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9章初吻
崔明瑜见朝瑰终于不再揪着那事不放,才敢轻轻舒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尽,一道温润得像春日流水的声线便从身侧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轻缓,没惊到旁人,却让崔明瑜的心弦响了那么一下。
「崔姑娘安好。」
崔明瑜闻声擡眸,视线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杏眼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来人竟是夏宇宁。自上次她因风寒卧病在床,两人虽未见过面,可她的院落里,却从未断过他的心意——温在陶罐里的冰糖炖梨,甜而不腻,或是能吹出清脆声响的陶笛,或是千奇百怪形状的泥人……那些东西都不算贵重,却像细雪融春般,悄无声息地渗进了她平淡的日子里,让她在病中也能感受到几分暖意。
她怔忡间,夏宇宁已走近了些。他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暗纹锦袍,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云纹,走动时便有微光在衣摆流转,不张扬却透着精致;墨色长发半披半束,用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白净的脸庞愈发莹润,竟像上好的羊脂玉般,透着细腻的光泽。崔明瑜看着他脸颊上那点恰到好处的婴儿肥,忽然想起小时候见过的年画娃娃——若是再在他眉心点上一点朱砂,怕是能直接贴在门上,讨个整年的好彩头。这念头刚冒出来,她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连带着方才的局促都淡了几分。
「夏公子好。」她连忙收回思绪,轻声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刚反应过来的软意,——不知为何,在他这般温和的目光注视下,她总觉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夏宇宁见她回应,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像是盛了漫天星光,亮得惊人。「你身子终于康复了。」他的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欢喜——自从上回上门求见未果之后,得了她与他一同赏荷的准信,他便担心上门会叨扰了她休息,只能每日琢磨着送些合心意的东西,盼着她能早日好起来。此刻见她站在暖阳里,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他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崔明瑜听出他话里的真切关切,心里微微一暖,连忙说道:「这都是托夏公子的福,送来这么多补品,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可别这么说。」夏宇宁闻言,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竟露出几分腼腆来,他下意识地挠了挠鬓角,眼神有些不好意思,「你能收下那些东西,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上前一步,从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描金盒子,打开时,一股清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萦绕在鼻尖,连空气都变得甜润起来。「五芳斋今日新出了水晶龙凤糕,我想着你或许会喜欢,就带了一点给你尝尝新。」
崔明瑜看着那盒递到眼前的糕点,又一次愣住了。方才年画娃娃的印象还没散去,此刻看着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袖袋里掏出东西,——他哪里是年画娃娃,分明就是哆啦A梦。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站在春日的暖阳里,衣袂轻扬,本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添了几分憨态的可爱。
「你还要磨蹭多久?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一旁的朝瑰公主早已没了方才的娇嗔,此刻正支着下巴看戏,见崔明瑜愣着不动,忍不住伸手在膝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她之前还觉得夏宇宁胖乎乎的,没什么看头,可方才见他递糕点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倒觉得这小胖子顺眼了些——至少比那些只会端着架子、满口大道理的公子哥强多了,还懂得疼人。
崔明瑜被朝瑰的话一提醒,才猛然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确实好些人都在偷偷往这边看,她脸颊一热,连忙伸手接过那个描金盒子,「那个……多谢夏公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抽气声。在他们看来,崔明瑜追着魏松筠跑,魏松筠却从未将她放在眼里,而夏宇宁对崔明瑜的心思,也早已不是秘密,他送了这么久的东西,崔明瑜从未正眼瞧过他。可今日,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手接过了夏宇宁递来的糕点,甚至还露出了几分羞怯的笑意。
谢长川坐在一旁,手里的茶杯差点晃掉,只是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魏松筠:「她……她怎么就收下了?」这崔明瑜,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她不是靖南王的忠实拥趸吗?
夏宇宁显然也没料到崔明瑜会这么快收下,他握着空了的手,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后,那双温润的眼眸亮得惊人,他定定地看着崔明瑜,眼底的情愫再也藏不住,像翻涌的浪潮一般,汹涌地涌向她——那是藏了许久的欢喜、关切与期待,浓得让崔明瑜不敢直视。
魏松筠正施施然端着茶杯,神色淡漠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听到谢长川的话,他还是缓缓擡眸,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崔明瑜身上。
此刻的她,垂着眉眼,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一朵半开的桃花,带着几分羞怯与柔软,那模样,与往日在他面前截然不同,那副无皮无脸、不知羞耻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魏松筠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他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讽。他想起那日在靖南王府,她喝下药,竟然嚷着要去找夏宇宁,只怕两人早就有了收尾。
他压下心头泛起的厌恶,移开视线,指尖用力捏了捏茶杯,冰凉的瓷面硌得指节发白。这女人如何,与他又有何干?只要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围着他转,不再在他面前蹦跶,不再用那些拙劣的手段招惹他,他大可以当从未认识过这个人,彼此两清,再无瓜葛。
可是真的一笔勾销了吗?
魏松筠执杯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唇角,那触感似还残留着几分灼热的余温。
那日,是她给他下了药。她见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更在他意识混沌时,吻了他的唇。
该死。
魏松筠的指尖猛地收紧,茶杯发出一阵细微的碎裂声,几道裂纹顺着杯沿蔓延开来。
那是他的初吻。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与女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恪守礼教,洁身自好,却被她这般肆意轻薄,连最基本的体面都被她撕碎了。
他擡眸再次看向崔明瑜,眼底的讥讽早已被暗沉取代,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那女人……分明得了他的便宜,却转头就对夏宇宁笑靥如花。
戾气在眼里翻腾,早知如此,那日在宁国公府,他就不该心软,就应该当场结果了她!
还有,他到底哪根筋不对,要来这劳什子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