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10章赐药
崔明瑜踏出公主府的朱红大门时,屋外的阳光明媚,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沉郁。她擡手拢了拢鬓边微乱的珠花,想起方才朝瑰公主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心头便沉甸甸的,不由得长叹一声。
昨日之事本是她与魏松筠之间的隐秘,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怎料半道杀出个朝瑰公主。她轻叹一声,扶着春桃的手登上马车,只盼这位金枝玉叶能念及她的再三恳求,帮她守住这个秘密,不要再去招惹魏松筠。
马车轱轳碾过青石板路,一路驶入尚书府。崔明瑜回房静坐了半日,脑海里全是魏松筠当日冷厉的眼神——他说「此事并不代表功过相抵」,那语气里的威压,至今想来仍让她脊背发凉。
挨到暮色四合,前厅传来传膳的梆子声,崔明瑜才整理好神色与父亲用膳。
忽然,崔勇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闲谈似的感慨:「说起来,今日早朝倒奇了,靖南王竟没来。」
崔明瑜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青菜送进嘴里。
崔勇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崔明瑜,眼底藏着试探。「说是头疾犯了,已向圣上递了请假折子。靖南王素来勤政,除非病得重了,否则从不旷朝,这次怕是熬得久了。」往日里,自家女儿对魏松筠的心思全府皆知,别说魏松筠生病,便是传闻他偶感风寒,她都要连夜翻遍库房,将人参、雪莲等珍稀药材打包好,恨不得亲自送进靖南王府。可今日,崔明瑜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谈论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崔勇心中暗喜,看来女儿是真的对靖南王断了念想,这倒是件好事。他没再多问,转而说起了别的公事。
崔明瑜面上平静无波,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头疾?她比谁都清楚,魏松筠根本不是犯了头疾,而是被原主下的媚药所累。那药性竟这般霸道?折腾了一夜竟还撑不起早朝?她指尖微微发紧,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魏松筠会不会把这笔帐全算在她头上?以他的性子,会不会借机报复崔家?那句「别想功过相抵」反复在耳边回响,让她更是坐立难安。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默默吃完饭便告退回房。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崔明瑜低声祈祷:诸天神佛,请保佑靖南王快点好起来,千万莫要将此事迁怒于我。
可她万万没料到,魏松筠这一病,竟病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崔明瑜每日都提着心过日子,府里下人偶尔议论靖南王的病情,她都要装作无意地侧耳倾听。从最初的「王府紧闭大门,不见外人」,到后来的「听闻王爷能下床走动了」,再到「怎的还不上朝,莫不是留下了病根」,每一句议论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她心上。
「是他身子本就孱弱,还是那药真的厉害到这种地步?」崔明瑜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喃喃自语。半个月不上朝,这在勤政的魏松筠身上前所未有,可见那日确实损耗极大。她越想越怕,只觉得魏松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正憋着劲要收拾她。
又一日听闻靖南王府仍无动静,崔明瑜撑着窗沿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穿越过来没享过几天安稳日子,就摊上这么个烂摊子,当真是命途多舛,命微如尘啊。
可转念一想,这半个月魏松筠始终没派人来找过她,或许……他真的打算放过她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崔明瑜自己压了下去。魏松筠是什么人?那是战功赫赫、心思深沉的靖南王,怎会如此轻易饶过算计自己的人?
这半个月熬完,崔明瑜终于得到消息,魏松筠痊愈上朝了。
崔明瑜那时正在临帖,闻言笔锋一顿,宣纸上落下一个歪斜的墨点。她放下笔,手心微微发凉——他……是不是要开始清算了,他会怎么对付她?
而此刻的皇宫里,早朝散后,皇帝特意留了魏松筠在御书房议事。漕运整顿、边境布防,一件件国事谈下来,已近午时。魏松筠躬身告退,刚走出御书房的朱门,便见朝瑰公主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施施然地从抄手游廊那头走来。
夏日的阳光洒在朝瑰身上,她穿着一身石榴红撒花罗裙,走路摇曳生姿,待走近了,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打量着魏松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魏松筠心中微蹙,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臣子的恭敬,后退两步躬身行礼:「微臣见过公主。」
朝瑰脚步未停,径直上前两步,几乎与他咫尺相对。她身上的薰香过于甜腻,呛得魏松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半寸,拉开了距离。
「靖南王不必多礼。」朝瑰的声音带着几分娇俏,眼神却黏在他身上,「本宫正好奇呢,王爷这病,可算痊愈了?」
魏松筠淡淡颔首,语气疏离:「托公主的福,已然痊愈。」他不愿与这位素来任性妄为的公主过多纠缠,只想尽快离开。
可朝瑰却没打算放他走,她眨了眨眼,眼尾的笑意更浓,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是吗?」
那语气里的古怪让魏松筠心头一沉,他懒得多做揣测,当下再次拱手:「微臣府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说罢便要转身。
朝瑰却忽然轻笑一声,在他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不举之症也治好了?」
「刷」的一声,魏松筠的脚步骤然顿住。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随即,他眼神一眯,寒芒乍现,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公主慎言!」
可朝瑰却全然无视他眼底的危险,反而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廊柱上,懒洋洋地拨弄着手上的玉镯:「靖南王何必动气?有病就得治,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魏松筠死死盯着朝瑰,眸色阴鸷。他瞬间便猜到这荒唐的谣言是从哪里来的,他休养的这半个月,本想着那日之事崔明瑜已然认错,收手及时,没闹出大乱子,便暂且放她一马。可没想到,她竟这般不知死活,敢拿这种事编排他!
他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微微蜷起,克制着心头的怒火。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最是越抹越黑,若是与朝瑰当众争执,只会让更多人听见,到时候流言蜚语传遍京城,反倒得不偿失。他魏松筠虽不惧流言,可事关男性尊严,又根本无从自证,倒不如冷处理。
片刻后,魏松筠眼底的寒芒渐渐褪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看着朝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玩味:「多谢公主关心。话说回来,那日公主赐下的『神药』甚是好用,可否赐微臣些许?」
朝瑰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在她看来,魏松筠这话无疑是默认了「不举」的传闻,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明说。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放心,本宫最懂保守秘密,不会外传的,那药晚点本宫让人送到你府上去,保准管用。」
魏松筠没再接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再次拱手:「如此便谢过公主,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