,抹去她这个生母的存在。到那时,她若想再见孩子一面,便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去继承那冰冷的皇位。那把龙椅,沾满了鲜血与阴谋,坐上去的人,注定要一生孤独,身不由己。她只愿她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在她身边长大,无忧无虑,做个普通的幸福孩子就好。
崔明瑜自然不知道朝瑰心中这些复杂的念头,她看着朝瑰脸上的憧憬,笑着附和道:「男孩女孩都一样好,只要长得像公主您,那就一定是个招人疼的宝贝。」
朝瑰回过神来,将心头的愁绪压了下去,她不想让崔明瑜为自己担心,于是话锋一转,看向崔明瑜,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说起来,你和魏松筠呢?你们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怎么肚子里还没有动静?」
崔明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衣角,心里却是一阵窘迫。
她该怎么说?说她和魏松筠虽然成婚两个多月了,却至今没有同房?
在别院的时候,他们虽然同床,魏松筠却恪守着分寸,从未越雷池一步。回了王府之后,昨晚他更是直接睡在了书房。
其实,崔明瑜的心里并不排斥和魏松筠生孩子。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能感觉到魏松筠对她的心意,他嘴上说着心悦于她,行动上也确实处处关心她,为她着想,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不肯与她更进一步。
可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子主动吧?她之前就已经鼓起勇气,跟魏松筠明说过,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可他却始终止步于亲吻拥抱,这让崔明瑜的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朝瑰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模样,哪里还猜不到其中的缘由。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崔明瑜的额头:「完了完了,明瑜,我当初猜得就没错!这魏松筠,他就是不行啊!真是岂有此理!他自己不行,为何还要娶你来祸害你一辈子?」
崔明瑜的脸更红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反驳道:「不……不可能吧。」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去年,原主为了得到魏松筠,不惜下药,虽然最后被她穿书打断,那会为他收拾残局,他应该是行的吧?另一个是上回,她伺候魏松筠沐浴,无意间瞥到的那一幕,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那轮廓,似乎……还行吧?
朝瑰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语气十分肯定:「行不行,你难道不是最有发言权的吗?夫妻敦伦,本就是人之常情,他若是真的正常,怎么会忍得住?」
她拉着崔明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明瑜,你听我说,他若是满足不了你,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直接与他和离,凭你的身份和容貌,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到时候,咱们另寻他人,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不比守着一个不举的男人强?」
和离?
崔明瑜的心头猛地一颤,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她几乎可以想像,若是她敢在魏松筠面前提起「和离」两个字,以他对她的占有欲,她肯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和离?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倒……倒也没必要走到那一步。」崔明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这个……我其实也不是特别需要。我听说,有的夫妻之间,没有这个,也能好好相处的。」
朝瑰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要茉英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出一只白玉瓶。
「我这里还有些催情药的存货,」朝瑰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你拿回去,今晚再试验一下魏松筠。若是他真的不行,往后你也可以拿此事拿捏他。男人嘛,最是好面子,到时候,你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崔明瑜看着那只白玉瓶,心里犯起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