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93章催婚

作者:齐不隆冬

谢意姝却像是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崔明瑜,半晌才道:「你竟真的放下了?」她最近确实没听说崔明瑜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反倒是宫外流言四起,说靖南王与慕晚舟走得极近,甚至连定亲的消息都传出来了。她顺着崔明瑜的目光看向慕晚舟,语气里满是沮丧,「崔明瑜,若是你,我还有几分胜算。可若是靖南王喜欢的是慕晚舟……我便全无可能了。」

  崔明瑜听得心头冷笑。说自己比不上人家便罢了,何苦还要拉上她来垫背?这拉一踩一的本事,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你不行,可别拉上我。你忘了今年的诗会了?我那一句诗,可是得了圣上朱笔御批的,实打实压了慕姑娘一头呢。」

  谢意姝被噎了一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气恼,握着酒杯的手便不由得紧了紧。谁知她一时不察,手中的果酒竟泼了出去,大半都洒在了崔明瑜的石榴红裙摆上,留下了一大片醒目的湿痕。

  「哎呀!」谢意姝低呼一声,吐了吐舌头,脸上满是歉意,「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崔明瑜看着自己裙摆上的湿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了上来。这冰天雪地的,湿了裙子本就难受,还要离了这暖融融的大殿,去偏殿换衣服,简直是遭罪。她咬了咬唇,恨不得将谢意姝摁在地上狠揍一顿,可终究还是压下了这股火气,只暗叹了口气。

  罢了,与她置气,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崔明瑜无奈地起身,幸而出门前备了备用的衣裳。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出太和殿,往宫人指引的偏殿走去。换好一身月白襦裙,她正欲往大殿折返,却见廊下立着一道妇人的身影,身姿窈窕,背影竟有些熟悉。

  她迟疑着走近,待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竟是长宁侯夫人。

  夏宇宁的母亲。

  若不出意外,这位,便是她未来的婆婆。

  崔明瑜定了定神,敛衽行礼,声音温婉:「夫人安好。」

  长宁侯夫人转过身来,看向她的目光温和得很。她面容姣好,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憔悴,身形也略显消瘦。夏宇宁那般俊朗的容貌,大半是随了她的,想来年轻时,定是位倾国倾城的娇俏美人。

  「崔姑娘不必多礼。」长宁侯夫人扶起她,笑意盈盈,眼底带着几分打量,却并无半分恶意。

  崔明瑜心中有些忐忑,指尖微微蜷缩。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更何况她自认并不难看,可真到了这一步,竟还是免不了几分局促。她定了定神,轻声问道:「夫人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

  长宁侯夫人闻言,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姑娘许是不认得我,我是宇宁的母亲。」

  「我知道。」崔明瑜点了点头,脸颊微微发烫。

  「我听宇宁提起过姑娘多次。」长宁侯夫人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满意,「今日冒昧前来见姑娘,还望姑娘莫怪。」

  崔明瑜心中越发疑惑,却还是恭敬地道:「夫人客气了。不知您找我,究竟是何事?」

  长宁侯夫人牵起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她轻声道:「宇宁与我说过,他与姑娘有个约定,半年之后,再谈婚论嫁。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崔明瑜,「若姑娘与宇宁相处得还算愉快,不知可否将这时限缩短些?」

  崔明瑜猛地愣住了,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

  这……这是催婚来了?

  看来,夏宇宁在母亲面前,没少提她,这位未来婆婆,对她也算是满意的。

  其实,夏宇宁早已不止一次提过,想将婚期提前。只是她那时碍于与魏松筠的纠葛,心中总有几分顾虑,便一直没有松口。若是没有那些过往,她怕是早就点头答应了。

  反正,她与夏宇宁的婚事,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早嫁晚嫁,又有什么分别呢?

  可……崔明瑜咬了咬唇,心里又有些犹豫。若是这般一口答应下来,会不会显得太过急切,失了女儿家的矜持?

  她垂着眸,指尖绞着裙摆,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这……这实在有些突然……容我……容我考虑一下吧。」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是愿意的。只是这话,总该当着夏宇宁的面说才好。她甚至能想像出,当夏宇宁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孩子。

  长宁侯夫人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当即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便等姑娘考虑清楚。」说罢,便转身,缓步离去了。

  崔明瑜望着她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正欲擡脚跟上,往大殿走去。谁知她步子才刚迈开,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竟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猛地揽住了她的腰。

  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混着酒气,瞬间将她包裹。

  崔明瑜吓得浑身一颤,喉咙里的惊呼还未出口,另一只手便复上了她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是皇宫,天子脚下,竟还有人敢如此大胆?

  来人将她半拖半抱地带到一处僻静的回廊转角,才缓缓松开了手。

  崔明瑜踉跄着站稳身子,猛地转过身,正欲厉声呵斥,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瞬间哑了声。

  廊下的宫灯昏黄,映着男子清隽冷冽的眉眼。

  是魏松筠。

  他站在阴影里,玄色的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沉沉地望着她,像是含着千言万语,又像是藏着无尽的寒冰。

  崔明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席间吗?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魏松筠?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记得,他明明已经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