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102章东家,你这是要保护我?
# 第102章东家,你这是要保护我?
王大石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他看看一身贵气、不像凡人的南宫云,又看看气得脸都白了的何福香,
再听听那句石破天惊的「福香已经雇了我」,只觉得今早出门的方式不对。
「启乐兄弟……你这……到底咋回事啊?」王大石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囫囵。
南宫云却好像没看见他的窘迫,也没理会何福香快要喷火的视线,径直走到他跟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熟稔模样。
「大石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初来乍到,还要你多多关照。」
王大石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何福香气得浑身发抖,她快步上前,张开手臂,用自己单薄的身子将南宫云护在身后,
彻底隔开了他和王大石的视线。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三个字,又急又怒:「南宫云!你别太过分!」
南宫云也不恼,只是摊了摊手,神情颇为无辜。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落脚,顺便还清你的恩情。你救了我,总不能把我扔在大街上吧?
何家村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家的亲戚。」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何福香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是啊,全村人都以为他是李秀莲的娘家侄子,是她何福香的表哥。她现在要是把他赶走,
别人会怎么想?她何福香连个落难的亲戚都容不下?
她狠狠地瞪着他,这个男人,心思太深了!他算准了她没办法拒绝!
「走!」何福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扭头就走。
她不回村了!
她现在看到这张脸就来气。
王大石连忙跟上:「福香,你去哪啊?不回村了吗?」
「买东西!」何福香头也不回,脚步走得飞快。
新屋那边快要收尾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什么都得添置新的。她原本就打算今天来镇上办这件事。
南宫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声音悠然:「正好,东家采买,我这个长工正好搭把手,扛东西。」
何福香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倒。
她猛地回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王大石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大气不敢出。
最后,何福香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放弃了。
她斗不过他。
至少现在,在这个人来人往的镇上,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索性不理他了,闷着头,径直朝着镇上最大的那家家具铺子走去。
王大石挠挠头,小声对南宫云说:「启乐兄弟……这……」
「叫我启乐就行。」南宫云神情自若地笑了笑,「福香是东家,脾气大点正常。
我欠了她家人情,现在是来还债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大石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南宫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不好再问,只能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三人进了家具铺。
铺子很大,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桌椅柜子,一股木头和新漆的味道扑面而来。
何福香一眼就看中了靠墙的一套松木八仙桌和四条长凳。样式简单,但木料厚实,看着就结实耐用。
「老板,这套怎么卖?」她上前敲了敲桌面,声音清脆。
铺子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来了客人,连忙迎上来,一看何福香的穿着,
热情便淡了三分,懒洋洋地伸出五根手指:「五两银子,不还价。」
何福香的眉头立刻蹙起,五两银子?这老板简直是把人当冤大头宰。
她刚想开口还价,身后的南宫云却先开了口。
「老板,你这松木是新伐的吧?」他走到桌边,手指在桌沿轻轻一敲,又凑近闻了闻,
「木料没干透就急着做活,漆水也上得浮皮潦草。不出半年,这桌面就要开裂变形。」
他的声音不大,清清润润的,却让那老板的脸色瞬间一变。
「你……你胡说什么!我这是陈年老料!」老板有些色厉内荏。
南宫云也不跟他争辩,只是指着桌子腿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这块渗出来的树脂,又是怎么回事?」
老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哑了火。
何福香也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小块黄褐色的粘稠物,心里顿时了然。这老板,看她是个小姑娘,存心坑她呢。
她心里对南宫云的那点火气,莫名地消散了一些。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好像……也不是全无用处。
「两样东西,一两银子。卖不卖?」南宫云淡淡地开口,语气不容商量。
老板的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瞪着南宫云,又看看何福香,最后咬了咬牙:
「一两就一两!算我今天倒霉!你们自己拉走!」
王大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这启乐兄弟也太厉害了!张口就从五两砍到了一两,比杀猪还利索!
