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102章大婚

作者:鹿杳杳

萧寒渊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

  「这就足够了。」他松开她的下巴。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萧寒渊低下头,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惩罚意味。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毫无保留的情意。

  苏青禾闭上眼。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他的索取。

  许久,两人分开。

  萧寒渊问:「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苏青禾想了想,答:「没有皇帝,没有王爷。人人平等。有跑得很快的车,有能飞上天的铁鸟。还有随时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人的方盒子。」

  萧寒渊听着。这些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但他没怀疑。

  「那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吗?」他问。

  苏青禾摇头:「不好。每天起早贪黑,赚的钱刚够付房租和吃饭。生病了不敢去医馆,只能自己扛着。」

  萧寒渊眉头紧缩。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抱紧她。

  「以后不会了。」萧寒渊声音沉稳,「本王养你。你有花不完的钱,有全天下最好的大夫。谁敢让你受委屈,本王杀了他。」

  苏青禾眼眶发热。

  「好。」她点头。

  夜风渐凉。

  萧寒渊揽着苏青禾下楼。

  马车停在摘星楼下。雷烈迎上前,放下脚凳。

  两人上车。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白虎皮。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没有一丝烟气。小几上摆着温热的安胎药和几碟顾盼儿做的点心。

  苏青禾靠在软垫上。打了个哈欠。

  萧寒渊拿过大氅,盖在她身上。

  「大婚的日子,钦天监算过了。」萧寒渊开口,「下个月初六,是个宜嫁娶的吉日。」

  苏青禾点头。

  「嫁衣本王让江南织造局加急赶制。用最顶级的云锦,绣九凤朝阳图。」萧寒渊握着她的手,「凤冠用红宝石和东珠镶嵌。绝不比宫里的娘娘差。」

  苏青禾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聘礼本王准备了一百二十八擡。从王府排到太傅府。」萧寒渊继续说,

  苏青禾心里甜丝丝的。又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今天算了一天帐,又折腾了大半宿。」

  萧寒渊拍拍自己的腿。「躺下睡。」

  萧寒渊动作轻柔。他避开她隆起的腹部,让她侧躺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扯过大氅,将她裹严实。

  萧寒渊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

  「睡吧。」他低声说。

  马车平稳前行。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大婚在即。镇北王府即将迎来真正的女主人。

  马车稳稳停在摄政王府门前。

  萧寒渊没有让丫鬟插手,直接将苏青禾从车厢里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径直走向汀兰水榭。

  夜风微凉,他却用宽大的身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没让她吹到半点冷风。

  回到主屋,萧寒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拔步床上。动作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单膝跪在床边,亲手替她褪去绣花鞋,将那双白皙小巧的脚塞进温暖的被窝里。接着,他又拉过锦被,仔仔细细地替她盖好,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睡吧。」萧寒渊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万事有我。」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整个摄政王府便彻底沸腾了。

  萧寒渊下达了死命令:大婚之一切用度,必须按最高规格操办,绝不能委屈了未来的王妃。

  数以百计的工匠和仆役在府内穿梭。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上好的红绸从府门一直铺到后院,连院子里的树枝上都系满了喜庆的红带。整个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四个美人更是围着苏青禾团团转。柳如烟捧着各色布料让她挑选,沈婉容端着安胎的补汤,顾盼儿变着花样做开胃的点心,裴霜降则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全府上下,都将苏青禾当成了真正的活祖宗在精心伺候。

  而摄政王要风光迎娶苏青禾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旷世婚礼。

  「听说了吗?摄政王下个月初六要大婚了!娶的正是那位苏娘子!」

  「啧啧,这苏娘子真是命好啊!明明是乡野出身,却能认太傅做义父,镇国侯做义兄,如今还要成为权倾朝野的镇北王妃。这福气,真是让人眼红!」

  「谁说不是呢!听说王爷准备了一百二十八擡聘礼,连嫁衣都是江南织造局加急赶制的,用的可是金线绣的九凤朝阳图!」

  民间百姓无不艳羡苏青禾的好运气。一些待字闺中的少女,更是特意跑到望月楼去吃火锅,就为了能沾一沾这位准王妃的喜气,期盼自己将来也能觅得如意郎君。

  然而,在这片喜庆与艳羡的背后,却暗流涌动。

  摄政王府,书房。

  萧寒渊负手立于窗前,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仆役,冷硬的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王爷。」

  雷烈推门而入,脸色却不如外头那般喜庆,反而透着几分难掩的凝重。

  「何事?」萧寒渊收敛了笑意,转过身来。

  雷烈单膝跪地,面露难色地禀报:「属下刚刚得到暗线的消息。太后娘娘……暗中向礼部施压了。」

  萧寒渊眸光一凛,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说。」

  「太后以苏娘子『出身乡野,非世家大族』为由,斥责礼部逾越规制。」雷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太后下旨,欲将正妃大婚的九凤仪仗强行降为七凤。不仅如此,她还命人在原定的迎亲路线上设卡盘查,美其名曰『整顿京中治安』,实则是想在大婚当日故意拖延吉时,给苏娘子难堪。」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太后这招,不可谓不毒。九凤降七凤,看似只是仪仗的削减,实则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打苏青禾的脸,告诉所有人:她苏青禾,不配做这正经的摄政王妃!

