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88章她的秘密
大儒庄老先生激动得胡子发颤,几步跨上台阶。
「苏娘子!」庄老先生长揖到底,态度恭敬得像个求学的蒙童,「老朽钻研诗词六十载,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敢问娘子,那句『晴空一鹤排云上』,究竟是在何等心境下所作?」
这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庄大儒!
全场女眷倒吸一口凉气。
苏青禾端坐在主位,不动如山。
她面上却微微一笑,眼神清明:「庄老言重。不过是见秋日高天,偶有所感。诗词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诗词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庄老先生反复咀嚼这两句,猛地一拍大腿,眼底爆出精光,「好一个妙手偶得!娘子大才,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罢,他竟撩起长衫下摆,作势便要跪下。
「老朽厚颜,想拜娘子为师,恳请娘子收下老朽!」
此言一出,满园死寂。
顾清婉瘫在椅子上,双眼翻白,差点背过气去。她费尽心机请来砸场子的大儒,竟然要拜一个村姑为师?
苏青禾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庄老的胳膊。
开什么玩笑,让这么大岁数的老头跪自己,折寿啊。
「使不得。」苏青禾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达者为师,不论年岁。我不过多读了几本书,当不起庄老这般大礼。若庄老不弃,你我结为忘年诗友,闲暇时烹茶论诗,岂不更好?」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庄老先生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好!好!能与娘子结为诗友,是老朽三生有幸!」
其余几位文人墨客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争先恐后地向苏青禾讨教。
原本一场暗流涌动的宅斗宴,硬生生被苏青禾开成了顶级学术交流会。
那些世家千金们更是将她围得水泄不通,端茶递水,捏肩捶腿,一口一个「苏姐姐」叫得比亲娘还甜。
角落里,顾清婉指甲齐根折断,鲜血渗出。
没人看她一眼。
她这个京城第一才女,彻底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
申时三刻,宴席散去。
苏青禾应付了一下午的狂蜂浪蝶,此刻只觉得腰酸背痛。
刚走出安阳侯府的垂花门,一阵整齐划一的甲片碰撞声传来。
雷烈率领玄甲暗卫,分列两侧。
尽头,萧寒渊负手而立。
他仍穿着那身玄色蟒袍,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身影。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在看到苏青禾的那一瞬,眼底的寒冰融化成春水。
「王爷。」苏青禾走下台阶,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萧寒渊大步迎上前。
他没有多言,直接伸手,一臂揽住她的腰,一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啊!」苏青禾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周围刚出来的世家女眷们齐刷刷停下脚步,眼睛瞪得通红。
「别动。」萧寒渊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雷烈说你累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放我下来走。」苏青禾脸颊微红,小声抗议。
「本王抱自己的王妃,谁敢看?」萧寒渊冷厉的目光扫过四周。
接触到他视线的人,纷纷触电般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萧寒渊收回目光,抱着苏青禾稳步走向马车。
「今日玩得可高兴?」他低声问。
「还行吧。」苏青禾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就是作了几首诗,顺便收了个老头当诗友。」
萧寒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早就收到了暗卫的飞鸽传书。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萧寒渊低声吟诵,胸腔震动,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狂热,「不愧是本王的女人。这股杀伐气,甚合本王胃口。」
苏青禾嘴角抽了抽。
萧寒渊抱着她上了马车,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顺手将一杯温热的牛乳递到她唇边。
「喝了,睡一觉。到家本王叫你。」
马车缓缓启动,留下侯府门前一地碎了一地的芳心。
顾清婉站在门内,看着那辆远去的黑漆马车,嫉妒得面容扭曲。
「苏青禾……我绝不会放过你!」她咬牙切齿,转身冲回后院。
「砰!」
顾府内,名贵的汝窑花瓶被砸得粉碎。
顾清婉像个疯子一样,将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凭什么!她一个乡野村妇,凭什么能写出那样的诗!凭什么能得到王爷的独宠!」
丫鬟们跪在门外,瑟瑟发抖。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处院落。
顾子瑜靠在病榻上,脸色苍白。
随从小厮绘声绘色地向他讲述着赏花宴上的盛况。
「世子,您是没看见,庄老先生当时激动得都要给苏娘子跪下了!那几首诗,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各大茶楼酒肆都在传唱呢!」
顾子瑜静静地听着。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他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明艳如火、笑容温暖的女子。
她就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顾子瑜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眼底却带着真诚的释然。
「她没事就好。」
他闭上眼。
只可惜,那束光,永远不会照进他的院子了。
不出三日,苏青禾的名声响彻京城。
茶楼说书的,酒肆唱曲的,甚至街头的孩童,都能背上几句她的诗。
「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彻底易主。
每天送到摄政王府的拜帖,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有京中贵女想结交的,有文人墨客求指教的,还有各大书院想请她去讲学的。
揽月轩内。
萧寒渊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拜帖。
「咔嚓。」
最上面那张户部尚书公子求见的拜帖,被他捏成了齑粉。
雷烈站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冷汗直冒。
「传令下去。」萧寒渊声音冷得掉冰渣,「王府闭门谢客。谁敢再往府里递拜帖,打断腿扔出去。」
「属下遵命!」雷烈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萧寒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头那张抄录着苏青禾诗句的宣纸上。
字迹是他的。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他看着那句「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眉头微微蹙起。
骄傲是真的。
但疑虑,也是真的。
一个从小在青河镇长大的农女,哪怕再怎么聪慧,也不可能拥有这般吞吐天地的气魄。
她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