何福香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子递了过去,算是默认了这笔交易。
「大石哥,麻烦你和启乐先把桌椅送到牛车上。」她吩咐道。
「好嘞!」王大石应得爽快。
南宫云冲她挑了挑眉,那神情仿佛在说:「看,我这个长工还不错吧?」
何福香直接别开脸,懒得理他。
她转身继续在铺子里逛,想再添个碗柜。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都让开!让开!」
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推开人群,粗鲁地清出一条道。
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绫罗绸缎、头戴珠翠的少女,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长得倒也算娇俏,只是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和一脸的倨傲,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
「掌柜的!你们这有什么新到的黄花梨木梳妆台?拿出来给我看看!要是样式不好,
可别怪本小姐砸了你的铺子!」少女的声音尖细又蛮横。
掌柜的一看来人,脸都绿了,连忙哈着腰迎上去:「哎哟,是钱小姐啊!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快请进,快请进!」
这钱小姐,是镇上首富钱员外的独生女,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是清水镇一霸,谁都不敢惹。
何福香皱了皱眉,往旁边站了站,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然而,她想躲,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
那钱小姐的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定格了。
她不是在看什么黄花梨木的梳妆台,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
那里,南宫云和王大石刚把桌子搬出去,正转身回来。
南宫云今日穿的那件月白长衫,虽无过多纹饰,但料子极好,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更是看得人移不开眼。
钱小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活了十六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俊朗不凡的男子!镇上那些所谓的公子哥儿,跟眼前这人一比,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她心头一阵狂跳,也顾不上看什么梳妆台了,提着裙摆就朝南宫云走了过去。
「你,站住。」钱小姐走到南宫云面前,像女王一样昂着头。
南宫云脚步一顿,平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情绪。
王大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何福香心头一跳,一种麻烦上门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钱小姐毫不客气地盘问,那双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南宫云身上流连。
南宫云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一个丫鬟就抢着说道:
「小姐,您看他这穿着,说不定是哪家落难的书生呢。瞧这模样,倒是俊俏。」
「是啊,比咱们县太爷家的公子还好看呢!」另一个丫鬟也附和着。
钱小姐听了,脸上的得意更浓。
她像是打量一件货物一样,绕着南宫云走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模样,这身段,带回去给我当个夫婿,倒也不算辱没我。」
她这话一出,整个铺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大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光天化日,强抢民男?!
何福香的拳头,瞬间就捏紧了。
南宫云的眉峰微微一动,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唇边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位小姐,你怕是认错人了。」
「认错?」钱小姐嗤笑一声,「我管你叫什么!本小姐看上你了,是你的福气!」
她扭头对何福香和王大石扬了扬下巴,那神情,像是在看两只碍眼的蚂蚁。
「你们是他什么人?」
何福香正要开口,王大石已经抢先一步,憨厚却坚定地答道:
「他……他是我们福香妹子的表哥,是我们家的亲戚!」
「亲戚?」钱小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这么俊的人,居然跟你们这种泥腿子是亲戚?真是明珠暗投!」
她笑够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随手扔在地上,语气充满了施舍。
「这里是一百两。这个男人,本小姐要了。你们拿着钱,赶紧滚。」
一百两!
铺子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富足地过一辈子了!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
王大石更是被这个数字砸得晕头转向。
何福香看着地上那张轻飘飘的银票,再看看钱小姐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胸中一股压抑了许久的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用钱和权势把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何家大房是这样,眼前这个钱小姐也是这样!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刁蛮的少女,和昨晚跪地求饶的唐氏,面目是何其相似!
她缓缓走上前,弯腰,却没有去捡那张银票。
她只是擡起头,直视着钱小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不好意思,钱小姐。」
「我们家的亲戚,不卖。」
钱小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又不起眼的丫头,竟然敢拒绝她!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你敢再说一遍!」
何福香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南宫云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她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迎着钱小姐要吃人的视线,重复道:「我说,他是我的人,想动他,先问过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板!」钱小姐彻底被激怒了,她指着何福香的鼻子尖叫,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我掌嘴!那个男人,给我直接绑了带回府!」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恶狠狠地围了上来。
王大石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挡在何福香身前:「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这是镇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钱小姐狂笑,「在这清水镇,我爹就是王法!」
家丁们狞笑着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南宫云,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何福香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东家,你这是……要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