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32章被陷害
清晨的集市,喧嚣声要把天灵盖给掀翻。
苏记铺子前,长龙排到了街尾。铁鏊子滋啦作响,面糊香、葱花香混合著红茶那股子特殊的焦糖味,像只无形的大手,要把路人的魂儿都勾进去。
「老板娘,加两个蛋!多刷酱!」
「好嘞!您拿好!」
苏青禾忙得脚不沾地,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手里的竹蜻蜓转得飞起。钱匣子里的铜板「叮当」作响,那是这世上最悦耳的乐章。
街对面,望江楼。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酒楼,今儿个却门可罗雀。几个店小二倚着门框打哈欠,苍蝇都懒得往里飞。
二楼雅间,窗户半开。
刘掌柜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对面的苏记,眼底的阴鸷快要溢出来。他是县太爷的小舅子,在这青河镇,那就是半个土皇帝,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
可如今,这群泥腿子竟然骑到了他头上。
「掌柜的,再这么下去,咱们后厨的菜都要烂了。」店小二苦着脸凑过来,「客人都说苏记的东西新鲜,又便宜,谁还来咱们这儿吃大鱼大肉啊。」
「啪!」
刘掌柜反手一巴掌抽在小二脸上,核桃砸在桌上,磕掉了一角漆。
「放屁!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吃几天猪食还吃出优越感了?」刘掌柜理了理衣领,满脸横肉颤了颤,「走,去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
……
苏青禾刚送走一位食客,眼前就落下大片阴影。
刘掌柜领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像堵墙似的挡在摊位前。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牙。
「苏娘子,生意兴隆啊。」
苏青禾眼皮都没擡,手里动作不停:「托福,还凑合。刘掌柜今儿个是来尝鲜的?排队去,后面那个穿蓝布衫的大爷是最后一个。」
刘掌柜脸上的假笑僵住。
让他排队?
「苏青禾,明人不说暗话。」刘掌柜一脚踩在板车轮子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我看上你这方子了。煎饼和奶茶,我全要。十两银子,拿着钱,滚出青河镇。」
周围的食客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苏青禾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擡起头,那双杏眼里满是戏谑。
「十两?」
苏青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刘掌柜,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昨晚梦游没醒?我这铺子一天的流水都不止这个数。您要是没钱,出门左拐有个钱庄,要是没脑子,出门右拐那是医馆。」
「你!」刘掌柜气得脸皮紫涨,指着苏青禾的鼻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配跟老子抢生意?别给脸不要脸!」
「这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苏青禾把铲子往铁板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要买方子?行啊,一千两,少一个子儿免谈。买不起就别挡着我做生意,好狗不挡道。」
「好好好!」刘掌柜怒极反笑,眼神阴毒得像条吐信的毒蛇,「苏青禾,这是你自找的。咱们走着瞧!」
他一挥手,带着打手扬长而去。
苏青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表面那么轻松。
这种地头蛇,最是难缠。
……
午时三刻,日头最毒的时候。
苏记铺子迎来了最忙碌的高峰。萧寒渊去城外送镖局预定的那批货了,铺子里只有苏青禾一个人忙活。
「啊——!肚子!我的肚子!」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三个正在吃煎饼的汉子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没过几息,他们嘴里竟然吐出了白沫,在那抽搐个不停,眼白直往上翻。
「毒!有毒!」
其中一个汉子指着苏青禾,手指颤抖,「这煎饼里……有毒!」
轰——
原本排队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像被烫了脚似的往后退,手里的煎饼扔了一地。
「天呐!真中毒了?」
「我就说这东西怎么这么香,肯定是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药!」
「杀人了!苏记杀人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苏青禾脸色一变,扔下铲子就往外冲。她是学过急救的,这几人症状发作得太快,太假,分明是栽赃!
「让开!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她刚要靠近,人群里突然冲出几个生面孔,一把将她推了个趔趄。
「你想干什么?杀人灭口吗?大家快拦住她!别让她毁尸灭迹!」
那几人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煽动着不明真相的群众,把苏记围得水泄不通。烂菜叶子、臭鸡蛋不知从哪飞了出来,砸在苏青禾的身上,散发着恶臭。
「让开!衙门办案!」
一声暴喝传来。
并不是熟悉的赵捕头。
一队穿着皂吏服、腰挎长刀的衙役粗暴地推开人群。领头的班头是个麻子脸,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来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埋伏在旁边等着这场戏开场。
「有人举报苏记投毒害命,人赃并获!」麻子脸班头大手一挥,手里那条黑沉沉的铁链哗啦作响,「把这毒妇给我锁了!」
两个衙役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按住苏青禾的肩膀。
冰冷的铁枷锁,「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你们凭什么抓人?证据呢?大夫都没来验过,你们就定罪?」苏青禾挣扎着,手腕被铁环磨得生疼。
「证据?地上躺着的不就是证据?」麻子脸冷笑一声,根本不听解释。
就在这时,人群外挤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身影。
「住手!都住手!」
赵捕头吊着只胳膊,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这是干什么?王班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娘子怎么可能下毒?」
他可是知道萧寒渊底细的人,这要是让那煞星回来看到媳妇被抓了,这青河镇还不得血流成河?
「误会?」
王班头斜睨了赵捕头一眼,满脸的不屑。他是县太爷的心腹,平日里就看不起赵捕头这种混日子的老油条。
「赵老三,这可是县太爷亲自下的令。怎么,你想抗命?还是说,你收了这毒妇的好处,想包庇罪犯?」
「你放屁!」赵捕头急了,伸手要去拦,「凡事得讲个流程,哪有直接抓人的道理……」
「砰!」
王班头擡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赵捕头的肚子上。
赵捕头本来就有伤,这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在这青河镇,县太爷的话就是王法!」王班头一口唾沫吐在赵捕头身上,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苏青禾,「带走!」
苏青禾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赵捕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冷漠、或愤怒的面孔。
她停止了挣扎。
萧寒渊不在。
这时候要是硬刚,这群人真敢当场把她「就地正法」。
「我自己走。」
苏青禾挺直了脊背,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装死的汉子,又看了看远处酒楼窗口那一抹得意的身影。
好一个官商勾结。
好一个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