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9章朝瑰公主
第二日的日头已爬得老高,透过尚书府东跨院的雕花窗棂,把鎏金般的光洒在铺着云锦的拔步床上。崔明瑜翻了个身,鼻尖,慢悠悠睁开眼,她向来不认床,即使穿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她撑着锦被坐起身,贴身丫鬟青禾早已候在外间,听见动静便轻手轻脚进来伺候。洗漱罢,小丫鬟端上早膳——水晶包、蟹粉粥配着几碟清口的酱菜,皆是原主往日爱吃的。崔明瑜慢酌慢饮,消化着脑海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偶尔不动声色地问青禾府里的情况,原主性子娇纵,一门心思扑在靖南王魏松筠身上,府中许多俗事反倒不甚清楚,如今她占了这身子,总得把周遭情形摸个透彻才行。
正与青禾说话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见春桃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小姐!公主府的人来了!说……说公主有请,让您即刻过去呢!」
「公主?」崔明瑜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这京城中这般急着召见她的,定然是那位年纪轻轻便守了寡的朝瑰公主。
关于这位公主的记忆,在原主脑海里模糊得很,只余下一个清丽的轮廓:肤色白皙,唇色偏浅,瞧着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可眉宇间却藏着几分娇憨的媚态,目光流转间,总能勾得人移不开眼。但最让崔明瑜在意的,原主给魏松筠下的那包药,正是这位朝瑰公主亲手所赠,甚至连下药的时机,都是公主旁敲侧击提点的。
原主一门心思追魏松筠,对朝瑰公主的话言听计从,却从未深想过这位公主为何要帮自己。崔明瑜捻了捻指尖,心头泛起几分疑虑:朝瑰公主守寡多年,府中豢养了不少面容清俊的面首,京中私下里虽有议论,却没人敢真的置喙。这般行径,倒让她莫名想起「黑寡妇」三个字,让她平白添了几分寒意。
如今公主急着召见,用意再明显不过——定然是想问昨日她与魏松筠的事究竟成了没有。崔明瑜猜不透这位公主的心思,是单纯看热闹,还是另有图谋?
公主召见,她没法推辞,半个时辰后,崔明瑜坐着尚书府的马车,缓缓驶向公主府。车辙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轱辘」声,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深吸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朝瑰公主打的什么主意,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马车到了公主府,崔明瑜穿过层层叠叠的朱红回廊与葱郁花木,一路往深处行去。引路的侍女脚步轻快,带着她绕过一座假山,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座精致的白玉凉亭立在水池中央,连接凉亭的九曲回廊上,竟齐齐站了两列容色清俊的男子。他们皆是身形高挑瘦削,穿着统一的月白色长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柔和,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是目光落在崔明瑜身上时,带着些许探究。
崔明瑜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垂下眼。她虽来自现代,见惯了各色人等,可这般被两列俊男齐齐注视的场面,还是有些不自在。
侍女引着她踏上回廊,脚下的白玉砖光洁如镜,映出她略显局促的身影。走到凉亭门口时,就见亭内挂着雪色的纱幔,被微风一吹,便轻轻飘动,幔帐后隐约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斜靠在软榻上,姿态慵懒。
「既来了,怎么不过来?」
一道声音忽然从幔帐后传来,清脆如黄鹂出谷,却又裹着几分猫般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崔明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连忙敛了心神,躬身行礼:「臣女崔明瑜,见过公主。」
「今日怎么这么拘礼,进来吧。」
崔明瑜依言迈步走进凉亭,纱幔擦过她的衣袖,带着淡淡的冷香。她不敢四处张望,只低着头走到茶几旁,在朝瑰公主对面的空位上轻轻坐下,耳尖却因方才回廊上的注视,依旧泛着绯红。
直到这时,她才敢擡眼打量榻上的人。朝瑰公主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交领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样,发髻只是简单挽了个随云髻,仅插了一支羊脂玉簪,未施粉黛的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竟比榻边的雪色纱幔还要剔透几分。这般容貌,美艳得近乎张扬,却又因那一身素衣和慵懒的姿态,添了几分易碎的柔弱,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
朝瑰公主见她坐下,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嘴角便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戏谑:「你居然脸红了?怎么,昨夜跟靖南王……事成了?」
这话问得直白又大胆,崔明瑜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她正犹豫着该如何回应,朝瑰公主已从软榻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白玉砖上,走到茶几旁坐下,擡手给她倒了杯清茶,做了个请的手势:「别急着害羞,跟我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是等了一早上的消息呢。」
此刻的她,眼神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好奇,活脱脱像个追着听八卦的少女,与崔明瑜之前脑补的「黑寡妇」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崔明瑜端起茶杯,稍稍定了定神。她斟酌着措辞,避开穿越的真相,缓缓开口:「公主,昨夜……我与靖南王殿下什么都没发生。而且往后,我也不会再执著于殿下了。」
「为何?」朝瑰公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不过是一夜未能成事,怎么就知难而退了?出了什么问题?我给你的药……绝对没问题,」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转了话锋,「既然药没问题,那就是人有问题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倾身凑近崔明瑜,一双凤眸目光炯炯,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崔明瑜心头骤然一紧,心脏「怦怦」狂跳起来——难道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被朝瑰公主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了?
她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正想着该如何掩饰,就听朝瑰公主朱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笃定:「莫非……魏松筠那家伙,竟是个……不举的?」
崔明瑜猛地擡头,对上朝瑰公主眼里真切的疑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魏松筠举……还是不举……她确实没有发言权,但也不好无端给男人扣上一顶这样的帽子,她红着脸澄清,「应该……不是。」
应该?干柴烈火,还有药物助兴都未能成事,反倒让素来痴迷魏松筠的崔明瑜失了兴致,朝瑰想不到第二个理由,见崔明瑜这反应,反倒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当他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人物,原来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倒是委屈你了,白白紧张一场。」她说着,又往崔明瑜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要不,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我府里这些,可不比魏松筠差,模样周正,性子也温顺……」
崔明瑜听得目瞪口呆,连忙摆手:「公主说笑了,臣女……臣女并无此意。」
朝瑰公主挑了挑眉,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又娇憨,全然没了方才的锐利:「我这里呢,确实没有姿色比得上魏松筠的,但不代表别处没有,本公主去帮你物色物色。不过说真的,你真打算放弃魏松筠了?以前你可是为了他,连命都快搭上了。」
崔明瑜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轻声道:「以前是臣女太过执拗,昨日之事后,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殿下既无意于我,我也不必再自讨没趣。」
朝瑰若有所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歪着头说道:「也好,放弃了也好。魏松筠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良配,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的确不值得你费这般心思。」
崔明瑜道:「公主,昨日之事,还请公主为我隐瞒,权当没有发生过。」
朝瑰狡黠一笑,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本公主最懂分寸了。」
一见朝瑰的笑,崔明瑜暗道一声坏了,这笑容太像她那些八卦的室友了,一脸的唯恐天下不乱,若是朝瑰宣扬出去,魏松筠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