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8章提心吊胆
人群末梢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随即有压低的议论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靖南王殿下怎么来了?」
「怎么之前半点儿风声都没有?这诗会虽说是许阁老主持的,可靖南王素来不涉这类闲雅场合啊!」
「还能为什么?说不定啊,是听闻慕晚舟慕小姐今日会来,特意登门仰慕风姿的!」
「我就说崔家小姐怎么也来了——她素来对诗词不感兴趣,原是早知晓殿下会到,特意来见殿下的!」
「以前总传靖南王不近女色,看来是谣传,分明是早心有所属了!」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崔明瑜耳中,她捏着团扇的手指猛地收紧,扇骨硌得掌心发疼。心头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引线,突突往头顶冒——这关她什么事?若早知道魏松筠会来,她就算在家装病躺三天,也绝不会踏足这许府半步!
她正暗自气闷,却见魏松筠目光扫过场中,在身着红衣、眉眼明媚的少女身上淡淡停了一瞬,随即垂眸敛去所有情绪,步履沉稳地径直往主位旁的客座走去。
「殿下!您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宁国公府世子谢长川率先起身,脸上满是意外。他与魏松筠自幼相识,深知这位王爷最厌繁文缛节,寻常诗会请柬递十次也难请动一次。
魏松筠坐下后,他擡眸淡淡应了一句:「闲来无事,过来看看。」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这时,身着锦袍、精神矍铄的许阁老也从主位起身迎了过来,捋着山羊胡朗笑:「松筠,可真是稀客!老夫还以为你又要推了这邀约呢。」
魏松筠闻言起身,微微颔首行礼,姿态得体却不失疏离:「老师相邀,却之不恭。」
不远处的崔明瑜听着这话,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一声。说得倒冠冕堂皇,以往许阁老也不是没请过他,怎么偏巧今日来了?分明是知道原着女主慕晚舟要在这诗会上大放异彩,他这个男主便巴巴地赶过来刷存在感了。
她这边腹诽刚落,忽然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崔明瑜心头一跳,猛地擡头,正对上魏松筠投来的视线——那目光似带着探究,又似藏着几分不明的深意,看得她脊背发紧。她慌忙收敛心神,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再往那边瞟,只盼着自己能缩成个影子,不被对方注意到。
许阁老何等通透,见状哈哈一笑,意有所指地拍了拍魏松筠的肩:「既然来了,就不要空手而归呐。」
场中众人皆是心领神会,谁都清楚,许阁老这话是盼着魏松筠能在诗会上成就一段佳话,而今日能让这位冷面王爷亲自赴会的,定然是那位才名远播、尚未正式露面的大齐第一才女慕晚舟。
魏松筠垂眸饮了口茶,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就借老师吉言。」
他这般默认的态度,顿时让场下的议论声又起,只是这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羡慕与无奈。
「早知道靖南王会来,我就不花三百金买这帖子了!这不是明摆着没机会吗?」一位白面公子苦着脸嘟囔,三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原是想借诗会崭露头角,如今有靖南王在,所有风头怕是都要被压下去。
旁边有人嗤笑他:「你倒会算帐——就算靖南王不来,你以为能入慕小姐的眼?三百两能亲眼见着慕小姐的神颜与才情,早赚回本了!」
「也是……听说慕小姐不仅诗才好,模样更是倾城,今日总算能得见了。」
崔明瑜在一旁听得咋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两?男宾的帖子居然炒到了这个价钱?她下意识地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若是早知道魏松筠会来,女宾帖子会不会也被炒到天价?若是那样,她倒能转手赚一笔,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坐在这儿提心吊胆的。
「你叹什么气呢?」身旁传来清脆的问话声,朝瑰公主端着一盏杏仁酪凑过来,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崔明瑜捂着心口,满脸心痛:「我在想,早知道靖南王会来,女宾帖子说不定也能炒出天价,我要是把帖子卖了,就能血赚一笔了。」
朝瑰撇了撇嘴,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不远处的魏松筠,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还是个冷面馒头,除了你,谁会特意花高价来看他?不值当!」
崔明瑜的脸瞬间垮了,叹气声更重,恨不得伸手捂住朝瑰的嘴。她压低声音急道:「公主!您说好不提这茬了的!」
朝瑰哦了一声,连忙说道:「不说了不说了,一时没忍住嘛!」可她还是忍不住又看向魏松筠,皱着眉叹了口气,「说真的,明瑜,你看他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就……真是浪费那张脸,暴殄天物!」
「公主!」崔明瑜白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您真的误会了,他很行,行得不得了!求您别再提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他碾得连渣滓都不剩!」
朝瑰被她这激动的模样弄得一怔,愣愣地看了她半晌。崔明瑜以为她总算听进去了,正想松口气,却见朝瑰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那天试过了?」
「噗——」崔明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只觉得头都要大了。这事真是越描越黑,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她抓着朝瑰的手腕,苦着脸哀求:「公主,我求求您了!您要是还想我留着这条小命多陪您几年,就大慈大悲,大人有大量忘了这事,行吗?」
朝瑰见她是真急了,便收敛了玩笑心思,认真点头:「好,我不说了。」
崔明瑜这才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压惊。可还没等她坐稳,朝瑰又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玩味:「哎,明瑜,魏松筠在看我们呢。」
「啊?」崔明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擡眼望过去。果然,魏松筠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们这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却让她莫名心慌。她刚想拉着朝瑰别理会,就见朝瑰已经对着魏松筠咧开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笑意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刺眼得很。
完了!崔明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魏松筠那性子最是记仇,这下他肯定以为自己又在背地里说他坏话了!上回被他折腾得去了半条小命,好不容易才安分几天,这下怕是又要落进他的魔爪里。
情急之下,崔明瑜伸手抓过桌上的蜜饯碟,捏起一颗桂花蜜饯就往朝瑰嘴里塞,硬生生堵住了她的笑,也遮住了她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公主,尝尝这个,甜得很。」她根本不敢再往魏松筠那边看,只能暗暗祈祷魏松筠千万不要多想,千万不要惦记她这条小命
魏松筠看着那抹慌乱忙碌的身影,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嘴角微不可见地提了一下。谢长川坐在一旁,见他盯着崔家小姐的方向出神,好奇地顺着看过去,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今日这崔明瑜倒和从前大不相同,换作往日,她哪里坐得住,早该巴巴地凑到靖南王身边来了,话说回来,这靖南王殿下也不对劲呀,怎么就往崔明瑜的方向盯着看呢?他哪回把她看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