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73章都是演的
苏青禾坐了好半天,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才退下去。她扶着桌沿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端起凉透的红枣茶喝了两大口,甜腻的枣香压下喉咙里的酸意。
房间闷得慌,她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又缩回来。想了想还是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两个玄甲兵,脊背挺得笔直,看见她开门,齐齐低下头,没说话,也没让路。
她被囚禁了。
她翻遍了整个房间,窗户从外面钉死了,缝隙窄得连只麻雀都钻不出去。房里的陈设简单得离谱,除了床和桌椅,连个瓷瓶摆件都没有,更别说能用来拆窗户或者防身的利器。她摸了摸发髻,之前别着的木簪早上赶路的时候掉了,现在头上连根针都没有。
萧寒渊这是把逃跑的路全给她堵死了。
她索性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发呆。现在顾家和桃源村的命暂时保住了,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他说绝不原谅,又不杀她,还管吃管喝,总不能是要把她关在这里养一辈子吧?
这想法刚冒出来,她就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被人掌控命运,更不愿被当做笼中鸟。
她向往广阔的天空向往自由。
带着孩子去江南买个小院子,种点橘子树,天天吃酒酿圆子,吃美食,看美景,那才是她喜欢的生活。
可她该怎么办呢?
现在是古代,权贵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普通人的生死。
她又能怎么办呢?
就这么坐立不安熬到天黑,房门被敲响,还是那个青衣婢女,端着铜盆和洗漱的东西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擡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盆,热气腾腾的。
「娘子,伺候您洗漱。」婢女声音轻,手脚也轻,兑好水温,试了试温度才请她过去。木盆里飘着半盆干玫瑰花瓣,水面浮着一层薄香,苏青禾脱了衣服坐进去,水温刚好漫到肩膀,连日赶路的酸痛被热水泡得散了大半。
巧合的是,婢女给她梳头用的桂花油,是她以前在青河镇常用的那种,镇上老香坊做的,味道不浓,带着点桂花的甜。
苏青禾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易容粉早就洗干净了,脸色还是有点白,明眸皓齿,如出水芙蓉般。
婢女给她换了一身软缎的寝衣,料子滑得像水,穿在身上没什么重量。收拾完东西,婢女福了福身,退出去的时候顺便熄了桌案上的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油灯,光线暗得很,只能照见床边半尺的地方。
苏青禾躺回床上,被子晒过,带着松针的味道。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的,却已经有个小生命在扎根了。
宝宝啊,妈妈该怎么办呢?
去求萧寒渊,他能放过她么?
一晚上,苏青禾思虑重重。
或许是这几日的赶路太劳累了,这样想着想着,没多久,苏青禾就困了。
在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强大的压迫感。
那种极具侵略感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她身上,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缓缓睁开了眼。
苏青禾注意到黑暗中,床边站了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苏青禾顿时困意全无,她瑟缩成一团,「鬼啊——」
「是我。」
男人低沉磁性又有些无奈,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苏青禾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睁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借着微弱的月色看清萧寒渊的脸。
男人站在床边,玄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只在腰间随意系了一道,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膛,锁骨深刻如刀刻,肌肤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冷白的瓷光。
墨黑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素带慵懒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下来,擦过棱角锋利的下颌,拂在修长的颈侧。他微微偏头,眉骨高而深邃,一双狭长的凤眸半敛着,眼尾天生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目光却如淬了寒霜的薄刃——不经意间扫过来,便叫人脊背一凉,心跳漏了半拍。
寝衣的领口大敞着,衣料顺着肩线滑落了些许,堪堪挂在一侧肩头,露出流畅而有力的肩臂轮廓,说不出的性感。
他就那样站着,不言不语,周身的气场却如同无声的潮水,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
月色下,男人那双如墨双眸愈发深不见底。
「你怎么进来的?」苏青禾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后背已经浸出一层冷汗。
「自然是正大光明的推门走进来的。」萧寒渊说。
苏青禾:……
她竟完全没察觉到。
「那……你来做什么?」苏青禾坐起身来,瑟缩在墙角处。
萧寒渊没答,俯下身,大手落在她的脖子上。力道不重,刚好压着她的动脉,有点发闷的痒。
「你怕我?」男人眸底一片冷意,以及压抑着的痛色。
苏青禾没说话,身体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好像戳到了他什么痛处,他的手紧了紧。
「苏青禾,」男人咬牙切齿,「当初你那些甜言蜜语,都是演的?」
明明以前他们那么相爱。
明明以前她总是嘴甜的哄他说爱他。
可这个口口声声爱他的女人,如今却对他避如蛇蝎。
当真是讽刺。
萧寒渊只觉得荒唐。
「是。」苏青禾闭了闭眼,索性破罐子破摔,「都是假的,我那时候为了留你干活,故意哄你的。现在你也恢复记忆了,我们两清了行不行?你放我走,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顾家的人和桃源村的人,你也别为难他们。」
话刚说完,萧寒渊落在她脖颈处的大手骤然收紧。
「呃……」苏青禾呼吸一滞,被迫仰起头,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到男人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骇人的猩红,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中翻涌着暴戾与痛苦交织的风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萧寒渊死死盯着她,声音仿佛淬了冰渣,带着几近失控的戾气,「苏青禾,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脖子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剥夺。苏青禾感受到了真切的窒息感,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对死亡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她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颤抖起来,双手本能地想去抓他的手臂,却使不上力气。恐惧下,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水溢满眼眶,顺着眼角无力地滑落下来,温热的泪珠刚好滴落在男人冰冷僵硬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