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160章救福满楼,先救一个人
# 第160章救福满楼,先救一个人
周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精明眼睛黯淡下来。
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发涩。
「不是钱的事。」
「何姑娘,若是钱能办妥,我也不至于说你请不动。」
周福走到茶桌旁,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压着什么难言的苦楚。
他重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闷响。
「秦风……」
周福念出这个名字,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背对着何福香,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废了。」
「废了?」何福香的心直直往下沉。
这两个字,比「死了」更叫人感到一种无望的冰冷。
「对,废了。」
周福猛地转过身,重重点头,眼神里是混杂着惋惜和后怕的复杂情绪。
「三年前,他可是清河镇人人都要敬三分的角色,多少大商号想请他当家,
捧着银子送到他脚边,他都未必肯瞧上一眼。」
周福的眼神飘向窗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光景。
「那时候镇上的『锦绣阁』,被对家『云裳坊』栽赃,说他们的布料有毒,穿了会烂肉。
那阵仗,和如今的福满楼,简直一模一样。」
何福香的心跳漏了一拍。
「出手的就是秦风。」
「只花了七天。」
周福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里仍残留着当年的惊佩。
「他就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把内鬼揪了出来,连带着云裳坊暗地里做的那些偷税漏税、
官商勾结的腌臜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掀到了县太爷的桌上。最终结果,
锦绣阁沉冤得雪,云裳坊一夜垮台,东家下了大狱。」
「那一桩事,让他声名到了顶峰,也……把他彻底给毁了。」
何福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云裳坊的东家是个体面人,受不住这个,在狱里悬梁自尽了。可他有个弟弟,
是个跑江湖的亡命徒,不敢动有官府撑腰的锦绣阁,便将这笔血海深仇,
全算在了秦风一人头上。」
周福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忍。
「那个畜生……对着秦风才五岁的女儿下了手。」
一股刺骨的凉意,自何福香的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孩子……没能救回来。」
周福痛苦地闭上了眼。
「秦风当时就疯了,三天三夜不合眼,硬是把那凶徒从地缝里给刨了出来。据说,
他没让那人痛快死,而是亲手挑断了他全身的筋脉,让他活活疼死的。可人死不能复生,
他媳妇儿受不住这个打击,也跟着去了。从那以后,秦风这个人,就彻底垮了。」
「他散尽了万贯家财,把自己关在那座空荡荡的宅子里。等再有人见着他时,
人已经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酒鬼。整天就烂在城西那家叫『一壶春』的破酒馆里,
除了酒,眼底再没别的东西。」
周福转回头,看着何福香,满眼都是同情和无奈。
「何姑娘,你告诉我,一个心都死了的人,你怎么请?他如今,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后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掌柜那张绝望的脸,福满楼紧闭的大门,还有弟妹们围在灶台边眼巴巴等着吃饭的样子,
在何福香眼前交替浮现。
刚升起的一点希望,仿佛瞬间就被这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绪。
是啊,一个连自己都已经放弃的人,又怎么会理会别人的存亡?
周福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忍不住劝道:「何姑娘,
你还是另寻他法吧,这清河镇也并非只有他一个能人……」
「不。」
一个字,很轻,却异常坚定。
周福愣住了,错愕地看着她。
何福香猛地擡起头,眼中的迷惘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让周福都感到心惊的执拗。
「周掌柜,我更要找他了。」
「什么?」周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明白我的话吗?他已经……」
「我听明白了。」何福香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安静的后堂里回荡。
「周掌柜,一个被冤枉过的人,才最懂被冤枉的恨。一个家破人亡过的人,才最明白家不能散的道理。」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有火在烧。
「别人出手,是为钱。他若肯出手,是为他自己!」
「是为三年前那个没能护住妻女的秦风,讨一个公道!」
周福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少女,明明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股子不信命、不认输的劲儿,竟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秦风。
一样的疯,一样的执拗。
「城西,『一壶春』酒馆,对吗?」何福香追问。
周福的喉咙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久才干涩地应道:「是……就在臭水沟那条巷子里。
可是,那里龙蛇混杂,太乱了,你一个姑娘家……」
「危险?」
何福香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峭的自嘲。
「我刚从杀人凶手的罪名里脱身,家里唯一的进项眼看就要断了,身后还跟着一大家子要吃饭。
周掌柜,您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危险的?」
她站起身,对着周福郑重地躬身一拜。
「多谢掌柜指路,这个人情,我何福香记下了。」
她直起身,顿了顿,又问:「他除了酒,过去可有什么喜好?」
周福还未从那股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以前……他爱喝茶,
只喝雨前龙井。哦,对了,他女儿最爱吃城东『赵记』的糖葫芦,他以前常买,一买就是好几串。」
「赵记糖葫芦。」
何福香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哎,何姑娘!」周福追了两步,急道,「你真要去?」
何福香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清晰地传了回来。
「我不但要去,我还要把他从那滩烂泥里,亲手拉出来。」
话音未散,人已消失在门外。
周福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地、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疯子……又来一个疯子……」
……
何福香快步走在清河镇的街道上。
福满楼的危局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心头,可她的胸膛里,却烧着一团前所未有的火。
秦风。
这个名字,这个故事,让她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她要救的,不只是福满new'sbusiness.
一个心怀公道、身负奇才的人,不该是这般下场。
她没有直接去城西,而是先绕道去了城东。
那里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挂着「赵记糖葫芦」招牌的小摊。
「老伯,来一串。」
摊主老汉手脚麻利地从稻草靶子上抽出一串,递给她。
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红得发亮,像一颗颗玛瑙。
何福香握着那根细长的竹签,却没有吃。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串红亮诱人的糖葫芦,仿佛透过那层薄脆的糖衣,
看见了当年那个把女儿扛在肩头,满眼宠溺的父亲。
接着,她收回目光,握紧了竹签,转身,大步向城西走去。
越往西走,街道越窄,路边的建筑越发破败。
空气里繁华的脂粉香和食物香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带着腐败气味的霉味。
这里,是清河镇光鲜亮丽的袍子下,藏着的虱子。
她拐进那条紧挨着臭水沟的巷子。
路面坑坑洼洼,积着黑绿色的污水。
两旁低矮的屋檐下,坐着、躺着一些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投来的目光,或麻木,
或不善,或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打量。
巷子尽头,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上,用墨汁潦草地写着三个字——一壶春。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劣质酒味、汗臭、以及各种秽物混合的酸腐气,像是长了脚一样,扑面而来。
何福香皱了皱眉,握紧了手中那串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糖葫芦。
她的目光落在酒馆那扇朽坏的木门上,没有半分犹豫。
她走上前,擡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而油腻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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