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280章系统离线?二妹手搓微积分,硬刚天罚
# 第280章系统离线?二妹手搓微积分,硬刚天罚
那桶汽油甚至没能碰到金光的边儿。
好比水滴落进了烧红的铁锅,刺啦一声,白烟都没冒多少,
连桶带油直接就被那层神圣的光晕抹除在了空气里。
驾驶舱内一下子没了声响。
没有什么电子音提示,也没有红灯明灭。所有的屏幕、仪表盘、
全息雷达,在这一秒同时熄灭。原本充斥着细微电流嗡鸣的真理号,
这会儿安静得跟口刚入土的铁棺材没两样。
只剩下这台老旧柴油发动机粗重的喘息声,咣当,咣当,
震得脚底板发麻。
「动……动不了了。」
赵铁双手抓着那根已经失去助力的液压操纵杆,胳膊上的青筋跟
蚯蚓似的暴起,脸憋成了猪肝色,可那根杆子跟焊死在底座上似的,
纹丝不动。
「炮塔锁死,供弹机没电,就连通风口都关了。」赵铁抹了
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发干,「老板,咱们被关罐头了。」
何福香感觉脑子里空了一块。
那种感觉很怪异。大半年来,只要她念头一动,那个只会要钱的
系统界面就会弹出来,虽然是个奸商,却是她在这异界最大的底气。
现在,那里空空荡荡。
她下意识地去摸手腕上的空间印记,皮肤上只有一层油腻的汗水,
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没了。
「呵……」
副驾驶的坑位里传来一声惨笑。狗剩——或者说大夏太子赵干,
此刻正缩成一团,那身稍微有点样子的太子服已经被他抓得满是褶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赵干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是先祖的神力,凡人怎么斗?法术被收回了,
咱们都要死,都要被炼成丹药……」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外面的温度正在升高。没了系统的恒温调节,这辆全金属的坦克
正在变成一个大号烤箱。那层金光不仅仅是防御,
它还在炙烤着这只不知死活的铁虫子。
天穹之上,那个金色的虚影并没有急着降下雷霆。
那双漠然的眼睛俯视着下方,活脱脱一个顽劣的顽童,刚用开水浇了
蚂蚁窝,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惊慌失措的虫豸。
这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比杀意更让人作呕。
「法术?」
何福香从靴子里拔出那把合金匕首,刀刃磕在操纵台上,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赵干,把你那软得跟面条似的腰杆给我挺直了。」
她一把揪住赵干的衣领,也不管这小子是不是要吓尿了,
直接把他那张脸按在了已经黑屏的监视器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车是用铁打的,油是用石油炼的,
炮弹是火药填的!哪一样是那个狗屁神仙给的?」
「可、可没法瞄准啊!没那个神仙画的框框,咱们打哪儿?」
赵干哭喊着。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哭丧。
驾驶舱后方的隔断门被人一脚踹开。
这一脚力道极大,门板撞在舱壁上,震落了一层铁锈。
一个满头乱发、脸上跟花猫似的满是油污的小身影挤了进来。
她怀里没抱什么神兵利器,而是抱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木算盘,
还有一叠已经卷边的草纸。
「哭什么丧!还没死绝呢!」
何福兰把那叠草纸往控制台上一拍,那架势比拍惊堂木还响。
赵铁愣住了:「二小姐?你咋钻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后面待着吗?」
「待个屁!我要是在后面,等着跟你们一起变烤猪吗?」
何福兰根本没空理会赵铁的惊讶,她把算盘往腿上一架,
那双手脏得只有指尖是白的,却灵活得惊人。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在闷热的舱室里爆开,又快又密,听得人心惊肉跳。
「谁说没系统就不能打了?赵铁,你是死人吗?手动转轮就在
你屁股底下,给我摇!」
何福兰一边拨算盘,一边对着那叠草纸上的鬼画符大吼:「现在的风向
是西北偏北,风速四级,目标距离两千二百米,高差三十。这他妈
就是个初中抛物线题目!大姐教你的那些你都混着稀饭喝了?」
赵铁被骂得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去摸座位底下的备用摇柄。
「三号装药!把炮口仰角擡高三度半!别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电子瞄具,
用这种光学潜望镜!把刻度线对准城楼上那根旗杆的底座!」
何福兰的声音又尖又脆,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凶悍劲儿。
何福香看着自家这个平日里只会跟自己讨价还价要零花钱的妹妹。
那双眼哪还有半点乡下丫头的懵懂?那是经过知识武装后的狂热,
是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最大的不屑。
