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106章产后

作者:鹿杳杳

萧寒渊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雷烈。」

  「属下在!」

  「点兵。」萧寒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围了顾府。」

  顾府正门。

  午后的阳光被整齐划一的甲胄反射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三百玄甲军将安阳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长枪如林,刀刃出鞘,煞气冲天。

  街上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沿街的商铺全部关了门板。

  萧寒渊的黑漆马车停在正门外。

  他先下车,转身将苏青禾扶了下来。她披著白狐大氅,隆起的腹部在宽大的衣袍下格外醒目。

  「砰!」

  雷烈一脚踹开大门,木屑飞溅。

  玄甲军涌入,长枪列阵,将前院围死。

  萧寒渊扶着苏青禾走下马车。他一手护在她腰间,踏入顾府门槛。

  顾尚书和顾夫人跌跌撞撞从正堂跑出。看清院中阵仗,顾尚书脸色铁青,手指发抖。

  「摄政王!你这是干什么!」顾尚书强撑文官风骨,厉声质问,「带兵强闯朝廷命官府邸,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老夫明日定要上朝,让文武百官给顾家一个说法!」

  萧寒渊负手而立,眼神极冷。

  「王法?」他语气没有起伏,「你女儿买通王府下人,给王妃的饮食里投毒。本王今日来,就是来教顾家什么是王法。」

  顾夫人双腿发软,险些栽倒。

  顾尚书瞪大眼睛:「投毒?这不可能!清婉知书达理,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投毒!王爷切莫听信谗言!」

  「信誓旦旦。」萧寒渊擡手,「把人带上来。」

  两名暗卫从后院拖出一个鹅黄色裙装的女子,直接扔在青石板上。

  正是顾清婉。

  她发髻凌乱,看到萧寒渊的瞬间,眼中满是惊恐,随即换上楚楚可怜的神色。

  「王爷……」顾清婉跪在地上,眼泪落下,「清婉不知犯了什么错,竟惹得王爷如此动怒。投毒之事,清婉断然不知啊!」

  「阿福已经全招了。」萧寒渊居高临下看着她,「五百两银子,断脉草。你还不认?」

  顾清婉心头大震,死死咬住下唇。

  不能认。认了就是死罪。

  「清婉冤枉!」她猛地磕头,「定是那贱奴受人指使,故意攀咬!清婉对王爷敬仰万分,怎会去害王妃?求王爷明察!」

  顾尚书见状,也跟着喊冤:「王爷,仅凭一个下人的口供,就定我女儿死罪,难以服众!」

  萧寒渊没看顾尚书。

  他盯着顾清婉,声音透着死寂。

  「你若是认了,本王只杀你一个,保全顾家。」萧寒渊一字一顿,「你若是不认,全家上下百余口,今日全给你陪葬。」

  玄甲军齐刷刷拔刀。刀刃反光,刺目。

  顾夫人吓得失声尖叫。

  顾清婉浑身颤抖,却依然咬死不松口:「清婉没做过,无从认起!」

  萧寒渊眼皮都没擡一下。

  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锋一转,直接划过顾清婉身侧那名贴身婢女的咽喉。

  动作太快,没有半点犹豫。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顾清婉满脸。

  婢女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中,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顾清婉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尸体,整个人崩溃了。

  那个杀神,是真的会屠满门。

  「我认!我认!」顾清婉瘫软在地,双手捂着脸大哭,「是我做的……是我给了阿福银子,让他下毒!」

  顾尚书脑中轰鸣,身子晃了晃。

  顾夫人冲上前,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清婉脸上。

  「啪!」

  「你这个不孝女!」顾尚书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要害死我们顾家吗!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顾夫人捶胸顿足,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顾清婉捂着红肿的脸,擡头看向萧寒渊。眼底全是绝望。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太爱你啊!」顾清婉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为你日夜祈福。凭什么她一个村妇能得到你所有的偏爱?我不甘心!」

  萧寒渊收剑入鞘,拿出一块白帕擦拭手指。

  「你爱本王,与本王何干。」他语气冰冷。

  顾清婉惨笑一声:「你……可曾有过一瞬间,曾经对我动心过?哪怕只有一点点?」

  「从未。」

  两个字,彻底击碎了顾清婉最后的幻想。

  她心如死灰,闭上眼睛:「你杀了我吧。只求你放过我爹娘。」

  萧寒渊擡手,玄甲军持刀上前。

  「等等。」

  后堂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顾子瑜拄着拐杖,在小厮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来。他脸色苍白,右腿的伤还未痊愈。

