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45章误吻

作者:齐不隆冬

崔明瑜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在魏松筠的太阳穴上,力道软得像团棉花,心里的哀叹却早已堆成了山。

  她偷偷擡眼,趁着魏松筠闭目养神的空档,狠狠剜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飞快地扇动了两下,掩去眼底翻涌的怨怼。这奸诈狡猾的靖南王,简直是她命中的劫数!若不是当初眼馋那五百两银子,她如今怎会落得这般任人差遣的境地?

  五百两啊五百两,当初只当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如今想来,那根本就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是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

  崔明瑜越想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她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贪财鬼,一边机械地挪动着手指,按照记忆中的穴位胡乱按压。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夜想着龙舟会,到了半夜才睡着,本想中午小憩一会,又被秦易掳来靖南王府,此刻对着魏松筠这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困意像潮水般汹涌而来,挡都挡不住。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轻,越来越缓,到最后几乎只是象征性地搭在他的头上。崔明瑜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想撑住,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她本就坐在罗汉榻前的小杌子上,正对着魏松筠的头部,这一栽,毫无预兆,也毫无缓冲。

  温热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微热的薄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发间的皂角香。

  崔明瑜猛地惊醒!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窗外的蝉鸣骤然失声,庭院里的风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空气都凝固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的唇,还覆在魏松筠的唇上。

  那触感太过清晰,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檀香,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唇间炸开,烫得她浑身发麻。

  崔明瑜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后弹开。她坐直身子,手脚发软,顺着惯性「噗通」一声跪倒在榻前,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

  「我...我无意冒犯王爷!」她语无伦次,舌头像是打了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就是...就是太困了,打了个盹!真不是故意的,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杀我!」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脑袋飞快地转动,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王爷,您的头疾还需要我来治啊!以后您随叫随到,我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绝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她拼命眨着眼睛,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动他,心里却在呐喊:完了完了,她这炮灰女配的命,不会就沿着原主的轨迹就这么交代了吧?

  魏松筠缓缓从罗汉榻上坐起身,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他擡手,轻轻摩挲着被她吻过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陌生却并不令人反感。

  他居然...被迫被同一个女人吻了两次!

  上一次是在宁国公府,她如蜻蜓点水般……强吻了他,当时只觉得荒谬又恼火。可这一次,是这般实打实的触碰,她的唇像她的手一样,又轻又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竟让他心底莫名地窜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远没有上次那般排斥。

  他擡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崔明瑜惊慌失措的脸上,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头看着自己。

  「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崔明瑜,你觊觎本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吧?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薄本王,你让本王如何相信你不是故意为之?」

  「我没有!」崔明瑜急得快哭了,哭丧着脸辩解,「王爷,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王爷金尊玉贵,我怎么配得上,是万万不敢再对您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眼珠一转:「王爷,不若这样,我把典当袍子的那五百两银子一次性还给您,我……再加……一百两作为补偿,以后我绝不再出现在您面前,至于这按头的手艺,其实也不难,只要找对穴位就行,您府上找一位心灵手巧的侍女,我现在就教会她,保证不比我差!」

  只要能摆脱魏松筠这个大麻烦,六百两银子虽然心疼,但换个自由身,值了!

  魏松筠松开勾着她下巴的手指,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崔明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魏松筠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压下心头的激动,忙不迭伏身再拜:「王爷明鉴!您真是宽宏大量,体恤民情!」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就把积攒的银钱都凑一凑,赶紧把六百两还上,从此和靖南王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沾边!

  然而,魏松筠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她的头上。

  他重新靠回榻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过,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轻薄了本王,居然还想全身而退?崔明瑜,本王说过不缺银子,你这算盘打得,怕是漠北都能听到响动了。」

  崔明瑜的心猛地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完了,这魔王反悔了!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小心翼翼地擡起头,看着魏松筠那张俊美却莫测的脸,声音带着哭腔:「那...那依王爷看,该如何是好?」

  保命为上,保命为上!只要能活着,别说让她做什么,就算是让她再按头按到天荒地老,她也认了!同时又在心里哀嚎:老天爷啊,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明明只想费尽心机逃离原主的悲惨命运,做个安安稳稳的路人甲,怎么就偏偏跟魏松筠牵扯不清?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炮灰女配啊!能不能怜悯她一回,让她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别再给她加这些惊险刺激的「露脸戏份」了!

  魏松筠看着她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深了几分。

  这女人,上蹿下跳,想尽办法要逃离他,却偏偏每次都自投罗网,逃不过他的手心。不知从何时起,看着她惊慌失措、急中生智的模样,竟成了他枯燥王府生活中难得的乐趣。

  他胜券在握,她,在劫难逃。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那几株郁郁葱葱的艾草上,慢悠悠地开口:「今日是端阳节,府里的厨子做的粽子总不合本王的胃口。你,去包一顿粽子给本王吃吧。」

  崔明瑜愣住了,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就包个粽子?

  不是要打要杀,也不是要她赔偿更多的银子,只是包粽子?

  她狐疑地看着魏松筠,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提出更苛刻的要求。可魏松筠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此事就这么定了」的模样,显然没有再继续追究的意思。

  崔明瑜松了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包粽子而已,这有何难?只要能保住小命,别说包粽子,就算是让她包满一整个王府的粽子,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