「算得准吗?」何福香问了一句。
「只要空气动力学这门课还没废,我就能把他那层乌龟壳给算爆!」
何福兰头都没擡,手里的铅笔芯都快按断了。
何福香笑了。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汗,转身冲着通往后车厢的传声筒吼道:
「爱丽丝!死了没有?」
「咳咳……老板,你要是再晚喊一分钟,
我就要被自己的试验品呛死了!」
那个疯疯癫癫的洋女人声音从管子里传出来,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商城关了,买不到现成的塑胶炸药。你能不能给我搞点动静大的?」
「老板,你这是在侮辱一个化学博士的尊严。」
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变得亢奋,甚至透着点神经质的抖动,「后斗里
那几桶用来洗设备的硝酸,还有咱们从矿上顺来的甘油,再加上
这满地的木炭灰……只要配比得当,这一锅下去,
威力准够把那金銮殿的屋顶掀到大气层去!」
「那就别废话!给我调!」何福香一拳砸在铁壁上,「赵铁,
听见没有?咱们脑子还在,手还在,那就谁也弄不死咱们!」
「既然上面的老东西想看戏,那咱们就给他演一出大的。」
「开顶盖!」
赵铁咬着牙,两条胳膊几乎要拧断,硬生生把头顶那块厚重的
钢板摇开了。
呼——
带着硝烟味的风灌了进来。
远处的京城,此刻静得吓人。
城墙上、城门下,密密麻麻跪满了人。几十万百姓,甚至包括
那些守城的士兵,全都五体投地,对着天空中那个金色的
虚影把头磕得砰砰响。
他们在乞求宽恕,在感谢神恩。
哪怕那个神刚刚差点把他们连城带人一起扬了。
「这帮蠢货……」赵干看着这场景,嘴唇发白,「没用的,
他们被吓破胆了。那是几百年的积威,咱们就是个反贼,
他们只会帮着神来打咱们。」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们拜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何福香转身,从杂物堆里拖出一个笨重的大家伙。
这是之前为了给何家村扫盲,赵铁用拖拉机大灯和几块
凸透镜手搓出来的土制幻灯机。这玩意儿不需要晶片,
不需要网络,甚至不需要电——它烧柴油。
「爱丽丝!把你之前在那地宫里拍的底片都给我翻出来!」
何福香一边摇动那个笨重的手柄发动柴油机,一边吼道,
「尤其是那些罐子!那些人肉电池!一张别落!」
「赵铁,把车上所有的扩音喇叭都给我架起来!接不出发电机
就直接连在引擎上!这回咱们不打炮,咱们搞宣发!」
突突突突——
那台简陋的柴油机喷出一溜黑烟,呛人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天上的金色虚影隐约察觉到了底下的蝼蚁在搞什么小动作。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一道比刚才细小但更凝聚的光束,
宛如一根烧红的钢针,直刺真理号。
「动起来!别让他锁定了!」
「坐稳了!」
赵铁一脚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失去了火控系统的真理号像是一头
失控的公牛,履带卷起两米高的泥浪,
在平原上画出了一个极其风骚的蛇形。
滋!
光束擦着真理号的尾气打在地上,
眨眼间将那一块泥土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
「就在这!停!」
何福香大吼。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荒野。
真理号横在了距离正阳门不到两公里的土坡上。
此时正值黄昏,天色将暗未暗,刚才那发光束激起的漫天尘埃,
正好在真理号和京城之间形成了一道硕大的、灰蒙蒙的「幕布」。
「放!」
随着何福香一声令下,那台土得掉渣的幻灯机发出了刺眼的白光。
光柱穿透暮色,投射在那滚滚烟尘之上。
原本还在磕头的百姓们感觉眼前一亮,下意识地擡起头。
然后,几十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什么神迹。
那是一张极大的、满是雪花点和模糊噪点的黑白影像。
画面并不清晰,但在这种巨大的尺度下,
那种恐怖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是被爆裂的金人胸腔。
在那寒凉的青铜外壳下,密密麻麻地排布着数百个透明的琉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蜷缩着一个赤身裸体、皮包骨头的人。
他们的四肢扭曲,后脑勺上插着粗大的金属管,脸上还定格着生前
最后一刻极度痛苦的表情。跟一排排挂在肉铺里的干尸没两样。
紧接着,爱丽丝在那边疯狂切换底片。
画面一转。
是一个特写。
那是一个破碎的罐子底部,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天启三年,
征北军何家营,伍长赵大牛。」
那不是零件。
那是人。
「看清楚了吗?!」
车载的大功率喇叭里,传出了何福香经过电流放大后有些失真、
却满是戾气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拜的神!」
「这就是保佑了大夏三百年的国运!」
声音如滚雷,在沉寂的京城上空爆开。
「那些失踪的儿子!那些战死的丈夫!
