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80章白家
此时红菱正被两个黑衣人缠住,剑光缭乱,却始终脱不开身。她瞥见朝瑰遇险,目眦欲裂,嘶吼着「公主——」就要冲过来,偏偏身旁的黑衣人瞅准她分神的瞬间,一刀狠狠砍在她的右臂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衣,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软剑也险些脱手。
「快走!」朝瑰用力将崔明瑜往后一推,推到莲池边的栏杆后,自己却闭上眼,缓缓挺直脊背,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她想,或许这样也好,也好过在这世间,日日夜夜被旧事纠缠。
凌厉的刀锋几乎擦着她的面庞掠过,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反而听到黑衣人「哎呀」一声痛呼,紧接着是重物重重倒地的声响。朝瑰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如疾风般挡在她身前,身姿挺拔如松,一脚将那挥刀的黑衣人踹出数尺远,撞在回廊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人转过身来,眉目俊朗,剑眉下的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焦急与关切,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薄唇轻启,低声唤道:「公主。」
是白展扬!
朝瑰心头猛地一震,眼眶竟有些发热,正欲开口说话,却见那被踹倒的黑衣人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红着眼挥刀劈向白展扬的后背——他显然是恼羞成怒,招招狠戾。「表哥小心!」她失声大喊。
白展扬反应极快,一个旋身避开刀锋,紧接着一记扫堂腿扫向对方下盘,趁他重心不稳之际,欺身上前缠斗。那黑衣人身形彪悍,方才是猝不及防被偷袭,此刻凝神应战,招式狠辣,竟与白展扬打得难分伯仲。好在白展扬带来的两个侍卫及时从寺外冲进来,加入战局,红菱那边的压力顿时减轻,她忍着右臂的剧痛,挥剑砍向身前的黑衣人,剑光如练,带着决绝的气势。
几人合力,很快便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佛寺的宁静。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刀便想往寺外逃,白展扬岂会容他走脱?脚下一点,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掌风凌厉,招招直逼要害,渐渐占据了上风,最后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转头看向朝瑰,语气恭敬:「公主,交给你处置。」
朝瑰缓步走到那黑衣人面前,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可那黑衣人骨头倒是硬,任凭朝瑰如何威逼利诱,甚至红菱忍着伤痛,用刀抵住了他的脖颈,他都咬紧牙关,愣是一字不吐,只恶狠狠地瞪着朝瑰,像淬了毒的箭。正在僵持之际,红菱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假山后,有个身着华服的妇人正鬼鬼祟祟地想溜走,她不顾右臂的伤势,提气飞身过去,几个起落便挡在了妇人面前,伸手将她狠狠揪了过来,厉声喝问:「你是谁?为何在此鬼鬼祟祟?是不是与这些人一伙的?」
那妇人被揪到众人面前,先是狠狠地剜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随即擡起头,一双眼睛里淬了毒似的,死死地盯着朝瑰,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朝瑰看清她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攥紧。眼前的妇人穿着一身织金锦袍,料子是极好的,可容颜却枯槁憔悴,两颊深陷,像一朵被彻底风干的花,连眼底的光都带着死气。她认得她——这是梁思齐的母亲,她的前婆婆,梁夫人。
五年未见,她竟苍老成了这般模样。
「原来是梁夫人,」朝瑰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好久不见。」
梁夫人突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想要扑向朝瑰,嘴里嘶吼着,声音尖利得像被撕裂的绸缎:「你怎么还不去死?怎么死的不是你!思齐若是不娶你,他怎么会早死?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灾星克死了他!我儿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你这个祸害!」
白展扬立刻挡在朝瑰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梁夫人,语气沉沉:「这些人,是你安排的?」
梁夫人破涕为笑,状若癫狂,头发散乱地垂下来,更显可怖:「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她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她偿命,有什么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害死了人还能好好活着!」
白展扬脸色一沉,正欲再说些什么,忽听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像冬日里的寒冰:「展扬!」
白展扬浑身一僵,连忙转身躬身行礼,敛首恭敬道:「祖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缓步走来,身着暗紫色锦袍,腰系玉带,神情肃穆,周身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压。正是前任礼部尚书白崇景,如今已然致仕,也是朝瑰的外祖父。
白崇景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现场的狼藉,最后落在白展扬身上,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谁要你多管闲事的?跟我走!」
朝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白崇景,她与白家早已形同陌路。她拢了拢身上素白的披风,缓步上前,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笑:「外祖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白崇景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语气疏离得刺骨:「公主殿下这声『外祖父』,老臣担当不起。」
「担当不起?」朝瑰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凉薄,「堂堂礼部尚书,有个行为乖张、浪荡不羁,豢养面首的外孙女,说出去,确实不光彩。」
白崇景冷哼一声,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梁夫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若还懂点礼义廉耻,就不要为难她!」
「为难她?」朝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的讽意更甚,「外祖父,你看清楚,是她派人来杀我!她想要我的命,我难道还要对她感恩戴德,还要笑着受死不成?」
「人生在世,当为自己积德,」白崇景皱着眉,语气沉沉,带着说教的意味,「若是你母亲还在世,只怕会后悔生下了你这个不孝女!」
提到母亲,朝瑰的脸色倏地一白,眼底却燃起了灼灼的火光。她死死地盯著白崇景,一字一句道:「若我母亲还在世,她后悔的,定然是生在白家!外祖父,你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我立刻消失,因为我活着一日,你这脊梁骨,便要被人戳一日,可是,外祖父,我活着,白家才能活着,待到哪日我不想活了,说不定一时兴起,便拉著白家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