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83章试探

作者:鹿杳杳

反复冲凉了六次后,萧寒渊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那本《孕中百忌》,翻到第三十七页。

  萧寒渊把书合上,指腹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唇角那个弧度还挂着,收不回去。

  雷烈推门进来禀事,看见自家主子嘴角上翘的弧度,立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跟了萧寒渊十年,这种表情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王爷,安阳侯府三日后的赏花宴……苏娘子那张帖子,要不要——」

  「她想去。」萧寒渊打断他,把书放下。

  雷烈一凛:「属下安排暗卫随行。」

  翌日清晨。

  萧寒渊照旧准时出现在汀兰水榭陪她用早膳。

  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精致早点,多是些清淡开胃又滋补的羹汤和面点,显然是厨房得了吩咐,特意为孕妇备下的。

  萧寒渊落座后,连自己的筷子都未曾动一下,便先拿起了公筷。他深邃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随后动作自然地开始往苏青禾的碗里布菜。

  「多吃些。」他嗓音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温柔,一边说,一边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进她碗里,「你如今身子弱,又怀着身孕,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话音刚落,一块软糯的红枣糕、几筷子清炒的鲜笋、还有剔好刺的鱼肉,接连不断地落进了苏青禾的面前。不过片刻功夫,苏青禾那只精巧的白瓷小碗,硬生生被他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苏青禾手里捏着银勺,看着面前这堆得快要冒尖的食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娇嗔地睨了他一眼:「王爷当是在喂猪吗?这么多,我哪里吃得完呀。」

  「胡说八道什么。」萧寒渊眉头微挑,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能吃多少便吃多少,别饿着自己,剩下的本王替你解决。快尝尝,凉了便腥了。」

  苏青禾心里甜滋滋的,也不再推辞,夹起虾饺咬了一口。她吃东西的模样十分讨喜,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正抱着松果啃的漂亮小松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鲜活与生机。

  萧寒渊放下公筷,单手搭在桌沿上,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着她咽下食物,看着她满足地眯起那双水潋滟的桃花眼,萧寒渊只觉得胸口那处常年冷硬冰凉的地方,正被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一点点填满。

  他向来对口腹之欲极其淡薄,吃饭不过是为了维持体力。可此时此刻,看着小女人这般香甜的吃相,他竟也觉得腹中饥饿,食欲大动。

  萧寒渊拿起自己的筷子,就着苏青禾吃剩下的半块红枣糕自然地送入口中,随后又破天荒地让丫鬟添了两次粥,比平日里足足多吃了好几口。

  晨光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暖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耳边是瓷勺轻轻碰撞碗沿的清脆声响。

  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的血雨腥风。

  萧寒渊静静地喝着粥,目光再次落在苏青禾沾着一点糕点碎屑的唇角上,他自然地擡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替她轻轻抹去。

  这一刻,这位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突然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家」。

  原来,这就是寻常百姓口中,那令人贪恋的、热气腾腾的烟火与幸福。

  苏青禾咬着筷子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顾清婉递来的那张赏花宴请帖,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高端的宅斗局,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绿茶手段。

  但她怕吗?

  她现在肚子里揣着摄政王的金疙瘩,这可是实打实的免死金牌。顾清婉就算恨得咬碎后槽牙,也绝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她的毛。

  她图的,不过是个光明正大走出王府透气的借口。再在这院子里圈养下去,她迟早发霉长毛。

  更何况,她得在活阎王的雷区边缘反复横跳,探探他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王爷。」苏青禾放下玉箸,直入主题,「三日后的赏花宴,我想去。」

  话音落地,空气静默。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甚至连反驳的台词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她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谁料,萧寒渊只是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清粥,擡眼看她。

  「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

  苏青禾愣住。幸福来得太突然,险些闪了腰。这答应得也太痛快了,完全脱离了他偏执狂的剧本走向。

  「但是。」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雷烈会带一队暗卫贴身护卫。你若少了一根头发,本王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苏青禾眼睛瞬间亮起。

  只要能出这扇大门,别说带一队暗卫,就算带个仪仗队敲锣打鼓给她开道她也甘之如饴!

  「多谢王爷!」她眉眼弯弯,语气里的雀跃根本压不住。

  萧寒渊看着她这副明媚鲜活的模样,眸光微动。

  苏青禾瞧着对面的男人,忽然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虽然霸道专横,但偶尔,也有那么点通情达理的人味儿。

  赏花宴当日,天刚亮。

  汀兰水榭的院门被推开。春杏和秋月领着十二个捧着红漆托盘的丫鬟,鱼贯而入。

  托盘上盖着红绸。

  苏青禾刚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打了个哈欠。

  春杏走上前,一把掀开最前面的红绸。

  流光溢彩。

  一件正红底色、金线绣着大朵牡丹的织金云锦广袖长裙叠放得整整齐齐。衣料在晨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裙摆处坠着细碎的南珠,走动间必定步步生莲。

  后面的托盘依次掀开。

  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的步摇、点翠凤凰发冠、羊脂玉雕的禁步、成色极品的鸽血红手镯。

  每一件都价值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