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 第94章挣不脱网的鱼

作者:齐不隆冬

魏松筠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线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怎么,还欠本王四十四次,就翻脸不认人了?」

  崔明瑜倒退两步,十指交缠在一起,擡眼看着他,杏眸里淬着几分警惕与愠怒:「什么四十四次?朝瑰公主亲口跟我说了,你不会再干涉我的任何事情,莫非靖南王言而无信,想反悔不成?」

  「原来公主是这么传话的。」魏松筠低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玩味,「未免也太断章取义,或是刻意曲解了本王的意思。」

  崔明瑜心头一沉,隐隐觉出不对,秀眉蹙得更紧,语气里的戒备又添了几分:「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跟公主约定的是,」魏松筠缓步走近,玄袍下摆扫过廊下的残雪,他微微俯身,目光锁着她的眼,一字一句清晰道,「若你和夏宇宁顺利成婚,你我之间的过往便一笔勾销。可在你与他未成婚之前,该是什么,还是什么。」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崔明瑜浑身一震。她怔怔地看着他,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竟从不知道,这约定里还藏着这样一个致命的前提。她还以为,那日公主从中斡旋之后,她便彻底挣脱了他的掌控,与他再无半分瓜葛。

  魏松筠将她眼底的错愕尽收眼底,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雪沫,语气轻佻又强势:「说起来,本王倒是觉得你之前的提议不错。在你和夏宇宁成婚之前,你与我按头,不限次数,本王有召,你必来。」

  「你做梦!」崔明瑜想也没想,嘴比脑子快得多。

  魏松筠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玩味,他擡眼,意有所指地朝不远处的宫道瞥了瞥:「嗓门这么大,就不怕你未来的婆母听到?她想来应该还未走远。若是她看到你我在此处单独拉扯,不知道会不会多心?」

  崔明瑜脸色一白,慌忙捂住了嘴,下意识地扭头往宫道方向望去。冬日的宫苑寂静寥落,只有几枝红梅在寒风中簌簌摇曳,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宫女的笑语,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光天化日之下,他竟敢将她堵在这皇宫的僻静角落,当真把皇宫当成了自己的靖南王府!

  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着脸不再言语。

  魏松筠却没打算放过她,眸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可知夏家为何这般急着娶你过门?」

  崔明瑜心头烦躁得很,她就像一尾好不容易挣脱渔网的鱼,正以为能游向自由的江海,转眼又被他狠狠捞了回来,重新困入网中。她咬着唇,没好气地回道:「自然是夏宇宁想娶我。」

  「他自然想娶你。」魏松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可你当真以为,只是因为他对你情深意重?崔明瑜,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脸,缓缓道出实情,「长宁侯夏伯远病入沉疴,太医早已束手无策,只怕是命不久矣。他若不赶紧娶你过门,待长宁侯驾鹤西归,按照祖制,他要守孝三年。三年之后,你还肯不肯嫁他?又或是,他还有没有底气再娶你?」

  崔明瑜浑身一僵,守孝三年……她竟从未想过这一茬。古人的规矩礼教森严,父母丧,子女需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婚嫁,不得宴乐。

  她眼珠子飞快地转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若真是要再等三年,那她岂不是还要被魏松筠磋磨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若日日召她,她又能躲到哪里去?不行,绝对不行。今日已是除夕,过了新年这几日,她便要催着夏宇宁上门提亲,越快成婚越好。

  她定了定神,擡眼看向魏松筠,语气故作镇定:「他要我嫁,我便嫁。他要我等,我便等。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魏松筠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又酸又涩,密密麻麻地疼。他猛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圈在廊柱与他之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你倒还真是对他情深不渝。」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刮得人耳膜生疼:「就是不知,若是夏宇宁知道,你曾流连风月场所,与本王同处一床,常常秉烛夜谈,甚至合谋害死了对他至关重要的张敏和之后,你觉得,他还会对你一心一意吗?」

  「轰」的一声,崔明瑜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张敏和的死……真的不是意外?是你动的手?」

  「你用膝盖想,也该想到。」魏松筠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淡漠,「崔明瑜,答应你的事情,本王自然能做到,还能让你完全置身事外,半点嫌疑都沾不到。可你答应本王的呢?」

  崔明瑜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张敏和……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他命中的贵人,你说重不重要?」魏松筠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只要搭上他这条线,夏宇宁便能获得与他兄长夏宇安抗衡的资本。你这一出,可是直接斩掉了他的一条臂膀!」

  崔明瑜僵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原来如此,原来她不仅害了张敏和一条性命,还因为自己的自私,无形中斩断了夏宇宁的前路。

  她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眶倏地红了,酸涩的潮水汹涌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自责与愧疚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魏松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自责,心头的那点怒意与酸涩,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他不该说这些话的。

  他别开眼,掩去眼底的那一抹不自然,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毕竟,解决张敏和的办法有无数种,本王只是选择了最直接的一种。」

  但是,一想到她是为了夏宇宁自责不已,他擡眸,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强势:「今夜除夕,你便来靖南王府,陪本王守岁。」

  这不是请求,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