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98章只是故人

作者:齐不隆冬

女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身姿纤细窈窕,步履轻盈如莲,头上未簪半点珠翠金玉,只简单挽了个发髻,鬓边垂着几缕青丝,素面朝天,却自有一番清雅天然、温婉动人的风韵,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又藏着几分坚毅。

  是慕晚舟。

  原书的女主,慕晚舟。

  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魏松筠身边?

  看他们方才的模样,那般亲近自然,那般默契无间,分明是朝夕相处、情意深厚的模样。

  魏松筠闻声,缓缓转过身,看向慕晚舟时,原本冷冽的眉眼竟不自觉柔和几分,语气也放缓:「晚舟,只是一个故人罢了。」

  故人二字,轻飘飘落在崔明瑜耳中,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她心上,砸得她心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

  她是他的妻,是与他拜过天地、许下一生一世的人,如今,却只是一个「故人」。

  慕晚舟闻言,轻轻颔首,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魏松筠身侧,擡眼看向僵在不远处的崔明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不明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与疏离:「哦?原来是……夏夫人,真是好久不见。」

  夏夫人。

  这三个字,如同三把淬毒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刺入魏松筠和崔明瑜心口,生生斩断了方才两人四目相对时所有未尽的缱绻、思念与纠葛。

  魏松筠身子微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心底翻涌着滔天痛楚与不甘。

  慕晚舟的话,如同警钟,狠狠敲醒了他。

  「夏夫人,这里,可没有你的夫君。」慕晚舟微微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魏松筠身前,姿态温婉,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崔明瑜,「夏夫人怕是找错地方了。」

  崔明瑜看着眼前一幕,看着慕晚舟依偎在魏松筠身侧,看着魏松筠并未推开她、反而默许的模样,心口剧痛难忍,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凄冷的笑,泪水滑落得更凶,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慕姑娘,第一,我不是什么夏夫人。第二,我到这里来,更不是自己找来的,是被人强行带到此处。第三……」

  她顿住话语,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没有第三。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入骨髓、念入肺腑的夫君,早已不是她的了。他们之间,隔着一纸她亲手求来和离书,隔着靖南王府满门荣耀,隔着漫天流言蜚语,隔着他身边已然出现的旁人。

  她怔怔地望着魏松筠,望着他冰冷疏离的眉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卑微,改了称呼:「王爷……」

  一声王爷,彻底划清了界限,也彻底刺痛了魏松筠。

  他本就因「夏夫人」三字冷硬的心肠,此刻更是冰封如铁,周身寒意更甚,目光冷厉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刺骨嘲讽与痛楚,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狠狠扎向崔明瑜:「既不是夏夫人,那方才为何口口声声自称夏大人的家眷?崔明瑜,你莫非忘了,靖南王府早已灰飞烟灭,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靖南王……」

  他也叫她夏夫人。

  崔明瑜只觉心口被生生撕裂,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一行清泪控制不住地滑落脸颊。

  他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跟京中茶肆酒楼里那些不明真相、嚼舌根的人一样,只要她把一切都告诉他,把所有苦衷、所有身不由己都讲清楚,误会解开,他就会明白,他就会原谅她,他们就还能回到过去。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让她不顾他周身冰冷的戾气,不顾慕晚舟警惕的目光,不顾一切上前两步,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魏松筠的手。

  手指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一僵。

  她的手,依旧温软细腻,带着淡淡的暖意,一如往昔。在无数个痛得辗转难眠、濒临崩溃的夜晚,他疯狂想念的,便是这双手落在他发间轻轻按揉的温软,是这双手牵着他、安抚他的安心,是这双手曾紧紧抱住他、说会陪他一生一世的温度。

  他明明可以轻易挣开,明明可以冷漠甩开,可此刻,手臂却像灌了千斤重的铅,沉重得无法动弹,指尖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想要回握。

  心底的防线,再次摇摇欲坠。

  「魏松筠,」崔明瑜紧紧攥着他的手,泪眼婆娑却眼神坚定,看着他冰冷的眼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一旁的慕晚舟脸色瞬间沉下,秀眉紧紧皱起,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慌乱,当即也伸出手,牢牢抓住魏松筠的另一只手臂,微微用力,擡眼看向魏松筠,带着几分委屈,轻轻唤道:「阿筠……」

  这一声唤,带着十足的依赖与占有,瞬间拉回魏松筠飘散的神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缓缓抽回被崔明瑜抓住的手,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软触感,却还是狠下心,转身拉着慕晚舟走到一旁,轻声安抚:「晚舟,我与她之间,有些旧事总要说清楚,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慕晚舟心中不甘,又气又急:「还有什么可说的?事实都明摆着!当年王府遇难,你生死不明,是她毫不犹豫放弃你,转身就投靠夏宇宁,你还在期待什么?」

  魏松筠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还是摇了摇头:「晚舟,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有些话,我必须亲自问清楚,有些事,必须亲自听她说。」

  「我就是怕她三言两语,又让你迷了心智,怕你再次因她受伤。」慕晚舟眼眶微红,「阿筠,你已经伤得够重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痛苦。」

  魏松筠看着她担忧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疲惫的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更不会重蹈覆辙。只是做个了断,罢了。」

  再三安抚好慕晚舟,魏松筠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踱到崔明瑜面前。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交握在身前、微微颤抖的手上,视线久久停留,心底反复回味着方才手指交缠的温软。他刚刚狠心松开了她,可掌心残留的触感,却那般清晰,挥之不去。

  他忍不住想,她会不会,再一次伸出手,伸向他?

  正失神间,面前的女子忽然动了。

  崔明瑜擡眼,泪眼朦胧却目光坚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她猛地伸出手,再次紧紧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快步走到庭院拐角一处僻静之地,确认左右无人、不会被旁人听见看见,才停下脚步。

  不等魏松筠开口,不等他说出任何冰冷决绝的话语,崔明瑜微微踮起脚尖,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闭上眼,不顾一切地,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