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107章不想鸡娃
摄政王罢朝伺候月子、亲自熬汤换尿布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
文武百官三观震碎。那个在朝堂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妻管严」?
太傅府里,柳太傅听闻此事,抚须大笑:「好!好!老夫的女儿,就该有这等福气!」
镇国侯更是直接提着两坛烈酒,跑到王府门口大喊:「妹夫!干得漂亮!这才是真男人!」
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皆是艳羡。
暖阁内,岁月静好。
苏青禾喝完鱼汤,靠在萧寒渊怀里。「下个月就是满月宴了。」她摸了摸下巴,「我的母婴连锁店,正好借着满月宴的东风开业。这次,我要把全京城贵妇的钱袋子都掏空。」
萧寒渊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小财迷。」
……
日子一晃,就到了满月宴这天。
满月宴上,文武两座大山再次碰撞。
柳太傅和镇国侯为了给外孙起名,在正堂里引经据典,吹胡子瞪眼,差点把黄花梨的桌子掀了。
萧寒渊冷着脸走上前,将苏青禾护在怀里,不容置喙地一锤定音:「大名萧念青,乳名岁岁。寓意岁岁年年,唯念青禾。」
两位泰斗被这波明目张胆的恩爱秀得哑口无言,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时光飞逝,三年后。
摄政王府的小世子岁岁,长得粉雕玉琢,一双桃花眼像极了萧寒渊,性子却不知随了谁,智多近妖。
这日,萧寒渊难得休沐。
汀兰水榭内,红纱帐暖。萧寒渊将苏青禾压在榻上,嗓音低哑,带着隐忍的火气:「那臭小子今日去了太傅府,总算能清静片刻。」
他低下头,刚要吻上那肖想已久的红唇。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雪白中衣、抱着小老虎软枕的奶团子,光着脚丫站在门口。
「娘亲……」岁岁揉着眼睛,眼眶通红,奶声奶气地带着哭腔,「岁岁头疼,要娘亲抱抱。」
萧寒渊额头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苏青禾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心疼地将岁岁抱上床:「怎么头疼了?是不是吹风了?」
岁岁顺势钻进苏青禾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然后,那只胖乎乎的小脚丫,看似无意地,精准地踹在了萧寒渊那张冷峻的脸上。
萧寒渊:「……」
门外,雷烈和几个端着热水的下人透过窗缝看到这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权倾朝野的活阎王,竟然被一个三岁奶娃一脚踹在脸上!
更可怕的是,萧寒渊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抱着被子,转身去了外间的小榻。
次日清晨,萧寒渊决定重振夫纲。
他板起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刚睡醒的岁岁:「男儿当自强,不可沉溺后宅。从今日起,你搬回自己的穿云阁独立居住,不准再日日黏着你娘亲!」
岁岁抱着苏青禾的脖子,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吸了吸鼻子:「岁岁听爹爹的话,岁岁自己睡……」
然而,就在萧寒渊转身的瞬间,岁岁趴在苏青禾肩头,冲着亲爹那宽阔的背影,比了一个极其狡黠的鬼脸。
萧寒渊以为自己赢了。
当晚,他特意包下瞭望月楼顶层,准备与苏青禾过个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红烛摇曳,佳肴满桌。萧寒渊刚端起酒杯,准备说两句缠绵的情话。
「娘亲!」
通往顶层的楼梯口,岁岁迈着小短腿,身后浩浩荡荡跟着柳如烟、沈婉容等四个美人丫鬟,气势如虹地杀了上来。
萧寒渊手里的酒杯「咔嚓」一声捏出了裂纹。
当着亲爹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岁岁毫无惧色,上前一步,背着小手,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朗声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首苏青禾教他的《将进酒》,被一个三岁稚童背得气势豪迈,一字不差。
背完,岁岁直接扑进苏青禾怀里,仰着小脸求夸奖:「娘亲,岁岁背得好不好?」
「好!太好了!」
没等苏青禾开口,隔壁雅座的屏风被猛地推开。
柳太傅带着一众大儒,激动得连手里的酒杯都摔了,胡子直翘地冲了过来。
「三岁小儿,竟能出口成章,背诵此等千古绝句!」柳太傅一把将岁岁抱起来,老泪纵横,「神童!我柳清风的外孙,乃是旷世奇才!」
柳太傅转头,怒视萧寒渊,手中的折扇指着他的鼻子:「萧寒渊!你若是敢苛责我乖孙,老夫明日就去太庙哭先帝!」
萧寒渊看着躲在柳太傅怀里、冲他无辜眨眼的岁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回到王府,萧寒渊醋意大发,彻底怒了。
他连夜让人搬来半人高的古籍,全是晦涩深奥的《孙子兵法》与《大楚刑律》。
「皇室子弟当早慧。」萧寒渊将书重重拍在书案上,冷笑着看向岁岁,「半月后的皇家家宴,本王要亲自抽查你的课业。背不出来,禁足穿云阁三个月。」
苏青禾看着那堆比岁岁还高的书,顿时怒从心起,正要叉腰护崽找萧寒渊算帐。
岁岁却伸出小胖手,拉住了苏青禾的衣角。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书案前,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厚厚的古籍,随后擡起头,冲着萧寒渊露出一个软糯却充满挑衅的奶笑。
「爹爹放心。」岁岁声音稚嫩,眼神却亮得惊人,「岁岁一定好好读,绝不给娘亲丢脸。」
半月后,皇家家宴。
大殿内金碧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小皇帝高坐龙椅,太后、镇国侯及满朝文武皆在座。
酒过三巡,萧寒渊放下酒盏,目光越过大殿,精准地落在那正抱着一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的岁岁身上。
「岁岁。」萧寒渊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半月之期已到,《大楚刑律》与《孙子兵法》,你可读懂了?」
全场哗然。
三岁稚童,字都没认全,读什么兵法刑律?摄政王这要求未免也太严苛了些!
