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72章「你吃饱了也该轮到我了」
苏青禾还在盯着那碗莲子羹发呆。
门被敲响了。
不是方才婢女的敲法。两下,顿一顿,又一下。
「进来。」她反射性地应了声,随即觉得自己蠢——她现在是客还是囚?
门开了,还是那个青衣婢女,手里换了新的食盒,表情恭顺得像块木牌。
原来那桌菜被端走,重新摆了新的。
苏青禾的眼睛跟着菜碟动。
酸笋炒银鱼。
拍黄瓜。
红糖糍粑切成小块,旁边点了几颗蜜渍山楂。
还有半碗热腾腾的猪肝汤,汤色清澄,葱花碎散在汤面。
她手指蜷了蜷。
这些是她的口味。酸笋炒银鱼这道菜,她在苏记酒楼研究了整整三个晚上,打翻了两锅才做成。那时候萧寒渊坐在灶台边,把炸失败的银鱼当零嘴嗑,说咸了,说他来。然后接过她的锅铲,站了半刻钟,端出来一碟比她做的好吃三倍的银鱼。
那天她气得不跟他说话,他靠在门框上笑,问她什么表情。
苏青禾把视线从那碟银鱼上移开。
她还是没动筷子。
婢女退到角落,规规矩矩垂着手,不催,也不劝。
室内静了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
萧寒渊进来了。
苏青禾扶桌站起来,膝盖有一瞬的软。
他走到桌前,低头扫了一眼那些菜,又擡眼看向她。
「没吃。」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青禾抿着唇,没应声。
萧寒渊盯着她看了几息,拉开对面的椅子,在她正对面坐下来。他坐下来之后气场忽然就不一样了——站着的时候像悬在头顶的刀,坐下来像是钉进地基的桩,哪儿也去不了。
他朝桌上的筷子看了一眼。
「怕有毒?」
三个字,说得极平静。
苏青禾张了张嘴,本想否认,但萧寒渊已经伸手,拿起她面前那双筷子,夹了一块红糖糍粑,放进嘴里。
慢慢咬。
吞下去。
又拿起汤勺,舀了半勺猪肝汤,喝了。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神情跟品茶没什么两样。
喝完汤,他把汤勺放回去,擡头,目光落在苏青禾脸上。
「行了。」
两个字,意思是:你现在满意了吗?
苏青禾盯着他看了一瞬,低下头,拿起筷子。
她吃得很慢。酸笋炒银鱼夹了一根,嚼了很久。酸味对,咸淡对,银鱼边缘刚好微脆,连下锅时间都踩准了。
做菜的人知道她的口味。
萧寒渊坐在对面,没走,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苏青禾低着头,感觉那道视线不轻不重地压在头顶——像两个月前他在铁匠铺给她梳头时的眼神,专注,细致,像在看什么易碎的东西。
但那是那时候。
她把这个念头撵走,多吃了两口银鱼。
吃完了大半碗,放下筷子。
「谢谢。」
话出口又觉得荒唐。谢什么?谢他追了她两万五千里,然后让人做了几道菜?
萧寒渊没应声,把那碟蜜渍山楂推过来,推到她手边。
苏青禾愣了一下,拈了一颗,咬下去,酸甜。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安静得苏青禾坐立难安,手指在桌下悄悄绞着。
「吃饱了。」
萧寒渊开口了。
苏青禾擡头,发现他已经站起来,正朝她这边走。
「那也该轮到我了。」
这话说得极轻,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苏青禾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俯身,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唇直接覆下来。
他将这两个月积压的所有情绪全堵进了这个吻里——
这一吻落得极重,带着不容拒绝的狠戾和掠夺感。苏青禾的后颈被那只粗茧密布的大手死死扣住,不是在搂,更像是在锁,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颈骨捏碎,逼迫她不得不仰起头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
男人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瞬间剥夺了她呼吸的权利。
他吻得极凶,齿间偶尔擦过唇瓣,带起一阵细碎的痛感,与其说是温存,倒更像是一场带着血气的惩罚。
苏青禾觉得自己像是一片被暴风雨卷入深海的孤舟,胸腔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干,脑中由于缺氧而阵阵发晕。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生理性的泪水迅速在眼眶里蓄积,顺着眼角无声地洇湿了鬓发。这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强势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压迫感,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力道告诉她:他抓到她了,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踏出他的视线半步。
苏青禾被吻得呼吸困难,此时她胃里一阵不适感。
「唔——」
苏青禾猛地使劲推开他,偏过头,捂住嘴,整个人弓起来。
萧寒渊愣了不到一秒,大掌扣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探过来——
「别……」苏青禾推开他的手,半跪在椅背上,干呕了两声,眼角逼出两滴泪。
房间里弥漫着一阵沉默。
难堪的那种沉默。
萧寒渊站在她身旁,手悬在半空,没放下,也没缩回去。
脸色变了。
他下颌线收的凌厉,俊颜阴沉如水。
她就那么厌恶他么?
不仅是碰都不让碰了,现在更是被他亲吻就会恶心的吐出来。
苏青禾缓了好一会儿,直起腰,用袖子按了按嘴角。
「本王就那么让你恶心么?」男人咬牙切齿,声音彻骨冰寒。
苏青禾张开唇,想辩解,但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她没吭声。
「好,」萧寒渊勾唇冷笑,如墨双眸内压着一片冷意,「苏青禾,你还真是好样的。」
说完,他转身,裹挟着一身冷戾离去。
门关上之前,苏青禾看见他扶门框的那只手——指节泛白了。
门合上,一声沉响。
苏青禾坐在椅子上,手轻轻的按住小腹,一时间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