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冒摄政王娘子的恶毒女配 第92章入宫见太后
三日后,望月楼重新挂牌。
红绸揭下,招牌换成「望月火锅」。门口水牌写着:鸳鸯火锅,冰镇果茶。
无人问津。
京城百姓没听过这吃法。一上午,大堂空荡荡。
街对面,醉仙楼。掌柜倚着门框,嗑着瓜子,往地上吐壳。
「女人当东家,瞎折腾。」掌柜冷笑,「不出三天,准关门。」
正午。
一伙人呼啦啦穿过街道,直奔望月楼。
为首的青年锦衣华服,手里摇着折扇,下巴擡得极高。安远侯府小侯爷,京城出了名的挑剔纨绔。
他跨进门槛,折扇一合,敲在桌上。
「叫你们东家出来!」小侯爷拉过椅子坐下,眼神轻蔑,「女人不在后宅绣花,跑出来抛头露面。今日若是做不出让本侯满意的菜,这招牌,本侯替你们摘了。」
门外瞬间围满看客。
窃窃私语。
「安远小侯爷来砸场子了。」
「这苏东家怕是要栽。」
裴霜降眼神一冷。拇指顶住剑格,「铮」的一声,长剑出鞘半寸。杀气四溢。
苏青禾从二楼走下,伸手按下裴霜降的手腕。
剑入鞘。
「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苏青禾走到桌前,笑容明媚,「小侯爷想吃好的?盼儿,上锅。」
片刻后。
顾盼儿端着紫铜太极八卦锅走出。炭火在炉膛里烧得通红。
锅放上桌。
左边,牛油翻滚,红彤彤的辣椒与花椒随着沸水起伏。右边,大骨汤奶白,红枣枸杞点缀其间。
紧接着,伙计流水般端上菜品。
极品雪花牛、鲜切毛肚、手打虾滑。配上蒜泥香油碟。
霸道的辛香之气,瞬间在大堂炸开。顺着门窗,直冲街道。
门外围观的路人齐齐停住话头。
狂咽口水。
「什么味道?」
「好霸道的香气,辣得人直咽口水。」
有人踮起脚尖往里看。
对面的醉仙楼掌柜,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他抽了抽鼻子,脸色变了。
大堂内。
小侯爷被辣味呛得咳嗽一声,眼神却死死盯着翻滚的红油。
「这叫火锅。」苏青禾拿起公筷,夹起一片毛肚,放入红油锅中。
「七上八下。」她一边说,一边动作。
毛肚微微卷曲,挂满红油。
苏青禾将其放入蒜泥香油碟中一滚,放在小侯爷面前的空碗里。
「小侯爷,请。」
小侯爷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他拿起筷子,将毛肚送入口中。
咀嚼。
瞳孔骤缩。
脆、嫩、鲜、辣。牛油的厚重与辣椒的刺激在味蕾上齐齐爆开,蒜泥香油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燥热。
他没说话。筷子伸向了雪花牛。
一片接一片。
额头冒汗,满脸通红,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
「嘶——呼——」小侯爷大口喘气。
苏青禾拍了拍手。
高台上,柳如烟指尖拨动,琵琶声起,大珠小珠落玉盘,节奏欢快。
沈婉容端上一个琉璃盏。里面是红艳艳的杨梅汤,飘着碎冰。
「冰镇杨梅果茶,解辣。」
小侯爷端起琉璃盏,一口灌下大半。
冰凉酸甜的果茶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火烧火燎的燥热,舒爽至极。
「痛快!」小侯爷猛地一拍桌子。
苏青禾适时抛出杀招。
「今日开业,推出会员制。」她声音清脆,传遍大堂,「充值五十两,成初级会员,以后来吃免排队。充值五百两,成顶级VIP,送盲盒抽奖一次。」
小侯爷擦了把汗:「何为盲盒?」
「盒中有纸条。」苏青禾指了指柜台上的几个红木匣子,「可能抽中菜品,可能抽中果茶,最高奖项,今日全场免单。」
小侯爷眼睛亮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五百两!本侯要一号VIP!」
此言一出,门外的食客彻底按捺不住了。
「给我来一桌!」
「我也要充五十两!」
人群疯了一样涌入望月楼。大堂瞬间爆满,伙计们跑得脚不沾地。
街对面,醉仙楼掌柜看着空荡荡的自家酒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三日后。
「火锅」之名,风靡京城。
望月楼一桌难求,日进斗金。
摄政王府,书房。
萧寒渊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拿着雷烈刚送来的帐本。
翻开。
一串长长的数字映入眼帘。
萧寒渊挑眉。
这女人赚钱的速度,比他带兵抢敌营还快。
脑海中浮现出苏青禾扒拉算盘时,双眼放光的财迷模样。
冷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王爷。」雷烈站在下首,低声禀报,「望月楼这几日生意极好,那几位美人也尽心尽力。只是……」
「说。」
「树大招风。京中几家老字号酒楼,似乎暗中串联,想找望月楼的麻烦。」
萧寒渊合上帐本。
「让暗卫盯紧。」他声音转冷,「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剁了喂狗。」
「是。」
望月楼,顶层帐房。
苏青禾坐在案前。左手翻帐本,右手拨算盘。
算珠碰撞,劈啪作响。
「一千二百两……两千两……」
她笑得合不拢嘴。
照这个速度,不用几个月,她就能成京城首富。有钱有颜,还有四个绝色美人伺候,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楼大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苏青禾停下拨算盘的手。
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片碰撞的声响。
门被推开。
裴霜降退入房内,手按剑柄,面色凝重。
紧接着,一个身穿绯色太监服、手持拂尘的内官迈步走入。身后跟着两排带刀禁军。
太监目光扫过苏青禾,尖锐的嗓音在帐房内炸响。
「太后懿旨——」
苏青禾站起身。
「宣望月楼东家苏青禾,即刻入宫觐见!」
空气凝滞。
太后?