镇国侯眼珠子一瞪,刚要拍桌子护犊子。
岁岁却放下了鸡腿。
小家伙拿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迈着小短腿走到大殿中央。
他没有丝毫怯场,先是规规矩矩地向小皇帝和太后行了礼,然后转向萧寒渊。
「爹爹要考哪一段?」岁岁奶声奶气地问。
萧寒渊冷哼一声:「《孙子兵法·谋攻篇》,若遇敌强我弱,且粮草不济,当如何?」
岁岁背着小手,在殿内踱了两步。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岁岁字正腔圆,倒背如流。
不等众人惊叹,岁岁话锋一转。
「但岁岁以为,此乃下策。」
大殿内鸦雀无声。
岁岁仰起头,一双桃花眼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精光:「舅公曾言,打仗打的是钱粮。娘亲曾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若敌强我弱,何必死战?不如以商养战,互市平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越发清脆:「北地苦寒,缺盐少茶;我大楚富庶,缺马少皮。若开边境互市,以盐茶易马匹,不仅能削弱敌军战马之源,还能充盈国库。敌军将领若贪图互市之利,其军心必散。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轰——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小皇帝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太后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
镇国侯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浑身的甲片都在哗哗作响。
这等将兵法与商道完美结合、直指治国核心的惊人策论,竟出自一个三岁稚童之口!
短暂的死寂后,岁岁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看向萧寒渊,反将一军。
「爹爹出的题,只知死记硬背,格局太小啦!」
全场爆发出狂热的惊叹声与倒吸凉气的声音。
「麒麟降世!真乃麒麟降世啊!」
「天佑大楚!小世子有治国安邦之大才!」
百官激动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地高呼。
萧寒渊坐在席位上,看着大殿中央那个耀眼夺目、把满朝文武震得头皮发麻的亲儿子。
虽然被当众落了面子,还被亲儿子嘲讽「格局小」。
但他端起酒杯,掩饰住嘴角那抑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弧度。
他傲娇地冷哼一声,用只有苏青禾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苏青禾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
摄政王府三岁小世子智多近妖、出口成章的绝世天才之名,如飓风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仅是朝堂,连民间的各大书院也彻底沸腾了。
次日清晨。
摄政王府的大门刚打开一条缝。
「老夫乃岳麓书院山长!小世子这等璞玉,只有老夫能雕琢!」
「放屁!老夫乃帝师!小世子合该入我门下!」
「滚开!老夫教过三个状元,谁敢跟老夫抢!」
一群平时自诩清高、仙风道骨的隐世大儒、书院山长,此刻毫无形象地堵在王府大门口,为了争夺这个天才徒弟,互相扯着胡子、揪着衣领,大打出手。
雷烈带着玄甲军站在门内,看着这群加起来几百岁的文坛泰斗在地上滚作一团,急得满头大汗,拔刀也不是,不拔刀也不是。
「王爷!王妃!」雷烈欲哭无泪地冲进汀兰水榭,「您二位快去看看吧,王府的门槛……快被那群老大人给踩塌了!」
苏青禾正在给岁岁梳头,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正在一旁黑着脸喝茶的萧寒渊,挑了挑眉:「王爷,你这格局小的爹爹,要不要出去给儿子挑个格局大的师傅?」
萧寒渊端着茶盏,听着雷烈的禀报,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挑师傅?」萧寒渊放下茶盏,玄色广袖一拂,「本王的儿子,自然要受最好的教导。雷烈,去告诉门外那些老大人,岁岁天资聪颖,一家书院怎么够。本王决定,博采众长。」
苏青禾停下给岁岁梳头的手,狐疑地看过去。
半个时辰后。
一张长达三尺的宣纸铺在紫檀书案上。
苏青禾瞪大眼睛,指尖点在纸上,声音发颤:「卯时起,跟着镇国侯练基本功;辰时,太傅府学四书五经;巳时,庄老先生教授诗词歌赋;午时一刻用膳;未时,兵部尚书讲授兵法推演;申时,皇家马场练骑射;酉时,礼部尚书教导宫廷礼仪;戌时,还要学音律弈棋……亥时才歇息?」
她猛地转头,怒视萧寒渊:「你疯了?他还不到四岁!你这是排课表还是上大刑?」
萧寒渊面不改色,拿起朱笔,在「戌时」后面又添了一笔:「忘了,还有户部尚书的算学。你是大楚第一皇商,他不能不通庶务。」
「萧寒渊!」苏青禾一把夺过朱笔,拍在桌上,「我不同意!我不想鸡娃,更不想内卷!他只是个小孩子,学这么多会累坏的。他的童年应该去抓蛐蛐、放风筝,而不是被关在书房里死读书!」
萧寒渊站起身,走到苏青禾面前。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沉,「青禾,你以为本王想让他受苦?」萧寒渊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他是镇北王府的世子,是本王唯一的嫡子。他昨日在朝堂上锋芒毕露,整个大楚的眼睛都盯着他。」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若没有匹配这等天资的实力,将来如何压得住那些骄兵悍将?如何应对朝堂的尔虞我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身上的责任,比你我想像的都要重。多学一些,将来便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苏青禾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残酷。皇权更迭,世家倾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岁岁表现得太妖孽,若没有自保的能力,确实危险。
「可是……」苏青禾眼眶微红,看向正抱着小老虎软枕、一脸茫然的岁岁,「这也太满了吧。」
「放心。」萧寒渊将她揽入怀中,大掌抚着她的长发,「镇国侯和太傅都有分寸,不会真伤了他。本王也是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