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196章锁龙瓶吸血,废人何福香的空城计
# 第196章锁龙瓶吸血,废人何福香的空城计
晨光稀薄,几只乌鸦落在屋脊上,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冻住了似的,干瘪难听。
这绸缎庄后院的库房,如今不像个放货的地方,倒像是一口刚刚出土的冰棺。
门板缝隙处没结寻常的霜花,而是挂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那是极寒之下,
木头里的湿气被瞬间抽干留下的尸灰。
南宫振站在台阶下,身上那件千金难求的黑貂大氅裹得死紧,
手里那串盘得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此刻竟有些拿捏不住,掌心里全是腻滑的冷汗。
昨夜那道冲天而起的血光,硬是让他这个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家主
,后半夜瞪着眼等到天亮。
「家主。」
南宫墨按着刀柄,身子弓成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里头太静了。」
静得邪门,连耗子磨牙的动静都没有。
南宫振没说话,下巴微扬。
几个护卫硬着头皮上前。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生涩刺耳,像是两根老骨头在用力摩擦。
门开了。
并没有狂风呼啸,只有一股白森森的雾气顺着地面无声漫出。
门口那两个护卫还没来得及看清里头的情形,眉毛头发瞬间染白,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咔咔」细响,竟被这股寒气崩出了裂纹。
南宫振下意识退了半步。这寒气不走皮肉,专往骨头缝里钻,阴毒得很。
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正中央那东西发着光。
那尊原本温润如玉的锁龙瓶彻底变了样。通体猩红,红得发紫,红得发黑,
像是把几百人的血都熬干了涂上去的,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肉眼可见的煞气。
瓶脚边,蜷缩着一团瘦小的影子。
何福香依旧穿着昨夜那身单衣,衣襟上的血迹早已冻成了黑紫色的硬壳,
整个人看起来比那死物还要像个死人。
南宫振眯起眼,喉结猛地滚动。
死了?
要是人死了,这瓶子里的长生机缘怎么算?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如此,
昨晚就该把那几个老御医直接绑在门口候着。
他一步迈过门槛,鞋底踩在霜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越靠近那瓶子,
那股阴冷感就越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去看看。」南宫振偏头。
南宫墨屏住呼吸,两步跨到何福香身边,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指尖距离她的脸还有三寸。
「别碰。」
声音很轻,带着破风箱漏风似的沙哑,却让南宫墨这等高手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地上那团死肉般的身影动了。
极其缓慢,脖颈转动时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何福香缓缓擡起头,
那张脸白得像是刚刷了粉的墙皮,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见底。
视线越过南宫墨,直直钉在南宫振脸上。
「南宫家主,这么早来收尸?」
南宫振浑身一紧,紧接着心头大石落地。
还能损人,看来脑子没坏。
他脸上的凝重瞬间散去,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虚伪模样,
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瓶子挪了两步。
「何姑娘说的哪里话。」南宫振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本座是担心姑娘的身子。
如今看来,这逆天改命……是成了?」
他的目光黏在那个猩红的瓶子上,贪婪得像是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
那里面装的不是水,是南宫家的百年基业,是他南宫振的长生路。
隔着几步远,他甚至能听到瓶子里传来心跳般的「咚咚」声,
那股庞大的能量诱惑得他头皮发麻,指尖发颤。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何福香没动,也没喊停。她只是把身子往身后的木箱上靠了靠,
换了个稍微省力点的姿势,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摸吧。」
「摸一下,十年寿。」
南宫振的手在距离瓶身半寸的地方猛地刹住。
指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刺痛,那是极度低温带来的烧灼感,更可怕的是,
那瓶子周围仿佛有个无形的漩涡,正在疯狂拉扯着他体内的热气。
他触电般缩回手,脸色铁青:「什么意思?」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东西,也是凡胎肉体能随便摸的?」何福香轻咳两声,
吐出一口掺着冰粒的血沫,眼神讥诮,「生机刚注进去,还没驯服。
现在这瓶子就是个饿死鬼,谁碰,它就吃谁的命来填。」
她擡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瓶口。
那里翻腾着血色的雾气,液面明明没结冰,却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七日封灵。」
何福香这四个字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七天,除了我这个祭品,谁碰谁死。」
南宫振站在原地,目光阴晴不定。
他信鬼神,但更信自己的权势。这丫头是在虚张声势想独吞?还是确有其事?