  他走到院中,没有看萧寒渊,而是径直看向苏青禾。

  「苏娘子。」顾子瑜扔掉拐杖,单膝跪地。

  「子瑜教妹无方,酿成大错。顾家难辞其咎。」他低着头,声音干涩,「但请苏娘子念在昔日清河镇的一点情分,留她一命。顾家愿散尽家财,任凭处置。」

  苏青禾看着跪在面前的顾子瑜。

  昔日清风霁月的世家公子,如今为了妹妹,狼狈不堪。

  她摸了摸隆起的腹部。

  阿福下毒未遂,孩子安然无恙。顾子瑜当初为了帮她逃跑,被萧寒渊打断了腿。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王爷。」苏青禾转头看向萧寒渊。

  萧寒渊眉头紧锁,显然不想留活口。但他触及苏青禾的目光,最终沉默下来。

  「顾清婉。」苏青禾往前走了一步。

  顾清婉睁开眼,死死盯着她。

  「看在顾世子的面子上,我饶你不死。」苏青禾语气平静,「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即刻削发为尼,去城外苦水庵修行。终生伴随青灯古佛,用你的一生来赎罪。若敢踏出庵门半步,杀无赦。」

  顾清婉看着苏青禾,眼中的恨意渐渐散去,剩下的是无尽的空洞。

  她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王妃不杀之恩。」

  玄甲军上前,将顾清婉拖了出去。顾尚书跌坐在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萧寒渊没再看顾家人一眼。

  他弯下腰,将苏青禾打横抱起。

  「回府。」

  马车上。

  萧寒渊将苏青禾安置在软垫上,拿毯子将她裹严实。

  「你太心软了。」他沉声开口。

  「杀了她,顾子瑜会愧疚一辈子,顾家也会彻底记恨上我们。」苏青禾靠在他怀里,「让她活着受苦,比死更难受。况且,这笔帐还没算完。」

  萧寒渊动作一顿。

  「阿福下毒,用的是断脉草。」苏青禾分析,「这种毒需要长期食用才会见效。我本来不喜欢吃鱼,是胡太医特意叮嘱,说吃鱼对孩子好,你才弄了御厨天天做鱼。」

  萧寒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胡太医。

  太医院院首,一直负责苏青禾的平安脉。

  「雷烈!」萧寒渊掀开车帘,声音透着杀气,「去太医院,把胡太医给本王提回府里!」

  「是!」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府地牢。

  胡太医被绑在木架上,浑身发抖。

  萧寒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王爷饶命!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啊!」胡太医哭喊。

  「不知道?」萧寒渊将匕首掷出。

  匕首擦着胡太医的脸颊钉在木柱上,削下一缕头发。

  「吃鱼对孩子好?断脉草?」萧寒渊站起身,步步逼近,「顾清婉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拿本王妻儿的命来做局?」

  胡太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王爷饶命!是顾大小姐……她给了微臣一千两黄金,让微臣引诱王妃多食鱼肉。微臣一时鬼迷心窍……求王爷开恩!」

  萧寒渊眼神极冷。

  「一千两黄金,买你全家的命。这笔买卖,你做得很值。」

  他转身走出地牢。

  「处理干净。」

  身后传来胡太医凄厉的惨叫声。

  ……

  摄政王府,地牢。

  阴暗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胡太医被铁链吊在刑架上,浑身没一块好肉。十根手指的指甲被尽数拔去,鲜血滴答坠地。

  萧寒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说。」一个字,冷得掉冰渣。

  胡太医痛得浑身抽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王爷饶命……断脉草是顾家给的……但、但太后娘娘也找过微臣……」

  萧寒渊眼皮一擡。

  「太后……太后在内务府拨给王府的稳婆里,埋了暗线。」胡太医气若游丝,「若是王妃生产……她们会伺机……」

  话未说完,萧寒渊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撞翻在地。

  他大步冲出地牢,玄色蟒袍带起一阵腥风。

  「雷烈!封锁王府!去汀兰水榭!」

  与此同时,汀兰水榭。

  苏青禾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算盘,正核对江南送来的分店帐目。

  「噼啪」一声,算珠刚拨到一半,她动作猛地顿住。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下坠感。紧接着,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涌出,浸湿了身下的羊毛软垫。

  羊水破了。

  预产期提前了整整十天!

