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52章他想起来了?
苏青禾走出悦来客栈。
阳光刺眼。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与决绝尽数压下。
三十天。这是她用离开换来的最后期限。
换上平日里明艳温暖的笑容,她整理好裙摆,脚步轻快地走回苏记酒楼。
半个时辰后。
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驶过青河镇主街。随行的护卫多达数十人,浩浩荡荡,高调离开。
顾子瑜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放弃了纠缠。
路边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着这位贵公子的排场。
铁匠铺内。
炉火烧得正旺。热浪滚滚。萧寒渊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汗水涔涔。
「铛——!」
铁锤重重落下,火星四溅。
「十五哥!大消息!」阿福急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那个顾公子,就是那个特别有钱的顾公子,退房走了!连定金都没要!走得那叫一个急!」
萧寒渊手中的铁锤猛地停在半空。
他眉头紧锁,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
顾子瑜那种人,眼神里透着权贵特有的算计和贪婪。这种人,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退走得太干脆,必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萧寒渊放下铁锤,随手扯过布巾擦掉身上的汗。
此地不宜久留。
夜里。
苏记酒楼打烊,最后一点炭火熄灭。
苏青禾刚把帐本合上,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拉进一个宽阔滚烫的怀抱。
萧寒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收紧。
「青禾,不要管铺子了。」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收拾细软,我们明早天一亮就走。」
苏青禾浑身一僵。
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焦灼与决绝。
心脏一阵抽痛,酸涩感直冲鼻腔。她差点脱口而出真相。
你不用逃。你是高高在上的镇北王。顾子瑜是来接你回京的。没人敢动你。
但她不能说。
顾子瑜给的一个月期限,是她能为他争取的最后平静。一旦说破,这平静便彻底碎裂。
苏青禾强压下心慌,转过身。
她故作贪财的模样,双手死死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仰起头撒娇:「相公,咱们现在每天赚那么多钱,怎么能走?这酒楼才刚开业,每天进帐好几十两呢!我舍不得!」
萧寒渊拧眉:「命比钱重。」
顾家的暗卫随时会再来。他不能拿她的命去赌。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他承受不起。
苏青禾见他不松口,使出杀手锏。
她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在眼底打转。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线条冷硬的脸庞。
「相公。」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祈求,「我不想你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每天打铁那么辛苦,我心疼。」
萧寒渊眸光微颤。
「再给我一个月。」苏青禾竖起一根手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就一个月!赚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买大宅子,好不好?」
萧寒渊蹙眉:「钱是赚不完的,命没了,要这泼天的富贵有何用?」
苏青禾死死搂着他精壮的腰,仰起小脸,眼角还挂着泪珠,脑子却转得飞快。
「相公,你仔细盘算盘算。」苏青禾吸了吸鼻子,开启忽悠模式,「那顾子瑜可是侯府世子,手里有权有势。他若真是你的死仇,想要我们的命,直接调兵遣将把这小院平推了,连夜把咱们骨灰都扬了,何必大半夜派两只小猫小狗来听墙角?」
萧寒渊微怔,眸光微动。
苏青禾趁热打铁,小嘴叭叭个不停:「真要下死手,他早就动手了。反派死于话多,他不仅话多,还喜欢搞暗访。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图的根本不是你的命!」
她软软地靠在他胸口,语气笃定:「他这叫雷声大雨点小,试探的意味远大于杀心。我猜,大概是你身上有他想确认的某种信息。这就叫伤害性不大,试探性极强。咱们暂时绝对是安全的。」
萧寒渊沉默,细细咀嚼着她这番话。
「再说了。」苏青禾理直气壮地仰起头,显得娇憨又精明,「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京城来的贵公子,真在这穷乡僻壤搞出人命,也不好收场。敌不动我不动,高端的棋手往往不急着掀桌子。你这么厉害,那两个暗卫在你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他肯定也忌惮你三分,不敢轻举妄动。」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自洽。
萧寒渊垂眸看着怀里这个满眼都是算计着怎么跟他过好日子的小财迷,心底的防线寸寸瓦解。她不懂江湖险恶,却用最直白的市井逻辑,奇迹般地安抚了他所有的恐慌与焦躁。
她不是不怕,她只是太想跟他有个安稳的家。
命确实重要,但她想要的生活,他也想给。
「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歪理。」男人嗓音低哑,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萧寒渊闭了闭眼,语气里是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妥协。
「好,听你的。就一个月。一个月后,赚够了盘缠,天涯海角我带你走。」
「好。」他妥协,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启了极致的连体婴模式。
萧寒渊停了铁匠铺的活,寸步不离地守着苏青禾。她在柜台算帐,他就在旁边擦桌子;她去后厨查菜,他就在后面端盘子。
这日正午,酒楼里客似云来。
二楼雅座,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富商喝多了酒,满脸横肉通红。
苏青禾正端着一盘新出的果酒路过。
富商绿豆大的眼睛色眯眯地盯着苏青禾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娘子,长得真标志。」富商借着酒劲,猛地伸出肥腻的大手,直直朝着苏青禾的脸摸去,「陪大爷喝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
苏青禾脸色一冷,刚要后退。
一道黑影瞬间闪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萧寒渊单手死死捏住富商的手腕。
富商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萧寒渊另一只手抓起桌上那块烧得滚烫、重达百斤的生铁烤肉网。
在全场食客惊恐的目光中。
萧寒渊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拢。
坚硬无比的生铁网,在他手中直接扭曲、变形,最后被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砰!」
废铁被他随手砸在富商脚边,砸碎了地上的青砖。碎石飞溅。
萧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富商,眼神暴戾,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哪只手碰她,我剁哪只。」声音极冷,透着死亡的气息。
富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直接吓尿了裤子。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富商连滚带爬,连金子都不要了,屁滚尿流地冲出酒楼。
全场死寂。
连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这个煞神。
萧寒渊转过身。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块干净的湿帕子,一根一根手指,仔细地擦拭干净。刚才捏废铁的暴戾荡然无存。
他端起桌上的一盘水煮虾,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剥去虾壳。
然后,他将那颗晶莹剔透的虾仁,递到苏青禾嘴边。
「娘子,张嘴。」
声音低柔,语气极尽温和。
苏青禾乖乖张嘴,吃下虾仁。
全场食客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被这男人极致的暴力与极致的温柔深深震撼。
从那天起,苏记老板娘有个惹不起的煞神相公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青河镇。再无人敢对苏青禾有半分非分之想。
夜深人静。
小院卧房里,月光顺着窗棂洒在床榻上。
萧寒渊紧紧抱着苏青禾陷入熟睡。他霸道地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
苏青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酸涩。
距离顾子瑜给的一个月期限,只剩下不到二十天了。
她贪恋这个怀抱,却又清楚地知道倒计时在逼近。
就在苏青禾准备闭眼时。
熟睡中的萧寒渊突然眉头紧锁。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大掌猛地扣紧了苏青禾的腰,力道极大,让她生疼。
他陷入了某种极其可怕的梦魇。
「……别走……」
萧寒渊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本王……」
苏青禾浑身一僵,彻底愣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