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89章圣上赐婚
次日清晨,金銮殿。
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萧寒渊一身玄色四爪蟒袍,身姿挺拔地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朝政议事接近尾声,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忽然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在了萧寒渊身上。
「摄政王近日为国事操劳,朕心甚慰。」小皇帝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听闻王爷府上那位苏娘子近日在京中声名大噪,才情绝佳。只是……她终究出身乡野,做个妾室尚可,若要执掌诺大的摄政王府,怕是难以服众。」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小皇帝提高了音量,朗声道:「太傅之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与王爷正是天作之合。朕今日便做主,将太傅之女赐婚与摄政王为正妃,择日……」
「臣,不愿。」
低沉冷冽的三个字,犹如平地惊雷,硬生生打断了皇帝的圣旨。
萧寒渊连眼皮都没擡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臣的王妃,只能是苏青禾。陛下这道旨意,臣不能接。」
「嘶——」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满朝文武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个胆小的官员甚至连手里的笏板都险些拿不稳,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当朝抗旨!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毫不留情地打断陛下的赐婚!放眼整个大魏,也只有这位活阎王敢这么干了!
龙椅上,小皇帝的脸色瞬间涨得铁青,眼中闪过一抹屈辱与震怒。他死死捏着龙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被当众驳了面子,他这皇帝的威严简直被踩在了脚底。
可偏偏,他现在还动不了萧寒渊。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剑拔弩张。
片刻后,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给自己找台阶下:「摄政王果然用情至深。罢了,既然王爷不愿委屈了苏娘子,朕也不好强求。」
百官刚松了一口气,却听皇帝话锋一转。
「不过,王爷府中内务繁杂,连个伺候的贴心人都没有怎么行?」小皇帝拍了拍手,殿外立刻有四名身段妖娆、容貌绝佳的异域美人低着头,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这四人是江南刚进贡的瘦马,精通琴棋书画,最善解人意。」小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寒渊,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的试探,「正妃王爷可以不要,但这几个暖床奉茶的丫头,是朕的一片心意。王爷若是连这都拒绝,便是不把朕这个天子放在眼里了。」
满朝文武再次屏住了呼吸。
赐婚可以推脱说已有挚爱,但皇帝退而求其次,以「赏赐奴婢」的名义送人,若再强硬拒绝,那便是公然藐视皇恩,形同谋反了。
萧寒渊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冷冷地扫过那四个瑟瑟发抖的美人。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是皇帝安插进王府的眼线?
既然皇帝非要往他府里塞钉子,那他拔了便是。
「既然是陛下赏赐的『物件』,」萧寒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微微拱手,语气森寒,「臣,便替王府的后院,谢主隆恩了。」
听到他答应,小皇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暗光。
而站在下方的官员们则在心里默默替这四个美人捏了把汗——进了摄政王府,恐怕比下地狱还要可怕,也不知道那位刚成了「京城第一才女」的苏娘子,看到这四个娇滴滴的美人,会是何等反应?
…
苏青禾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院子外面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麻雀落进了窝。
春杏端着洗脸水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回事?"苏青禾揉着眼睛。
春杏嘴巴张了两回,声音压得很低:"娘子,宫里来人了。送了……送了四位美人过来。"
苏青禾的手停在脸盆上方。
"什么美人?"
"说是圣上赏赐给王爷的。"春杏咽了口唾沫,"四个,都是教坊司精心调教过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也都……极好。"
苏青禾点点头,慢慢的用帕子擦遮脸,她把帕子叠好,搁在架子上,语气平淡,"她们住哪?"
"暂时安排在西跨院。"
苏青禾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端起桌上的温枣浆喝了一口。
春杏和秋月对视一眼,大气不敢出。
苏青禾喝完枣浆,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汀兰水榭的院墙外,隐约能看见西跨院的方向。几个身影在游廊里晃动,身段婀娜,环佩叮当。
苏青禾拉上了窗帘。
她吃什么醋?
她跟萧寒渊又没有正式的名分。
圣上赐的美人,那是天恩,就算萧寒渊收了也是理所应当。她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
道理都懂,但心口那个位置,有些发酸发胀。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萧寒渊的感情……
半个时辰后,萧寒渊从前院回来。
他今日上朝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玄色蟒袍还没换,眉宇间压着一层不太明显的烦躁。
推开汀兰水榭的门,桌上的早膳摆得整整齐齐,一筷子没动。
苏青禾坐在窗前绣花。绣的是一只老虎,针脚歪得像只病猫。
"没吃?"
"不饿。"苏青禾头也不擡,纤白的手指一下下的绣着老虎。
萧寒渊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碗壁。
凉透了。
他皱了下眉,转头吩咐春杏:"撤了,重做一份热的送来。"
"不用了。"苏青禾终于擡头,声音冷淡疏离,"王爷事务繁忙,不必在我这耗时间。西跨院那几位美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王爷不去瞧瞧?"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萧寒渊看着她。
苏青禾也看着他,笑容标准,挑不出毛病。
"你听说了。"男人幽深漆黑的眸望着她。
"全王府都听说了。"苏青禾低头继续绣花,针戳得布都快破了,"圣上的赏赐,王爷应该好好接着才是。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萧寒渊盯着她手里那只确实很像病猫的老虎,嘴角勾了下,"苏青禾。"
"嗯?"
"你在生气。"
"我没有。"苏青禾把针线往筐里一扔,语气依旧冷淡疏离,"王爷多虑了。赏赐的美人,王爷不要辜负了才是。"
她站起来,绕过他往外走。
手腕被一把攥住。
"你站住。"
"放开。"
"不放。"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硬撑着没掉眼泪。
萧寒渊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没收。"
苏青禾愣了。
"今日朝堂上,圣上以赏赐为名,行赐婚之实。"萧寒渊声音冷下来,"本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了。"
苏青禾嫣红的唇瓣微张。
"圣上龙颜不悦,直接让人把这四个女人送到了府里。不收是抗旨。"萧寒渊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平淡,"人在府里,但本王连她们长什么样都没看过。"
苏青禾消化了几秒这个信息量。
"你……当着满朝文武拒了皇上的赐婚?"