  「七凤?」

  萧寒渊怒极反笑,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尸山血海般的暴戾杀气。

  「本王的女人,她也敢动心思委屈?」萧寒渊大掌猛地拍在紫檀书案上,「咔嚓」一声,坚硬的桌面竟生生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转过头,看向雷烈,声音冷酷得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去,备马。本王倒要看看,礼部那群废物,是听太后的懿旨,还是怕本王的刀!」

  「砰!」

  礼部尚书值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两扇实木门板轰然倒塌,砸起一地烟尘。

  礼部尚书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毛笔掉在公文上,晕开一大片墨迹。

  「谁敢擅闯……」

  话音未落,一把生锈却煞气冲天的九环大刀「哐」地一声砍在案几上,入木三分。

  镇国侯一身重甲,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礼部尚书:「老子听说,你这狗东西要把我妹子的九凤仪仗降成七凤?」

  礼部尚书双腿打颤:「侯爷息怒,这……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说苏娘子非世家大族出身,恐逾越了规制……」

  「放你娘的狗屁!」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镇国侯身后走出。柳太傅一身紫袍,手里捏着戒尺,眼神如刀:「老夫的嫡长女,镇国侯的义妹,大楚第一皇商!这等身份,莫说九凤,便是配天子仪仗也当得起!你跟老夫谈规制?《大楚礼志》第三卷第七条,超品亲王迎娶正妃,若女方有重大功勋或特赐,可享九凤!你这礼部尚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文一武,大楚最硬的两根脊梁骨,此刻同仇敌忾。

  镇国侯拔出大刀,在尚书脖子边比划:「盖印,还是掉脑袋,自己选!」

  「盖!下官这就盖!」礼部尚书哆嗦着摸出官印,颤抖地在「超品九凤仪仗」的文书上重重按下。

  大婚前夜,汀兰水榭。

  烛火通明。四个美人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件萧寒渊亲自督造的嫁衣。

  深渊色底,正红交织。九只金凤用赤金线绣就,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苏青禾站在铜镜前。春杏替她理好裙摆。

  她摸了摸微微显怀的小腹,镜中的女子明艳倾城,贵气逼人。深渊色压住了红色的艳俗,平添了上位者的威严。

  「娘子真美。」柳如烟眼眶微红,由衷赞叹。

  苏青禾唇角微勾。明日,她便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次日清晨,京城万人空巷。

  朱雀大街,望月楼对面的茶楼二层雅座。

  顾清婉端着茶盏,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身旁的几个贵女伸长脖子往下看。

  「顾姐姐,你说那苏青禾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嫁妆?」侍郎千金语气泛酸,「就算认了义父,这么短的时间,太傅府和侯府也凑不出多少现银吧。」

  「暴发户罢了。」顾清婉冷笑,眼中满是恶毒,「太后已经下了懿旨敲打,今日这迎亲,必定寒酸至极,让她在全城百姓面前丢尽脸面!」

  话音刚落,长街尽头传来震天的唢呐声。

  「快看!」

  人群沸腾。

  太傅府与镇国侯府的送妆队伍,同时从街角涌出。

  整整一百二十八擡!

  擡擡塞得要溢出来!

  打头的是太傅府的绝版孤本、名家字画,紫檀木匣散发着幽香。紧接着是镇国侯府的成箱金砖、东海明珠。最后是苏青禾自己的产业,一叠叠厚厚的地契、商铺契书,用红绸绑着,招摇过市。

  红妆队伍绵延十里,金光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啪!」

  顾清婉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这哪里是寒酸?这分明是搬空了半个国库!

  刚才还跟着她一起泛酸的几个贵女,此刻全都看直了眼,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老天爷……那、那是极品羊脂玉雕的送子观音吗?足足有一人高!」侍郎千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早把刚才的嘲讽抛到了九霄云外,「刚才谁说太傅府凑不出真金白银的?那打头的十箱金砖,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你懂什么,最值钱的是后面那些地契和商铺!」另一个贵女满眼艳羡,甚至带了几分奚落,酸溜溜地瞥了顾清婉一眼,「人家苏娘子可是大楚第一皇商,这等财力,莫说京城,放眼天下也是独一份。这等底气,哪是寻常世家女能比的?」

  茶楼下,街道两旁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惊叹声与议论声如海浪般此起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