  「春杏!」苏青禾一把抓住案几边缘,指节泛白,声音却出奇的冷静,「我发动了。」

  屋内的四个美人瞬间停下手中的活计。没有尖叫,没有慌乱。宫里教出来的规矩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柳如烟立刻放下琵琶,转身去指挥外头的小丫鬟烧热水。顾盼儿冲进小厨房端参汤。沈婉容快步上前,扶住苏青禾的腰,将她平放在早就铺好防水软垫的产床上。裴霜降则拔出长剑,像一尊门神般立在产房门口。

  「砰!」

  院门被巨力撞开。萧寒渊带着满身寒气冲入主屋。他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看到产床上脸色苍白的苏青禾,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青禾!」他大步跨过去,双手颤抖地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苏青禾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别慌。」

  「太医!稳婆!都死哪去了!」萧寒渊转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太医院院首和四名稳婆连滚带爬地冲进产房。

  红烛摇曳,将人影拉得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一盆盆热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产房外,萧寒渊像头困兽,来回踱步。

  「啊——」屋内传来苏青禾压抑的痛呼。

  萧寒渊脚步一顿,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接架在院首的脖子上。「她若有事,本王诛你九族!」

  院首吓得尿了裤子,抖如筛糠。

  产房内。

  宫缩越来越密集,苏青禾痛得冷汗浸透了长发。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两名内务府派来的稳婆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借着擦汗的动作,从袖中摸出一个极小的香丸,屈指弹入床头的青铜香炉中。

  片刻后,稳婆摸了摸苏青禾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不好!王妃胎位不正,脚朝下!这是难产血崩之兆啊!」

  这声惊呼穿透门板,落入萧寒渊耳中。

  「难产」二字,犹如惊雷。萧寒渊目眦欲裂,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嗅到,门缝里飘出一丝极淡的异香。常年征战沙场,他对各种药物极为敏感。这是催产的烈性麝香!

  胡太医的话在脑海中炸响——太后在稳婆里埋了暗线!

  「砰!」

  萧寒渊一脚踹碎了产房的外门。

  「雷烈!」他暴喝一声,声音如修罗降世,「踹翻香炉!把那两个内务府的稳婆,给本王拖出来!」

  雷烈带人如狼似虎地冲进去。一脚将青铜香炉踹飞,炭火和香灰散落一地。两名稳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暗卫像拖死狗一样揪住头发往外拖。

  「王爷饶命!奴婢什么都没做啊!」稳婆杀猪般惨叫。

  「乱棍打死!」萧寒渊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院内,沉闷的棍棒击打肉体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交织。鲜血溅在汉白玉台阶上。

  满院的下人和太医伏在地上,战栗不止。他们看着如杀神降世的摄政王,头皮发麻。

  产房内,两名主力稳婆被拖走,剩下的两个民间候补稳婆吓得瘫软在地,连话都说不清楚。

  局势瞬间失控。

  苏青禾气血翻涌,小腹的剧痛一波强过一波。她感觉体内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

  「王妃……这、这胎位不正,奴婢们无能为力啊!」剩下的稳婆哭喊。

  「都给我闭嘴!」

  苏青禾死死咬破嘴唇,靠着疼痛强行拉回理智。她目光如炬,扫过屋内慌乱的众人,展现出绝对的魄力。

  「婉容!」苏青禾喝道,「你懂医理推拿,过来接替稳婆的位置!」

  沈婉容浑身一震。她只是个丫鬟,接生这种事,若有差池,便是死罪。但触及苏青禾信任的目光,她咬了咬牙,迅速用烈酒净手,快步走到床尾。

  「霜降!」苏青禾转头,「用内力,护住我的心脉!」

  裴霜降没有半句废话,长剑归鞘,一步跨上前。双掌贴在苏青禾的背心,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强行稳住她紊乱的气息。

  「呼——吸——呼——吸——」

  苏青禾闭上眼,抛开所有的恐惧,开始按照现代的拉玛泽呼吸法调整节奏。

  「婉容,摸胎位。」苏青禾声音嘶哑,却异常沉稳。

  沈婉容双手复上苏青禾高高隆起的腹部。凭借着多年研习医理的手感,她摸准了胎儿的位置。

  「娘子,孩子横在里面了。」沈婉容急出一头汗。

  「推。」苏青禾吐出一个字,「顺着力道,往下推。我配合你。」

  沈婉容深吸一口气,施展独门推拿手法。双手在苏青禾腹部寸寸施力。

  「呃——」苏青禾闷哼出声,死死抓住床单,指甲翻折。剧痛几乎要撕裂她的身体。

  门外,萧寒渊听着那压抑的闷哼,心脏滴血。他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眼眶红得滴血。

  「再来!」苏青禾咬牙。

  沈婉容满头大汗,双手猛地一压一转。

  「咕噜」一声闷响。

  原本横着的胎位,竟奇迹般地被硬生生正了过来!

