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38章不一样的礼物
崔明瑜对着匣子中那四张崭新的一百两银票,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哪是什么银票啊,分明是她崔明瑜的卖身契!每一张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取来一张洁白的宣纸,仔细地用细针钉在自己闺房最显眼的墙上。然后,她拿起一支细细的狼毫笔,蘸了蘸墨,在纸上极其郑重地、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横。
这张纸上,她要整整画满二十个「正」字——一百画。每一笔,都代表着一次她必须去靖南王府那个「阎王殿」报到的屈辱。一百次之后,她才能真正重获自由。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前路漫漫,不知何时是个头。目前这种状况,除了朝瑰公主,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帮上她的忙了。
第二天一早,崔明瑜精心准备了一份薄礼,正要出门直奔公主府,却见一个身影匆匆而来。
是夏宇宁的长随,长安。
长安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憨厚的笑容,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瓷净瓶,恭敬地递到崔明瑜面前。
「崔小姐,我家公子命小的给您送样东西。」
崔明瑜双手接过净瓶,揭开上面盖着的纸袋,里面赫然插着一朵水灵灵、娇艳欲滴的并蒂莲!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嫩黄,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她和夏宇宁在湖上泛舟时看到的那一朵。
他可...真是有心了!崔明瑜的心瞬间被这朵花填满了,连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她喜滋滋地捧着净瓶,正准备道谢并收起来,却见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崔小姐,」长安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我们公子还让小的顺便问一句……那个五彩绳,您可有编好?」
「五彩绳?」崔明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子「嗡」的一声。
坏了!这两日满脑子都是魏松筠那件麻烦的袍子,把给夏宇宁编端午五彩绳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笑容,对着长安连连点头:「编了编了!正编着呢,还没完全好,要你家公子放心,端午节前一定能做好!」
长安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公子还说了,明日有龙舟会,场面盛大得很,想请崔小姐一同前去观赏,不知小姐肯不肯赏脸?」
龙舟会?崔明瑜眼睛一亮。这热闹她可得去凑一凑!正好今晚熬夜把五彩绳编好,明天亲手送给夏宇宁,也算是个小小的惊喜。
「好啊!」她爽快地答应下来。
「太好了!」长安高兴得直点头,「龙舟会举行得早,公子说辰时准时来接小姐!那小的就先回去复命了!」
送走了满心欢喜的长安,崔明瑜正准备转身回府,却瞥见不远处的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冒了出来。
是秦易!魏松筠那个阴魂不散的走狗!
崔明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青禾和碧桃更是直接变了脸,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府里走,仿佛没看见那个人。
「崔小姐留步!」秦易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从身后传来。
碧桃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杏眼圆睁,对着秦易凶巴巴地吼道:「你来干什么?又想找我们小姐的碴是不是?告诉你,我们小姐没空跟你瞎耗!赶紧走!」
秦易被碧桃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连忙摆手:「误会误会!碧桃姑娘息怒,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了过来,「是我们王爷……王爷见崔小姐上次似乎很喜欢他身上兰泽膏的香味,特意命我送来一些,给小姐用。」
崔明瑜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想起昨日帮魏松筠按头时,确实赞叹了一句「好香啊」。香归香,但凡是跟魏松筠沾上关系的东西,她现在都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她现在可是签了卖身契给他的人,一天到晚还要闻着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带着压迫感的香气,这不就跟现代社会天天加班还没加班费一样,令人窒息吗?
可是……她不敢不接。她现在羽翼未丰,根本没有资本跟魏松筠正面硬刚。万一得罪了那个喜怒无常的阎王,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么蛾子来折腾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对碧桃说道:「碧桃,接过来吧。」
碧桃狠狠地瞪了秦易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一把夺过锦盒,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拿什么脏东西。
秦易见任务完成,如蒙大赦,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立刻转身就走,「属下还要回去给王爷复命,就先告退了!」
「呸!什么东西!」碧桃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没忍住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她掂了掂手里的锦盒,一脸嫌恶地问崔明瑜:「小姐,这东西怎么处置?直接扔了算了!」
「扔了?」崔明瑜白了一眼那个锦盒,心里也是一万个想扔。但她转念一想,又赶紧说道:「算了,先别扔。青禾,你去把它放到库房最里面去,越不起眼越好,省得碍眼。」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魏松筠了。天知道哪天他心血来潮,突然问起这盒兰泽膏,要是知道她把他「施舍」的东西给扔了,指不定又要怎么变本加厉地为难她。
真是个烫手山芋!
崔明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手中的白瓷净瓶上。那朵并蒂莲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新脱俗,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躁。
还是这花养眼呐!
可是,一想到与魏松筠那一百次的约定,想到那遥遥无期的自由,她的心又沉了下去。她不想对不起夏宇宁,既然已经动了想嫁给他的心思,就必须斩断所有后顾之忧,不能让魏松筠这个污点影响到他们的未来。
想到此处,她不再犹豫,将净瓶小心翼翼地交给青禾,吩咐道:「把花放我房里去,好生照料着。」然后,她重新拿起放在门口的礼盒,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直奔朝瑰公主府而去。
朝瑰公主依旧在她最喜欢的湖边凉亭里接见了崔明瑜。只是,与上次那莺莺燕燕、俊男环绕的热闹景象不同,这次凉亭里只有公主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崔明瑜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朝瑰公主斜倚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和光彩,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恹恹和疲惫。
「公主,」崔明瑜连忙上前,将礼盒放在石桌上,关切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莫非是生病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朝瑰公主擡起眼皮,看到是崔明瑜,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但很快又恢复了疲惫。她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无妨,就是这几夜没睡好,有点头疼。」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崔明瑜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你今日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