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16章这个家,有我
# 第16章这个家,有我
第二天破晓,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啼,划破了何家小院的宁静。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
何福香径直去了桂花婶子家。
「婶子,借些红糖。」
她摊开手,几个铜板躺在掌心。
桂花婶子刚起来,熬得两眼通红,见是她,连忙把钱退了回来。
「香丫头,你这是干啥!快拿回去!」
「你家这情况,婶子还能要你钱?」
何福香没再坚持,接过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红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桂花婶子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咂了咂嘴,对身边的王柱子感叹。
「这香丫头,真是跟变了个人似的。」
「昨晚真是难为她了,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回到自家厨房,何福香生火,烧水,动作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昨天王柱子送来的十个鸡蛋,中午吃了三个,夜里生产又用了三个。
只剩下四个。
她将四个鸡蛋全部敲进滚水里。
看着它们在沸水中翻滚,凝固。
再撒入满满的红糖,搅成一碗浓稠香甜的糖水蛋。
一股奢侈的甜香,瞬间飘满了整个院子。
何福香端着碗,推开了李秀莲的房门。
李秀莲刚醒,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她旁边的小被褥里,裹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睡得正酣。
看到何福香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鸡蛋进来,李秀莲的第一个反应是惊恐。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香儿!你这是干什么!」
她的嗓子又干又涩,话语里带着哭腔。
「快端走!这……这怎么吃得起啊!」
「家里就剩这几个蛋了,得留着给你弟弟们补身子!我一个大人,喝点米汤就行了!」
如今男人没了,家里没了进项,分家那点陈米白面,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四个鸡蛋,在她眼里,比金子还贵。
何福香将碗重重地放在床头的破旧木凳上。
「咚!」
一声闷响。
「吃。」
她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温度,却砸得人心头发颤。
李秀莲被她这个态度吓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香儿,娘真的不饿……你听话,快拿去给弟弟……」
「我再说一遍,吃了它。」
何福香打断了她,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
「你流了多少血,自己不清楚?」
「月子里养不好,下半辈子就等着在床上躺着吧。」
「你躺下了,谁来管弟弟妹妹?谁来喂这个刚生下来的小不点?」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婴儿。
「你吃了,才有奶水喂她。」
「你不吃,她就得跟着你一起饿死。」
「你自己选。」
冰冷的话语,字字诛心。
饿死……
李秀莲的身体剧烈地一抖,她看看那个小小的、脆弱的婴孩,又看看眼前这个大女儿。
眼前的女儿,明明还是那张脸,可那股子气势,让她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口。
这哪里还是她那个痴痴傻傻的香儿?
这分明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我吃……」
李秀莲终于在女儿的逼视下败下阵来,颤抖着手去接那个碗。
何福香没让她动手,自己舀起一勺,吹了吹,直接递到她嘴边。
「张嘴。」
李秀莲下意识地张开嘴。
温热香甜的鸡蛋混着糖水滑入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何福香一勺一勺地喂着,直到一整碗糖水蛋全部见底。
看着李秀莲吃完,她才站直了身子。
「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
「这个家,有我。」
说完,她端着空碗,转身出了屋子。
留下李秀莲一个人在床上,又是心疼,又是安心。
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
香儿她……真的好了。
何福香回到厨房,锅里还温着粥。
她飞快地炒了一小盆青菜,招呼何福兰几个过来吃饭。
「姐,娘……娘怎么样了?」何福兰小声问,两个弟弟也怯生生地看着她。
何福香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大碗粥。
「快吃,吃完了我有事交代。」
几个孩子不敢多问,埋头稀里哗啦地喝着粥。
吃完早饭,何福香把何福兰叫到一边。
「福兰,今天你在家,照顾好娘和弟弟妹妹,按时给娘喂水,粥在锅里温着。」
「院门锁好,除了五叔五婶,谁来也别开门,听到了吗?」
何福兰看着大姐严肃的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姐,我听到了!我会看好家的!」
何福香这才拿起墙角的背篓和一把小柴刀。
「姐,你又要上山?」何福兰有些担心。
「嗯。」
何福香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她必须上山。
昨晚那四两银子是她的底牌,是救命钱,但绝不能暴露在人前。
一个死了男人的破落户,孤儿寡母,突然能拿出大把的钱来花销?
这在村里,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招来的不是同情,而是豺狼。
人心,最经不起揣度和试探。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能摆在明面上的进项。
哪怕只是几文钱,几十文钱,也得有个由头。
这样,她才能把手里的银子,一点点「变」成家里的活钱,给李秀莲调理身体,给弟妹们添置衣物,把这个家,重新撑起来。
用三五十文,可以说爹娘生前藏的私房。
可要是用上几百文,甚至一两银子,那就不再是私房,而是「来路不明」的巨款。
麻烦。
她最讨厌麻烦。
所以,必须从根源上杜绝。
何福香背上背篓,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山里,有她需要的一切。
无论是食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