"嗯。"
苏青禾:"……"
当着满朝文武让皇帝难堪,这人是嫌命太长吗?
"皇帝赐婚你也敢拒?你不要命了?"她担忧的望着他。
而这份担忧,让萧寒渊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本王说过,不想应的事,没人逼得了。"
萧寒渊看着她,目光沉沉。
"圣上问本王为何拒婚。本王说,臣心中已有妻室,此生不纳二色。"
苏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空气安静了几息。她别开脸,耳尖滚烫。
"那……那些美人怎么办?"她声音小了下去,"退回去就是抗旨。"
"所以,本王另有安排。"
萧寒渊偏了一下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
「你且等着看。」
他说完这句便走了,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
苏青禾站在原地,耳根的热度还没褪下去,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
——
西跨院。
四位美人早已梳洗妥当,各自换上了最拿得出手的衣裳。
打头的那位叫柳如烟,生得一副柳腰桃面,一双含情目天生便带三分媚。她穿了一件藕荷色薄纱衫子,肩头若隐若现,行动间香风细细,仿佛一朵开在水面上的芙蕖。
第二位叫沈婉容,身段是四人中最丰腴的。她特意挽了个堕马髻,鬓边簪一朵半开的绒花,眉目低垂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声音更是酥到骨头缝里,说一句话能拐三个弯。
第三位叫顾盼儿,年纪最小,不过十七,却生了一张祸水级别的脸。一双杏眼黑白分明,无辜又天真,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让人恨不得把天上月亮摘下来给她。
第四位叫裴霜降,气质与前三位截然不同,冷艳清绝,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寒梅似的孤傲。这种美人从来不用刻意勾引,往那一站,就是最大的诱惑。
四人都是宫里精心调教过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红袖添香、承欢侍寝,样样都是顶尖的好手。
听闻王爷要来,四人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气神。
柳如烟坐在琴案前,拨弦试音,一曲《凤求凰》幽幽流转。指法纯熟,音色婉转,琴声里缠着千丝万缕的情意,缭绕不散。
沈婉容则在桌前煮了一壶好茶,茶烟袅袅升起,映着她白皙的手指和微微倾斜的脖颈。那削肩半露在衣襟之外,锁骨分明,美得不像话。
顾盼儿捧了一碟亲手做的桂花糕,垂着头站在门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见门推开,她微微擡眸,那一擡眼间的怯生生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裴霜降什么也没做,只倚窗而立,侧脸被午后的光勾出一道完美的轮廓。青丝散落肩头,清冷疏离,宛如画中仙人。
门推开了。
萧寒渊走进来。
四道目光同时投过来——含情的、温柔的、无辜的、清冷的——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情,齐齐朝他涌来。
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只怕腿都要软上三分。
琴声骤然转急,柳如烟纤指拨弦,一双含情目从琴弦上方盈盈望来,眸光流转之间似有万语千言。
「王爷——」沈婉容端着茶盏迎上前,身子微微倾过来,馨香扑面,声如莺啼,「妾身为王爷沏了一壶碧螺春,王爷可要尝尝?」
她递茶的姿势分明是精心演练过的,手指轻触杯壁,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衬得一双手白如凝脂。无意间,衣袖滑落,露出一小截皓腕,玲珑的翠镯在腕间轻晃。
顾盼儿低着头碎步上前,把桂花糕高高举过头顶:「王爷,这、这是盼儿亲手做的……」小姑娘声音发颤,耳尖泛红,一副又紧张又期待的模样,「不知道合不合王爷的口味……」
琴声忽而转柔,《凤求凰》的尾音缠绵地散去。柳如烟起身,裙裾曳地,莲步轻移,走到萧寒渊三步之外,盈盈下拜。她没有说话,只是擡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足以倾城。
裴霜降始终未动,只是偏过头,视线淡淡扫来,薄唇微抿。这种不争不抢的姿态,反而比刻意的逢迎更加引人注目——是欲擒故纵的最高境界。
四种美,四种风情,四种勾法。
温柔乡、英雄冢——从古至今,多少豪杰栽在这里。
然而萧寒渊连脚步都没停。
他从沈婉容递来的茶盏旁走过,目光没落在那截皓腕上。
经过顾盼儿身边时,桂花糕举在半空,他连一个余光都没给。
柳如烟那一眼风情万种落在他身上,如同一粒石子投进了深渊——无声,无波。
甚至没有看裴霜降一眼。
他径直走到正中的太师椅前,坐下。
四位美人的笑容微微僵住。
萧寒渊端坐于上,眼皮都懒得擡,声音清冷如腊月寒潭。
「都擡起头来。」
四人依言擡头,各自用最好的角度仰望着他,以为他终于愿意正眼瞧一瞧。
然而萧寒渊只是扫了一眼——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眼」,四张绝色面容在他眼底掠过,没有惊艳,没有动摇,甚至没有多余的停留。
那目光冷淡到了极点,仿佛面前跪着的不是四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而是四块毫不起眼的石头。
「本王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间屋子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本王府中只有一位女主人。汀兰水榭的苏姑娘,便是日后的镇北王妃。」
四人面色微变。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咬了咬唇,柔声道:「王爷,妾身等人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圣上旨意——」
「圣上的旨意,本王自会去应对。」萧寒渊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们既已入了府,便留下。但不是伺候本王——」
他顿了一下。
「去汀兰水榭,伺候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