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81章打直球

作者:鹿杳杳

萧寒渊微微挑眉。

  「你做摄政王也有一段时间了。」苏青禾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手指绞着袖口,「京城那么多世家千金,总有往你身边凑的吧?你……身边就没别的女人?」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她一个骗了他半年的人,凭什么问这个?

  可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亭子里只剩湖风和远处锦鲤翻水的声音。

  萧寒渊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苏青禾以为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蠢问题,正想找补两句糊弄过去,男人开口了。

  「没有。」

  两个字,干净利落。

  「从来都没有。」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粗粝的坦诚,「北境五年,京城两月。本王身边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浓了,浓到苏青禾整个人像被火烤着一样,从脸颊烫到耳根,从耳根烫到后颈。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

  「你……你少糊弄我。」她声音发虚,底气全无。

  「本王糊弄过你什么?」

  苏青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

  从青河镇到现在,他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假话。

  骗人的那个,一直是她。

  苏青禾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烫得能煎蛋。

  她突然很后悔。

  后悔刚才嘴欠去挑这个话题。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脸红什么?」

  萧寒渊的声音忽然凑近了,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苏青禾猛地退后一步,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谁红了……我才没有,那是风吹的!」

  萧寒渊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彻底压不住了。

  怕他再用那种深沉的目光盯下去,自己会彻底招架不住,苏青禾赶紧胡乱扯了个借口:「今天折腾了一整天,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罢,也不等萧寒渊开口,她转过身,提起裙摆就往亭外走去,脚步匆忙得几乎像是在落荒而逃。

  萧寒渊站在原地,并没有出声阻拦。

  夜风拂过石亭,他静静地望着那道匆匆消失在游廊拐角处的纤细背影,冷峻的眉眼间渐渐漾开一层化不开的柔色。片刻后,他缓缓低了低头,唇角勾起了一抹真切而愉悦的弧度。

  窗外的桂花树被风吹得簌簌响。

  苏青禾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萧寒渊看她的那个眼神。

  太烫了。

  她翻了个身,想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翻了个身,想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苏青禾盯着帐顶,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她翻了个身,仔细回想起来。其实自从她身份败露被抓回京城,尤其是得知她肚子里有了这个小家伙之后,萧寒渊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虽然总是沉着一张脸,说话也硬邦邦的,但比起当初刚抓到她时那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暴怒模样,现在的他,简直称得上是「温柔」了。

  这足以证明,她目前是安全的。萧寒渊不仅不想杀她,还在极力护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以后呢?

  苏青禾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还未显怀的小腹,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等十个月后,孩子平安落地,她这个「护身符」是不是就失效了?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高门大户最喜欢玩什么「去母留子」的把戏。等他有了萧家的骨血,还会容忍她这个曾经骗得他团团转、甚至企图带球跑的女人留在身边吗?

  或者,等孩子一生下来,他就会直接端来一杯毒酒赐死她,好给未来的正牌摄政王妃腾位置?毕竟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骗子」,怎么配做王府的女主人?

  苏青禾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根本摸不透萧寒渊那深不见底的心思,必须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次日清晨。

  萧寒渊像往常一样,下朝后连朝服都没换,便直接来了她的院子陪她用早膳。

  看着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喝着清粥的男人,苏青禾咬了咬筷子,眼珠子转了一圈,故作漫不经心地开了口:「王爷,我昨晚做噩梦了。」

  萧寒渊动作一顿,擡眼看她,冷硬的眉宇间极快地划过一丝紧张:「梦见什么了?可是伺候的人不用心,夜里受凉了?」

  「不是。」苏青禾叹了口气,垂下眼睫,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又忧心忡忡的模样,「我梦见……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嫌弃我身份低微,又记恨我以前骗过你,就让人把我赶出王府,连看都不让我看孩子一眼。我还梦见你娶了别的贵女,让我的孩子叫别人娘……」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拿余光去瞟萧寒渊的脸色。

  「啪」的一声。

  萧寒渊手中的玉箸被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苏青禾肩膀一缩,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凌厉得吓人。就在苏青禾以为自己试探过头、马上就要迎来雷霆之怒时,却见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苏青禾本能地往后仰,却被他双手撑在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他宽阔的阴影里。

  「苏青禾,你脑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隐忍的怒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拿她毫无办法的无奈,「本王昨晚在亭子里说的话,你是一字都没听进去?」

  苏青禾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反驳:「我、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只看重这个孩子……」

  「你听好。」萧寒渊打断了她,他倾下身,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孩子是本王的,你,也是本王的。」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生下孩子,你就是这摄政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去母留子?你当本王是那些无能的蠢货?只要本王活着一日,谁敢赶你走?本王又怎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