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66章向前走,别回头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击碎了这位侯爷所有的自尊。
「我……我回去……我这就回去……」顾鸿远牙齿打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陈锋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顾鸿远连滚带爬地退回大门内,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朱漆大门「轰」地一声重新关上,将所有的生机都隔绝在外。
大堂内,全家人枯坐了一整夜。
顾鸿远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那身官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显得格外讽刺。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顾鸿远喃喃自语,眼神发直,「为了一个村妇,他连圣上的脸面都不顾了。」
顾母哭得肝肠寸断:「子瑜这个讨债鬼!他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萧寒渊的女人!他这不是要把咱们全家都往死路上推吗?」
顾清婉坐在角落里,听着父母的埋怨,心底只剩下一片悲凉。
「父亲。」顾清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顾家不能等死。」
顾鸿远擡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婉儿,你有什么主意?你去求求他,你不是说他失忆的时候,你弟弟还帮过他吗?」
「没用的。」顾清婉闭上眼,「萧寒渊那种人,一旦动了真格,谁求都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交出子瑜。」
「那可是你亲弟弟!」顾母尖叫道。
「那您是想要他一个人的命,还是想要咱们全家一百多口人的命?」顾清婉猛地睁开眼,眼神冷厉得可怕,「子瑜手里有顾家的密探,他即便躲得再深,也定会留下痕迹。父亲,动用暗线吧。」
顾鸿远沉默了。
他在权衡。
一边是唯一的儿子,一边是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
「子瑜说出那女人的下落,萧寒渊不一定会杀他。」顾鸿远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声音颤抖,「毕竟有旧情在,只要那女人平安回来……」
「那若是那女人出了事呢?」顾清婉冷笑,「若是她在那穷乡僻壤受了委屈,或者……子瑜对她做了什么?」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都知道顾子瑜的性子,风流成性,看到绝色女子便挪不动步。
而苏青禾那张脸,哪怕是顾清婉也不得不承认,那是连女人看了都会心动的尤物。
「找!」顾鸿远猛地拍案,眼神变得狠绝,「传令下去,动用所有暗桩,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在七天内把顾子瑜给我挖出来!」
此时的镇北王府,书房内。
萧寒渊站在窗前,指尖摩挲着那支玄铁海棠簪。
簪尖原本藏着的钢针已经被他取了出来,换成了一枚细小的追踪引信。
「王爷。」雷烈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顾家动了,所有的暗桩都出动了。」
萧寒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让他们找。」
他转过身,烛光映照着他冷峻得近乎神祇的侧脸。
萧寒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青禾离开前那个决绝的背影。
青禾,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
桃源村,子时。
冷月如钩,枣树的枯影投在窗纸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咕——」
一声低沉的鸽鸣打破了死寂。
顾子瑜站在院中,指尖微颤地拆开信筒。那是顾鸿远亲笔所写的血书,字迹凌乱,透着一股绝望的血腥气:【侯府被围,七日不归,满门抄斩。子瑜,交出王妃,救我顾氏!】
顾子瑜瞳孔剧烈收缩,纸张在他手中被揉成一团。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曾经给他洗碗打铁的「十五」,恢复记忆后究竟疯到了什么程度。萧寒渊根本不在乎朝堂动荡,他是在用整个京城的体面,来换一个逃跑的女人。
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次日清晨,苏青禾刚推开房门,就被顾子瑜眼底的猩红吓了一跳。
「顾公子,你……」
「他回来了。」顾子瑜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不是十五,是大周摄政王,萧寒渊。」
「啪嗒。」
苏青禾手中那件绣着歪斜海棠的小肚兜掉在泥地上,沾了尘土。
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鸣声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煎鱼、因为她一句话就去后山摘酸杏的男人,和原着中那个杀人如麻、将女配剥皮抽筋的暴君重叠在了一起。
「他……想起来了?」苏青禾声音发颤,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不仅想起来了,他现在正血洗京城。」顾子瑜跨前一步,死死盯着她,「他封锁了通往江南的所有水路,利用顾家的暗桩反向追踪。青禾,他知道是我带走了你,现在安阳侯府一百多口人的命,都悬在他的一念之间。」
苏青禾跌坐在石凳上,浑身冰冷。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窒息感,隔着千山万水,依旧让她战栗不止。
「我对不起顾家。」苏青禾眼眶红了,撑着桌子站起来,「我随你回京,去向他领罪。只要我回去,他应该不会……」
「你回去就是进了金丝笼!」顾子瑜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极大,「他要的是你的心,你的命!你以为他会原谅你的欺骗?青禾,你若回去,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顾子瑜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他要顾家交出我,我便只能出现在他面前。」
「不,顾子瑜,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顾子瑜自嘲地勾起嘴角,「早在清河镇我动了私心的那一刻,我就该料到有今天。他太快了,比我想像中还要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和一块玄铁令牌塞进苏青禾手里,语气焦灼,「立刻走!陆路深山,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