  瘫在地上的民间稳婆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群丫鬟的医术,王妃的魄力,简直闻所未闻!

  「胎位正了!看到头了!」沈婉容惊喜大喊。

  「娘子,用力!」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借着裴霜降的内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向下一沉。

  「哇——」

  一声嘹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汀兰水榭压抑的夜空。

  「生了!生了!是个小世子!母子平安!」沈婉容喜极而泣,手脚麻利地剪断脐带,用温水清洗。

  门外。

  萧寒渊听到哭声的那一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轰然断裂。

  他丢下长剑。长腿一擡。

  「轰!」

  本就被踹碎了一半的雕花大门,彻底四分五裂。

  「王爷不可!产房血光冲撞男人,不吉利啊!」院首吓得大叫。

  萧寒渊充耳不闻。去他娘的血光之灾,去他娘的世俗规矩。他眼里只有那个躺在床上、生死走了一遭的女人。

  他如一阵狂风般冲到床前。

  「扑通。」

  权倾天下、杀人如麻的摄政王,双膝重重跪在拔步床前。

  他不看沈婉容怀里那个刚出生的儿子一眼。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握住苏青禾满是汗水、冰凉的小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萧寒渊眼眶通红,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冷硬的脸颊滑落,砸在苏青禾的手背上。

  「青禾。」他声音哽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辛苦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生了。」

  全场死寂。

  稳婆、太医、丫鬟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杀伐果断的铁血阎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跪在血污遍地的产房里,落了泪。

  这份不可思议的深情,震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苏青禾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

  「傻瓜。」她反握住他的手,「我没事。」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汀兰水榭内,苏青禾已经沉沉睡去。小世子被乳母抱下去喂奶。

  萧寒渊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刺骨的杀气。

  他大步走出主屋。

  「雷烈。」萧寒渊接过暗卫递来的长剑,声音如九幽地狱的寒风,「带上那两个稳婆的尸体,随本王进宫。」

  皇宫,慈宁宫。

  檀香袅袅。太后坐在凤座上,手里拨弄着佛珠,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算算时间,摄政王府那边,应该已经传来一尸两命的好消息了。

  「砰!」

  慈宁宫厚重的殿门被巨力撞开。

  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如同破布袋一般,被狠狠扔在大殿中央的汉白玉地砖上。鲜血瞬间晕染开来。

  太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吓得尖叫四散。

  萧寒渊手持带血的长剑,踏入大殿。玄色蟒袍在夜风中翻滚,宛如一尊索命的煞神。

  太后猛地站起身,佛珠掉落在地。「萧寒渊!你敢带兵逼宫?!」她厉声呵斥,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萧寒渊没有废话。他从袖中掏出一叠口供,直接甩在太后的脸上。纸张散落,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后如何买通稳婆、如何下药的细节。

  「太后凤体违和,染了恶疾。」萧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即日起,封闭慈宁宫。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斩。」

  太后瞪大眼睛,脸色惨白:「你敢软禁哀家?!哀家是当朝太后!皇帝不会放过你!」

  「你大可试试,皇上是保你,还是保他的江山。」萧寒渊冷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把门封死。」

  慈宁宫的大门轰然关闭,将太后的咒骂和绝望彻底封锁在内。

  皇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半月后。

  摄政王罢朝半月,朝堂上的折子堆成了山。

  汀兰水榭的小厨房里。

  堂堂大楚摄政王,脱下了象征权力的蟒袍,穿着一身利落的常服。他手里拿着锅铲,正黑着脸,动作笨拙地翻动着锅里的鲫鱼。

  「火小点。」萧寒渊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条鱼,「焦了本王砍了你的头。」

  旁边烧火的御厨欲哭无泪:「王爷,这火候刚合适……」

  熬好鱼汤,萧寒渊端着托盘走进暖阁。

  阳光透过明纸窗棂洒在羊毛软毯上。苏青禾靠在迎枕上,正在翻看帐本。

  「把帐本放下,喝汤。」萧寒渊走过去,舀起一勺奶白色的鱼汤,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苏青禾乖乖喝下,指了指旁边的摇篮:「儿子拉了。」

  萧寒渊脸色一僵。他放下汤碗,走到摇篮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肉团,他深吸了一口气。

  战神王爷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尿布的一角,屏住呼吸,动作极其僵硬且嫌弃地将尿布扯了出来。

  「臭小子。」萧寒渊咬牙切齿,「等你长大了,老子非揍你一顿不可。」

  苏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