「七日?」南宫振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姑娘莫不是当本座是三岁小儿,想以此要挟?」
「不信?」
何福香扯了扯嘴角,脸部僵硬得做不出表情,反而显得狰狞,「刘三。」
躲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刘三听到喊声,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进来,
跪在三丈外根本不敢擡头:「姑……姑娘。」
「去抓只鸡……」
「不必那么麻烦。」
南宫振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最后一点温和也撕了下来,「既然要验,
那就验个明白。畜生的命贱,哪有人的命准?」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冷喝:「去地牢,提个死囚过来。
要身上有人命官司的,壮实点的!」
何福香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果然是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那瓶子到底会不会吸人命,她只有三成把握。
唯一的底牌就是空间升级前强行灌注的高浓度灵泉水自带的排斥力,
以及这满屋子的极度低温。
这是她在没有系统的保护下,唱的一出空城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个护卫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进了院子。
这人是个江洋大盗,手里几条人命,被捆得结结实实,
嘴里还在不清不楚地骂着娘,唾沫星子乱飞。
「扔进去。」
死囚被扔在青石板上,冻得一哆嗦,骂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四周,
最后目光落在那尊妖异的猩红瓶子上。
「让他摸那瓶子。」南宫振指了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让人倒茶。
南宫墨手里的长刀出鞘半寸,刀刃压在死囚的脖颈大动脉上,
割出一道血线:「摸。」
死囚不知道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但脖子上的凉意很真切。他咬着牙,
满脸横肉颤抖,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抓向瓶身。
何福香坐在阴影里,呼吸若有若无。
她在赌。
赌这高维空间的产物对低维生物的绝对碾压。
死囚的手掌,贴上了瓶肚。
没有任何声响。
一息。
两息。
死囚脸上的表情定住了,紧接着,五官扭曲成一团,
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惧盖过了疼痛的神情,像是活见了鬼。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死寂,听得人头皮发炸。
「手!我的手!!」
死囚拼命想往回缩手,整个人往后仰,脚蹬地蹭得鞋底冒烟,
可那只手掌像是长在了瓶子上,纹丝不动。
这不是粘连。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攀爬,手掌、手腕、小臂……速度快得惊人。
那种白不是雪白,是毫无生机的惨白。血管里的血瞬间凝固,
变成青紫色的线条,在皮肤下凸起,跟冻死的蚯蚓一样狰狞。
「救命!杀了我!杀了我!!」
死囚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身子剧烈抽搐。那股死灰色的冻气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正往心口钻去。
南宫振瞳孔骤缩,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门框。
真的在吸命!
那瓶子在发光,红光一闪一闪,如同呼吸,正贪婪地吞噬着这个壮汉的生机。
「砍了。」
何福香的声音不高,却比这屋里的温度还要冷。
南宫墨反应极快,寒光一闪,长刀斩下。
「咔嚓!」
没有血肉分离的闷响,只听得一声脆响,如劈冰柱。
那条已经冻成冰棍的手臂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冻肉,
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断口处,肌肉组织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晶体状。
死囚滚在地上哀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出的气。
库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堆碎肉,几个护卫握刀的手都在发颤。
南宫振看着那一地碎冰渣,后背的黑貂大氅已经被冷汗湿透。
如果刚才那一手伸过去了,现在碎在地上的就是他这只戴着玉扳指的手。
他猛地转头看向何福香,眼底的怀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神物!
这是真正的神物!
这丫头没骗人,这东西霸道至极,除了她这个祭品,谁碰谁死!
「擡出去,别脏了这地界。」何福香闭上眼,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垃圾。
南宫振挥手,几个护卫如蒙大赦,拖着半死不活的死囚跑出去,
连地上的碎肉渣子都扫得干干净净。
「何姑娘受累了。」
南宫振再开口时,语气彻底变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家主架子没了,只剩谨慎与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在他眼里,何福香已经不是个村姑,而是掌握着这尊凶物的钥匙。
「既是七日封灵,这七日,姑娘便是这庄子里的天。要什么,尽管开口。」
何福香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赌赢了。
但这还不够。
她强撑着眼皮,眼神依旧锐利:「第一,这库房封死。除了送饭,
任何人不得靠近。人气冲撞了瓶子,这长生药毁了别怪我。」
「准。」南宫振答应得毫不犹豫。就算何福香请他进来,
他现在也不敢多待一秒。
「第二。」何福香指了指角落里那些米袋子,「我要黄金米。大量的,
只用清水熬,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
南宫振一愣:「姑娘身子亏空成这样,不吃些老参燕窝补补?」
「凡俗那些草根树皮,补不了我的命。」何福香倚着木箱,声音虽轻,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只有那米里的灵气能吊着我这口气。
怎么熬,墨爷知道。」
这是她在确立自己的价值,也是在救自己的命。
空间关闭,灵泉断绝。她这副被掏空的身体随时会崩,
只有那黄金米里残留的微弱灵气,能让她在系统回归前活下去。
必须让南宫家明白,她活着靠黄金米,黄金米靠她,这个闭环才能保她无虞。
「好!管够!」南宫振大手一挥,「本座这就让人去把最好的存货都调过来,
让下面人专门伺候姑娘用膳。」
「出去吧。」何福香疲惫地摆摆手,「我累了。」
这话换旁人说,早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可此时南宫振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要赔着笑脸,带着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施法」的活祖宗。
库房门重新合上。
光线断绝。
何福香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
「嘶……」
剧痛席卷全身,肺里疼得像是有无数玻璃渣子在搅动,每一次呼吸都是刑罚。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还没完全冻结的小玉瓶,那是她昨晚趁乱私藏的高浓度灵液。
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制住了体内那股要命的灼烧感。
没有空间,她现在就是个废人。刚才那是拿命在演戏,只要这七天没人敢碰瓶子,
她就有时间利用这点残余能量,慢慢把这副破败的身子养回来。
只要不死,这京城的天,迟早要被她捅个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