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41章定北军
崔明瑜踮着脚尖,鹅黄色的裙裾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原本还端着大家闺秀的矜持,可当河面上那艘青色龙舟猛地提速,将紧随其后的队伍拉开半臂距离时,她终是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她不知道这队的名字,只瞅着它的颜色大喊:「青队加油!青队加油!」
她的声音清脆,却像投入滚沸人声里的一颗小石子,瞬间被淹没在「加油」声的浪潮中。可即便如此,那声音里的期待依旧满得快要溢出来,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紧紧盯着那艘青色龙舟。
身侧的朝瑰却与这喧嚣热闹格格不入。她斜倚在临水的软榻上,一身月白绣暗纹的宫装衬得身姿愈发清瘦,手中捏着一盏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才浅啜一口,目光掠过沸腾的人群,落在崔明瑜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悠着点喊,仔细把嗓子喊哑了。」
崔明瑜正看得入神,闻言也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黏在河面上。忽然,她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惊喜,猛地抓住朝瑰的衣袖:「公主!公主你快看!青队!青队超过魏松筠那一支了!」
朝瑰这才收回散漫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眉梢微微挑了挑,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讶异:「哦?倒是我看走眼了。」她凝眸细看片刻,眉头却缓缓蹙起,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若有所思道,「那艘青舟……看船头的徽记,貌似是定北军?」
「定北军?」崔明瑜兴奋地搓了搓手,双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全然没注意到朝瑰语气里的异样,只满是期待地盯着河面,「那是什么军?听起来好厉害!难怪能超过魏松筠的队伍!」
朝瑰擡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轻缓了几分:「定北军的前身,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靖南军。五年前……」她顿了顿,提及那个名字时,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当今圣上能顺利登基,魏松筠和他的靖南军功不可没。可事成之后,他却主动拱手让出了兵权,连靖南王的爵位也成了空壳子,曾经镇守万里山河,如今只守着这京畿方寸之地。」
崔明瑜这才侧过头看向朝瑰,见她提起「当今圣上」时,连平日里的「皇兄」二字都省去了,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看来这回皇帝真的伤了她的心了。崔明瑜暗叹一口气,转念一想,自己方才那般激动,竟是支持了魏松筠曾经的队伍,那她压的五两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想到这里,崔明瑜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挫败,垮着肩膀蔫蔫地叹了口气。
朝瑰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也别丧气。这定北军早就换了主帅,如今早不是魏松筠的人了。你看他们这股拼劲,分明是卯足了力气,要跟魏松筠的羽林军一较高下。我先前还纳闷,魏松筠向来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今日怎么会来,原来是为了这定北军。」
「啊?」崔明瑜愣了一下,随即又垮下脸,语气恹恹的,「魏松筠来这儿,不是因为慕晚舟吗?」
朝瑰闻言一愣,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满脸疑惑地看向她:「慕晚舟?这又跟慕晚舟扯上什么关系了?」
崔明瑜心里一紧,她总不能告诉朝瑰,自己是穿进了一本小说里,魏松筠和慕晚舟是书中的男主女主,这种惊世骇俗的话若是说出口,她怕是真的要被当成疯子了。
她连忙收敛心神:「就是……就是那日我跟夏宇宁去游湖,恰巧看到魏松筠和慕晚舟也在湖上泛舟。」
朝瑰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蹙,「魏松筠不是……不——」崔明瑜眼疾手快,不等她开口,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公主!我求求你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才保住这条小命,你可别再提这个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的观景台。果然,魏松筠不知何时已经看了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的钉子,直直地「钉」在她身上,看得她浑身发毛,连忙收回目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朝瑰被她捂得闷哼一声,无奈地推开她的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怕了你了,我不提就是。」
崔明瑜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她定了定神,重新将目光投向河面,此刻的比赛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刻。定北军的龙舟依旧保持着领先,船头的鼓手赤着臂膀,鼓声擂得震天响,每一次鼓点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而紧随其后的羽林军也不甘示弱,划桨的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龙舟像一支离弦的箭,死死咬住定北军不放,两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看得崔明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的呐喊声更是震耳欲聋,连岸边的杨柳都像是被这股热情感染,枝条剧烈地晃动着。不远处的魏松筠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褪去了平日里的闲散淡漠,身姿颀长挺拔,目光紧紧锁在河面上;慕晚舟立在不远处,她时不时擡头看向魏松筠,眼底满是担忧,随即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河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快了!快到终点了!」崔明瑜下意识地攥紧了朝瑰的手,声音里满是紧张。
河面上,定北军的龙舟已经逼近终点线,眼看就要夺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羽林军的龙舟突然猛地加速,船头的士兵一声大喝,整支队伍像是注入了新的力量,龙舟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从定北军身侧冲了过去,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紧接着,为首的那名士兵纵身一跃,身形如飞燕般盘旋而上,稳稳地抓住了悬挂在终点上方的标旗,高高举起!
「赢了!羽林军赢了!」
「羽林军威武!」
岸边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羽林军的士兵们纷纷扔下船桨,相拥在一起,将夺标的那名士兵高高抛起,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一旁的定北军则垂头丧气地站在龙舟上,脸上满是不甘,连鼓声都变得沉闷起来。
崔明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了一个苦瓜,嘴角微微撇着,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哀嚎:完了完了,她那五两银子,算是彻底丢在这澄江里了!
她擡眼望去,只见魏松筠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慕晚舟更是喜上眉梢,连忙提着裙摆,穿过欢呼的人群,快步向魏松筠走去。
隔得有些远,崔明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慕晚舟眉眼弯弯、巧笑倩兮的模样,便知道她定是在向魏松筠道喜。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女子娇俏灵动如花,站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般配,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
身侧的朝瑰也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人,伸手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同:「你还别说,这魏松筠和慕晚舟站在一起,倒真是般配得很。」
崔明瑜依旧苦着一张脸,语气里满是心疼:「般配不般配的我不管,要是能把我的五两银子还给我就好了!」
朝瑰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好了好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你好歹也是堂堂户部尚书的女儿,五两银子而已,至于这么肉疼吗?走吧,比赛都结束了,没什么看头了。」
崔明瑜撇了撇嘴,心里依旧心疼得不行,但也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用,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朝瑰起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一个绣着青竹纹样的香囊突然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她眼前。
崔明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擡头望去,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身姿俊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夏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