苏青禾心头猛沉。她一个商贾,太后宣她进宫做什么?
鸿门宴。
太监上前一步,:「苏娘子,请吧。别让太后娘娘等急了。」
苏青禾没动。
「太后要见本王的人,问过本王了么?」
一道森寒至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太监浑身一哆嗦。
萧寒渊一身玄色蟒袍,大步迈入帐房。周身煞气翻滚,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径直走到苏青禾面前,将她挡在身后。
高大的身躯,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与危险。
萧寒渊垂眸,看着太监,眼神压迫感十足,「去告诉太后。」他一字一顿,「本王,陪她一起去。」
萧寒渊拉起苏青禾的手:「回府,换身衣裳再去。」
太监不敢阻拦,只能唯唯诺诺应下。
王府内,薰香袅袅。
萧寒渊屏退了侍女,亲自从衣橱中挑了两套衣裳。他今日没穿那身惯常的玄色蟒袍,换上了一件暗金线绣九爪云龙的深渊色亲王常服。
褪去外衣的瞬间,男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段展露无遗。常年征战沙场,让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结实的肌肉线条隐在衣料之下,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他面容冷峻,眉骨极高,一双狭长的凤眸深邃如渊,鼻梁高挺,下颌线犹如刀削斧凿般凌厉。那身深渊色的常服穿在身上,更衬得他气质森寒,将久居上位的杀伐果断与天潢贵胄的睥睨狂傲融合得淋漓尽致,犹如一头蛰伏的凶兽,极具压迫感。
他转身,将另一件同色系深渊色底、金线牡丹百褶裙递给苏青禾,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动,不容拒绝。
换好衣裳,苏青禾被萧寒渊按在半人高的菱花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她眉眼天生带着几分勾人的娇软妩媚,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红唇不点而朱。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在百褶裙的勾勒下更显玲珑有致、身段妖娆。平日里她总是一副财迷机灵的模样,如今这深渊色的厚重缎面,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她身上那股子过于惹眼的娇软,而裙摆上栩栩如生的金线牡丹,又平添了几分不可侵犯的雍容威严。
萧寒渊站在她身后,高大伟岸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与冷冽气息中。两人的衣裳料子、纹路如出一辙,暗金色的丝线在光下交相辉映,站在一起,硬朗与娇软完美契合,任谁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青禾看着铜镜里的倒影,感受着身后男人极具占有欲的目光,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他们穿的这是……情侣装。
这活阎王,分明是在明晃晃地向太后,向全京城宣示主权——她苏青禾,是他摄政王护在羽翼下的女人,谁也动不得。
「放心,有本王在。」萧寒渊看出了苏青禾的忐忑,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天塌下来,本王替你顶着。记住,你是我萧寒渊的女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就算是太后,也不行。」
马车平稳地驶向皇宫。
车厢内燃着安神香,但苏青禾的脸色却越来越白。马车一个轻微的颠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她捂住嘴,干呕起来。
萧寒渊眉头紧锁,大掌贴上她的后背,轻轻顺气。
「雷烈,慢点!」他冷喝一声。
马车立刻放缓了速度。萧寒渊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杯青梅饮。这是府里医官特调的,去除了酒性,只留青梅的酸甜。
「喝一口。」他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苏青禾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酸涩的味道压下了胃里的反胃感。萧寒渊又拈起一颗酸蜜饯塞进她嘴里。
「好些了吗?」他拿丝帕擦去她额角的冷汗,语气里透着心疼,「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去。」
「我没事。」苏青禾嚼着蜜饯,缓了口气,「总要过这一关的。」
萧寒渊将她揽入怀中,大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原本冷峻如霜的眉眼,在看向她的腹部时,竟罕见地多了一抹温柔与威慑并存的神色。他低下头,声音低沉且磁性,对着那尚且平坦的小腹一字一顿地叮嘱道:「你要乖,你娘亲很辛苦,别折腾你娘亲。」
苏青禾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里,听着这番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擡起眼眸,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王爷,这孩子才三个月,还没巴掌大呢,哪里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萧寒渊的一份心意,毕竟胎动都还没开始,此时谈「教导」未免太早了些。
萧寒渊却并未理会苏青禾的调侃,反而神色愈发认真。他修长的手指隔着厚实的衣料,安抚似地摩挲着,语气里带了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听到了吗?若是敢不听话,等你出来后,本王定要跟你好好算帐。」
这语气,活脱脱是在审问犯人,亦或是在训诫麾下的将士。
苏青禾正想再说他两句,可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却愣住了。
方才还翻江倒海、让她几乎虚脱的胃部,随着萧寒渊这几句「威胁」,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了下来。那股如影随形的恶心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制,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带着胸口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竟然……真的好受了些。」苏青禾有些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肚子,又看向萧寒渊,感慨道,「这还真是神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还是说,这小家伙还没出生,就已经知道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