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33章萧寒渊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青河县大牢。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
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苏青禾被推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
「进去吧你!」
狱卒用力一推,苏青禾踉跄着跌倒在湿漉漉的草堆上。
还没等她站稳,牢门再次被打开。
刘掌柜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王班头。此时的刘掌柜,脸上哪还有半点商人的和气,那张肥腻的脸上全是狰狞的快意。
「啧啧啧,苏娘子,这地方住着还习惯吗?」
刘掌柜掏出一块帕子捂着鼻子,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老鼠屎。
苏青禾坐在草堆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冷冷地看着他:「刘掌柜好手段,为了几张方子,使出这种阴损的招数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刘掌柜蹲下身,隔着栅栏看着苏青禾,「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你现在点头,把煎饼和奶茶的方子,还有那铁匠铺的锻造秘方都交出来,再签个认罪书,说是你自己操作不当误放了巴豆。我保你没事,还能给你五十两银子做盘缠。」
「若是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
刘掌柜阴恻恻地笑了,指了指墙上那排刑具,「看见那个夹棍了吗?只要夹上去,你这双数钱的小手,骨头就会一寸寸碎掉。到时候,你就是想写方子,怕是也拿不起笔了。」
「苏青禾,你是个聪明人。那萧寒渊不过是个打铁的莽夫,他救不了你。进了这大牢,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我揉捏?」
苏青禾心底发寒。
她知道,这人说得出做得到。
但在这种时候,越是示弱,死得越快。
「刘掌柜,你别以为你能只手遮天。」苏青禾擡起头,那双杏眼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寒意,「你要是害了我,我保证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嘴硬!」
刘掌柜脸色一沉,站起身来,「王班头,看来咱们苏娘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晚给她松松皮,别弄死了就行!」
说完,他拂袖而去。
牢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苏青禾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浑身都在发抖。
萧寒渊……
你在哪?
萧寒渊刚送完货,怀里揣着镖局结的一百两银票。他想着苏青禾看到钱时那副财迷样,冷硬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还得去买只烧鸡,她昨晚睡着做梦的时候念叨了一宿。
刚进店内,就看见店小二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这是苏青禾店里的店小二。
「掌柜的!出事了!出大事了!」
店小二哭喊着扑过来抓住马缰绳,「老板被抓了!说是下了毒,被县太爷的人带走了!赵捕头想拦,被人踹得吐了血!」
轰——
萧寒渊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间压了下来,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萧寒渊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没有半点温度。
店小二吓得两腿直打哆嗦,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结结巴巴地说道:「就……就在刚才,望江楼的刘掌柜带人来了,非要买咱们的方子。老板娘不卖,他就放狠话要咱们好看。没过半个时辰,就有人吃了煎饼口吐白沫,说是中毒了!那些官差来得特别快,二话不说就把老板娘锁走了!」
萧寒渊攥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昨晚那只死老鼠。
那张带血的纸条。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萧寒渊起身,关掉店铺的门,挂上了「打烊」的牌子,转身就往旁边的一户农家院子走去。
那是邻居老张家。
老张是个爱马成痴的,前些日子花了大价钱从北边的贩子手里买了一匹烈马。那马性子野,谁骑摔谁,至今还没人能驯服,只能拴在磨盘上拉磨。
「老张,借你的马一用。」萧寒渊推开院门,直奔那匹正在喷响鼻的黑马。
老张正蹲在门口抽旱烟,闻言吓了一跳,烟斗差点掉地上:「萧……萧郎君?你要干啥?这畜生可骑不得!昨儿个刚把我大舅哥的腰给摔断了,你可别想不开!」
萧寒渊没理会他的劝阻,大步走到黑马面前。
那黑马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暴躁地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就要往萧寒渊身上踏。
「老实点。」
萧寒渊眼神一凛,擡手扣住马脖子上的鬃毛,手上猛地发力。
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下来。
那匹桀骜不驯的烈马竟然被他硬生生按住了头颅,四蹄在地上刨出两个深坑,却动弹不得。
它打了个响鼻,眼里的凶光变成了畏惧。
动物的直觉最是敏锐。
它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两脚兽身上,有着比虎狼还要可怕的气息。
萧寒渊翻身跃上马背,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
黑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带起一路烟尘。
老张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烫得他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
「乖乖……这还是那个只会打铁的上门女婿吗?」
……
风在耳边呼啸。
萧寒渊伏在马背上,眼神锐利如鹰隼。
随着马匹的颠簸,他脑海深处突然涌现出一些细碎的画面。
千军万马。
金戈铁马。
他身披银甲,手持长枪,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在敌阵中七进七出。
鲜血染红了战袍,敌人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滚落。
那些画面太快,太乱,像是一把把尖刀搅动着他的脑浆。
头疼欲裂。
萧寒渊死死咬着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但他没有减速,反而挥动马鞭,催促着胯下的黑马跑得更快。
不能停。
苏青禾还在大牢里等着他。
她那么娇气,平时稍微磕着碰着都要哼哼半天。
大牢那种地方,阴暗潮湿,还有老鼠蟑螂。
她肯定怕死了。
一想到苏青禾可能正在受苦,萧寒渊眸底一片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