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36章不平等条约
魏松筠微微招手,一道黑影「嗖」地从门外廊柱后窜出来,动作快得像阵风。正是秦易,只见秦易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袍子放在八仙桌上,袍角绣着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正是崔明瑜典当的那件袍子。
魏松筠起身走到桌边,修长的手指抚过锦袍的面料,触感细腻顺滑,与这件粗制滥造的仿品截然不同。他擡眼看向站在对面的崔明瑜,眼神冷得像淬了霜:「崔明瑜,谁给你的胆子,当了本王的袍子,还敢送件赝品来糊弄?」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崔明瑜的心上,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她腿一软,「啪」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涕泪横流:「王爷,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做了蠢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魏松筠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耳边的哭声聒噪得厉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哭得狼狈不堪的少女,语气里满是不耐:「崔明瑜,你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就不能有点骨气?」
骨气?在小命面前,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崔明瑜哭得更凶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连忙说道:「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把典当袍子剩下的银钱都给您送过来,求您别跟我计较!」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魏松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剩下的?这件假袍子花了一百两,这么说,还剩四百两?」
崔明瑜头点得像捣蒜,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王爷英明!!确实还剩四百两。」
「哦?」魏松筠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你当了本王的袍子,得了五百两银钱,你觉得本王凭什么还要为你这件赝品买单?」
崔明瑜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怎么回事?难道魏松筠是要她还五百两?这也太吃亏了吧!袍子他已经拿回去了,还要白白得五百两,关键是他堂堂一个王爷,根本不缺这五百两银子啊!她在心里把魏松筠骂了千百遍,却也只能快速盘算起来。钱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命没了可就真的完了。五百两就五百两,大不了她把自己的金银首饰典当了,应该能凑够。
想到这里,崔明瑜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那……那您宽限我几日,我一定将五百两银子分文不少地送过来!」
魏松筠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金额说定了,不过,这偿还方式,得由本王来定。」
崔明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满脸疑惑地看着魏松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听魏松筠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你在府里的月例是多少?」
崔明瑜下意识地伸出五个指头,声音有些发虚:「回王爷,五……五两。」
魏松筠轻笑两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样吧,本王听说你善于按摩,尤其擅长舒缓头疾。正好本王最近头疾复发,每次发作的时候,就请你来一趟,每次费用五两,从那五百两里面抵扣。」
「什么?!」崔明瑜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魏松筠,「王爷,这……这太不公平了!五百两除以五两,那就是一百次啊!您这是要我来一百次?!」
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有这么抵债的吗?直接还钱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折腾她!
魏松筠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抗议,继续说道:「崔明瑜,本王的头疾本已痊愈,至于为何会复发,想必你心里清楚。」
崔明瑜差点被气笑了。关她什么事啊!那天给他下药的是原主,又不是她!要不是她穿书过来,及时阻止了原主的蠢事,他魏松筠早就丢半条命了!她这明明是救了他,结果现在倒好,还成了她的错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魏松筠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以为她是默认了,便又开口道:「本王现在就有些头痛,过来替本王按按。」
崔明瑜撅着嘴,心里把魏松筠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根本就是不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看来魏松筠早就知道她的小心思,故意挖了个坑等着她跳呢!她擡起头,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如果……如果我说不呢?」
魏松筠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跟他讨价还价。他看着她那副故作强硬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不会的。」
他说得对,她确实不会。她就是个怂包,在魏松筠这种掌握着她生死的人面前,根本硬气不起来。
崔明瑜认命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到魏松筠身后,伸出手搭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揉按起来。她一边按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早知道当初就该学点针灸,直接给他扎两针,让他也尝尝头痛欲裂的滋味!
按了没一会儿,崔明瑜忽然吸了吸鼻子。天哪,魏松筠的头发怎么这么香啊?淡淡的木质香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闻起来让人心情都莫名好了不少。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这么讲究,用这么好的香?
魏松筠听到身后传来的吸鼻子声,以为她是委屈得哭了,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你……怎么了?」
崔明瑜脑子一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你好香啊!」
话一出口,她立刻闭上了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完了,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洪世贤跟艾莉说话的经典场面,那句「你好骚啊」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
救命!她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
魏松筠的身体猛地一僵,胸口一阵气闷。他刚才居然还以为她是委屈得哭了,结果人家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反而在关注他身上的香气?像她如此没脸没皮的人,又怎么会知委屈为何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异样,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别分心,继续按。」
崔明瑜不敢再说话,只能乖乖地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不过说真的,魏松筠的发质是真的好,又黑又亮,摸起来顺滑得像丝绸。而且她的手本来就又轻又柔,按起来力道刚刚好,魏松筠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连带着头痛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崔明瑜按了一会儿,手臂开始发酸。她偷偷擡眼,看着魏松筠闭着眼享受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凭什么他舒舒服服地坐着,她却要累死累活地给他按摩?
她一边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百次啊,这得按到什么时候去?魏松筠就算是三天头痛一回,她就要挨到三百天以后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债主,天哪,这得持续到猴年马月去?!
还有,她跟夏宇宁已经约定好一年之后若无意外就会嫁给他,总不可能她嫁人了还要给魏松筠来按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