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35章东窗事发

作者:齐不隆冬

又过了两日,锦绣阁的伙计终于把那件「天价」袍子的仿品送到了崔府。崔明瑜一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眼睛瞬间亮了,连茶盏都顾不上放下,就拉着青禾凑到窗边,对着日光仔细端详起来。

  「我的天,这手艺也太绝了吧!」崔明瑜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衣料,还有那用金线绣成的纹路,连针脚都细得几乎看不见。这锦绣阁果然是京城第一的裁缝铺,名不虚传!

  她把新做的袍子和记忆里那件旧袍的模样反复比对,从领口的弧度到袖口的滚边,再到衣摆处暗纹的走向,跟那件被她当掉的原件比起来,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九分相似。若是不把两件袍子并排放在一起,任谁看了都得以为是同一件。

  崔明瑜美滋滋地付了剩下的尾款,看着小伙计千恩万谢地离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上次当旧袍子得了五百两,这次花一百两还人情,净赚四百两,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不亏!

  想着青禾做事稳妥,嘴又严实,崔明瑜便把锦盒递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吩咐道:「青禾,你帮我把这袍子送到靖南王府去,就说……就说我特意为王爷重做的,让他查收。记住,态度放恭敬点,别让他挑出毛病来。」

  青禾接过锦盒,郑重地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可谁知道,没等青禾走出半个时辰,就又气鼓鼓地把锦盒原样拎了回来,脸颊都憋得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小姐,靖南王府的人也太过分了!奴婢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只被一个小厮拦在门外,他还趾高气扬地说——『我们王爷说了,谢恩得有谢恩的样子,本人都不来亲自道谢,有什么诚意!』」

  「噗——」崔明瑜刚喝进嘴里的半口酸梅汤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没呛得她咳嗽不止,眼泪都快出来了。

  魏松筠这狗东西,居然要她亲自上门道谢?!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魏松筠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每次见她,不是用鼻孔看她,就是用下巴看她,那眼神仿佛她是什么登不上台面的脏东西,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他哪根筋不对?她就是不想去惹他嫌,才不上门的。

  想起上回她去靖南王府就被他逼着喝了催情药,丢在冰桶里泡了一个晚上,害得她卧床,嗯……号称卧床半月。

  「不是都翻篇了吗?他又想耍什么阴招?」崔明瑜越想越气,磨着后槽牙把锦盒往桌上一摔,「这贼人的人情真是比高利贷还难还!」

  青禾见她动怒,连忙上前担忧地劝道:「小姐,您别生气。要不……等老爷回来,您跟老爷一同去靖南王府?靖南王总得给老爷几分薄面,不敢随意欺负您。」

  碧桃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后怕地附和:「对呀对呀!有老爷在,靖南王就算再横,也不敢对您怎么样!小姐您一个人去,我们实在放心不下,万一他又像上次那样……」

  「好了,别说了。」崔明瑜打断了碧桃的话,缓缓摇了摇头。她不想这点私事让父亲为难,影响到政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拍了拍胸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底气十足:「没事,我去去就来。不就是道个谢吗?说几句好话,哄得他开心了,这事就算过去了。靖南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怕他不成?」

  可这话刚说完,她自己就先心虚地低下了头——她哪里是不怕,简直是怕得要死。

  话虽如此,崔明瑜还是让青禾陪着她去了靖南王府。可到了府门口,守门的门房却拦着青禾不让进,板着脸说道:「我们王爷有令,只让崔小姐一人入内,其他人不得擅闯。」

  青禾急得眼眶都红了,紧紧抓住崔明瑜的手不肯松开:「小姐!不能让您一个人进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奴婢要跟着您,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崔明瑜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跟门房多说无益,只能低声劝道:「放心,我很快就出来,你先回去。」

  青禾还是不放心,可看着崔明瑜坚定的眼神,也只能勉强点头:「那小姐您一定要小心,有事就大声喊,奴婢就在府门口等着您!」

  说罢,崔明瑜深吸一口气,独自迈进了靖南王府那扇朱红大门。

  王府里雕梁画栋,回廊曲折,处处透着豪门贵族的气派,却安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崔明瑜沿着回廊一步步往前走,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拐过几道回廊,正厅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就是在这里,她被灌下了那碗催命的药。往日的屈辱和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崔明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步也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从正厅方向传来,沉稳而有力,一步一步仿佛踏在她的心弦上。崔明瑜只觉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下一秒就要崩断。

  她硬着头皮擡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厅门口的魏松筠。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白色的锦袍,衣摆上绣着淡淡的流云暗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玉带,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如玉。崔明瑜从未见过他穿这么浅的颜色,往日的他总是一身黑衣或深色锦袍,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可今天这身白衣,却让他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颇有「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的既视感。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主为什么会对魏松筠痴迷到不顾一切——这般容貌,这般气度,确实容易让女子沉沦。

  可惜啊,原主的蜜糖,却是她的砒霜。

  崔明瑜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见……见过王爷。」

  魏松筠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沉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一步步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姿态慵懒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崔明瑜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胸口发闷,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快移了位。她连忙双手举起锦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王爷,这件袍子是我参照您的旧袍新做的,您看……是否合心意?」

  魏松筠没有接锦盒,只是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来回轻轻敲击着。「嗒、嗒、嗒」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崔明瑜的心上,让她愈发坐立难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听不出喜怒:「锦绣阁做的?」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伴随着森冷的寒意从脊背瞬间爬遍全身,她强装镇定地点点头:「是……是锦绣阁的师傅做的,他们的手艺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花了……一百两?」魏松筠又问。

  她猛地擡起头,撞进魏松筠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祖宗什么都知道了!

  崔明瑜求生欲瞬间拉满,几乎是本能地蹦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跑——开玩笑,以魏松筠的脾气,慢一秒她都可能身首异处!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更不想把小命丢在这里!

  「崔明瑜——」

  身后传来魏松筠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你信不信,你哪只脚先踏出这房门,本王就剁下哪只脚!」

  崔明瑜飞奔的脚步戛然而止,那只已经踏出门槛的脚,又静悄悄地缩了回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信啊!原主就是拜他所赐,死无全尸!

  崔明瑜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王爷英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您真是料事如神,小的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