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20章少年情思
忽听人群中骤然掀起一阵骚动,原本喧嚣的交谈声竟被硬生生压下几分。紧接着,一道粗噶洪亮的嗓音穿透庭院:「丞相府千金,慕晚舟慕姑娘到——!」
这声通报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安坐的男宾们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是预先演练过一般,一个个伸长了脖颈,目光灼灼地望向府门方向,脸上满是期待与好奇。毕竟,慕晚舟才名远播,容貌更是传闻中倾国倾城,寻常宴会极少露面,今日能得见真容,谁也不愿错过。
朝瑰公主懒洋洋地斜倚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闻言挑了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屑:「可真是好大的排场。」
崔明瑜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府门处缓缓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那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软绸罗裙,腰间束着一根莹白的羊脂玉带,将盈盈一握的腰肢衬得愈发纤细。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疏疏落落的兰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若月下流萤。她身姿袅袅,步态轻盈,行走间衣袂翻飞,宛若踏云而来的仙子。
待走近了些,崔明瑜才看清她的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若樱瓣,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配上那一身白衣,真真当得起「眉目如画」四字。这般容貌才情,确实配得上魏松筠。崔明瑜心中暗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魏松筠,果见他目光紧锁在慕晚舟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赏,连带着原本淡然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哦呵,男主女主这是看对眼了啊。」崔明瑜在心里偷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以后只要她避开这些狗血剧情,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魏松筠应该就没时间搭理她了吧!
「怎么,看傻了?」身旁传来朝瑰睨眼看着她,崔明瑜回过神,见朝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她连忙收回目光,转头对着朝瑰咧嘴一笑:「公主您今日若是盛装打扮,定要比她好看百倍。」这话倒不是虚言,朝瑰身为公主,天生带着一股金尊玉贵的气度,眉眼间的英气与娇憨并存,若是精心装扮,确实不输慕晚舟。
朝瑰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汤清冽,却压不住她眼底的傲气:「我为何要跟她比?」
崔明瑜一想也是。朝瑰是皇家贵胄,自幼锦衣玉食,身份尊贵无比,慕晚舟再好,也只是臣子之女,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确实犯不着相争。她讪讪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慕姑娘既来了,按往常宴会的规矩,等下是不是要比诗了?」
朝瑰睨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促狭:「怎么?怯了?」
崔明瑜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窘迫。原主的诗文水平确实一般,也就比寻常闺阁女子强上些许,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她虽是来自现代,肚子里倒是记得几句诗词,但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怕到时也是捉襟见肘真要拿出来,怕是要贻笑大方。
她干笑两声,指了指四周:「这里人多,有点闷得慌,我想出去透透气。公主要不要一起?」
朝瑰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瞧你那点出息。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看这场好戏,倒要瞧瞧,咱们的慕大才女今日能拿出什么惊人之作。」
崔明瑜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那臣女先行告退。」说罢,她目光飞快地扫过桌上的点心碟,见那盘夏宇宁方才送来的水晶龙凤糕还摆在桌上,便顺手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袖袋里,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宴会厅。
许府占地广阔,后花园深处有一处临水的凉亭,到处绿意盎然,且十分僻静。崔明瑜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走来,远离了前厅的喧嚣,只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她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从袖袋里掏出那块水晶龙凤糕。这糕点做得极为精致,外层是晶莹剔透的糖衣,隐约能看到里面粉白相间的糕体,还点缀着细碎的果脯,模样讨喜得很。「没想到古代的点心也能做得这么精致。」崔明瑜啧啧称奇,忍不住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她瞬间食指大动。
她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果香味,口感细腻绵软,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三两口便将这块糕点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崔姑娘——」
一道温柔温润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如同春日里的暖风,轻轻拂过耳畔。
崔明瑜吓得身子一僵,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糕点碎屑差点呛出来,她惊魂未定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后,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夏……夏公子?」
此刻的她,嘴角还沾着些许白色的糕点碎屑,脸颊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泛红,眼神带着几分慌乱,活脱脱像一只偷吃被抓包的猫儿,模样竟有几分娇憨可爱。
夏宇宁站在凉亭入口处,见崔明瑜这副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随即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嘴角的碎屑上,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崔明瑜见他擡手朝自己脸上袭来,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嘴角可能沾了东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正准备擡起手自己擦掉,却见夏宇宁的指尖已经轻轻覆在了她的嘴角。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触感又轻又柔,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传遍了崔明瑜的四肢百骸。
「!!!」崔明瑜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她僵直着身子,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宇宁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指尖的触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了要死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温柔!
夏宇宁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在崔明瑜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注视下,他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层淡淡的红云,如同染上了胭脂,连耳根都红透了。他连忙收回手,有些局促地拱了拱手:「崔姑娘,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冒犯了。」
说完,他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还是个爱脸红的帅哥,难为他还经商,这个样子怎么与别人谈生意,崔明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她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夏宇宁,试图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那个……你送的糕点,很好吃,谢谢你。」
夏宇宁闻言,眼底的窘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润笑意,他看着崔明瑜小巧的背影,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姑娘喜欢就好。若是不嫌弃,我每日都让人送些去崔府,可好?」
「啊?」崔明瑜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夏公子说笑了,再好吃的糕点,每日吃也会腻的呀。」
夏宇宁却一脸认真,眼神灼灼地望着她,语气无比郑重:「那我……便送到你不愿吃为止。」
他的目光清澈而真诚,带着不加掩饰的温柔,让崔明瑜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这人,倒是实在得可爱。
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绞着裙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擡起头,鼓起勇气问道:「夏公子,我名声不好,性子也刁蛮任性,你……你为何会心悦于我?」
这话憋在她心里许久了。毕竟原主的名声在京城确实不算好,爱慕魏松筠的事情人尽皆知,性子也骄纵跋扈,实在没什么值得人倾心的地方。
夏宇宁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飘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崔姑娘可能不记得了,我们小时候见过面。」
崔明瑜一愣,连忙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起来。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小时候的事情大多模糊,只记得些世家子弟间的玩乐,却丝毫没有与夏宇宁相关的片段。
「那日我随父亲赴宴,被几个年长的世家子弟欺负,他们抢了我的玉佩,还把我推到在假山后面。」夏宇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崔姑娘你恰好路过,挺身而出挡在我面前,对着那些人厉声呵斥,还帮我把玉佩抢了回来。」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崔明瑜脸上,眼底满是感激与珍视:「姑娘那时候小小的一只,却像只炸毛的小老虎,明明自己也害怕,却还是护在我身前。那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从未忘记。」
崔明瑜彻底愣住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来覆去地找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半点相关的印象。原来,这份倾心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她不知道的过往。
她看着夏宇宁真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忍不住轻声问道:「可……可那只不过是年少时一点微薄的恩情,怎么就能支撑你到现在,还……还对我动心呢?」
夏宇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于姑娘而言或许是微薄之恩,但于彼时孤立无援的我来说,却是黑暗里的一束光。后来我时常关注姑娘,看着你率真任性,看着你敢爱敢恨,哪怕世人误解,你也从未伪装自己。这样鲜活的你,不知不觉,便让我动了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沉甸甸的情意,在这寂静的凉亭里缓缓流淌,撞进了崔明瑜的心底,漾起圈圈涟漪。
少年情思最是纯澈,也最是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