还有每年送进宫里的童男童女!」
「他们没升仙!他们被这帮杂种塞进了罐子里,
插上了管子,熬成了油,做成了灯!」
城墙上,原本还举着弓箭想要射击的守军,
手里的弓悄无声息地滑落。
一个老兵死死盯着那画面上的名字,浑身发抖。
那是他失踪了十年的亲弟弟。
「那是……那是俺家二柱子啊!」
城墙根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堆。
「那是我的儿啊!」
「妖孽!那是吃人的妖孽!」
原本的敬畏在此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疯狂。
那种疯狂不需要组织,不需要动员,它是人类这种生物在面对
同类被当成牲畜时,最本能的暴怒。
「聒噪。」
天上的金色虚影终于不再淡定。
那个声音依然宏大,却多了些气急败坏的波动。信徒的信仰
是维持这层能量罩的基石,现在,基石裂了。
「毁了那妖物。」
虚影挥手,数道金色的闪电从云端劈落,
直指那台还在投放影像的幻灯机。
「想关灯?」
何福香一把拽过几枚信号弹,连发射器都不用,
直接用烟头点燃了引信,朝着那团烟雾幕布就扔了出去。
「老娘给你加点光!」
砰!砰!砰!
惨白的镁光在烟雾中爆亮。
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那原本就恐怖的画面,在强光的映衬下,
每一个细节都变得狰狞毕露。那些干尸空洞的眼窝跟活了过来似的,
死死盯着下方的每一个人,在向这天地索命。
「不准跪!都给我站起来!」
这回喊话的不是何福香。
赵干不知哪来的力气,像是疯了一样扑到话筒前。他双手死死抓着
那根黑色的麦克风,指节发白,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我是赵干!我是这个国家的太子!」
「把城门给老子打开!那不是神!那是吃我父皇、
吃你们爹娘的怪物!」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破音,听起来难听至极,
却有着一种穿透骨髓的真实感。
嗡——!
京城炸锅了。
无数百姓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手边的石头、烂菜叶,甚至脱下鞋底,
疯了一样砸向那些金光闪闪的神像,
砸向那些还在试图维持秩序的锦衣卫。
士兵们倒戈了,他们调转枪头,对准了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督战官。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笼罩着整个京城的金色护盾,开始剧烈地明灭。
活像电压不稳的灯泡,忽明忽暗。
「能量在跌!」何福兰盯着算盘,手都要拨出残影了,
「护盾强度下降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那个老神棍慌了!」
天上的虚影身形晃动,原本凝实的身体竟然变得有些透明。
所谓的「神威」,没了人的供奉,也不过是个没电的投影仪。
「就是现在!」
何福香一把推开赵干,自己跳进了炮手位。
「爱丽丝!把你那桶『大杀器』给我塞进去!」
「得嘞!」
后车厢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爱丽丝和赵铁两人合力,
抱着一个还在滋滋冒烟的铁桶,直接塞进了滚烫的炮膛。
那是没有任何安全规范、纯粹靠怒气和化学反应堆出来的土制高爆弹。
何福香没有任何瞄准系统辅助。
她也不需要。
她甚至没有看那繁杂的刻度表。
她只是通过那简陋的光学瞄准镜,死死盯着那座巍峨的金銮殿,
盯着那个飘在天上的虚影。
双手握住那生锈的旋转手轮,一点一点,将那黑洞洞的炮口擡高,
再擡高。
直到那个虚影正好卡在十字准星的中央。
「这一炮,不问苍天。」
何福香狠狠拉动了那根粗糙的击发绳。
「这一炮,是为了那罐子里的人!」
咚——!
真理号重重向后一挫,履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一枚甚至没有涂装、只在弹体上画了个骷髅头的炮弹,
伴着凄厉的尖啸,撕开了黄昏的迷雾。
它不需要导航,不需要算力。
几万人的怒火,就是最好的制导。
那层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盾,在接触到这枚「工业怒火」的刹那,
跟个脆弱的肥皂泡似的,噗的一声,碎成了漫天金粉。
紧接着,是一团在那金銮殿顶上爆裂的、
甚至呈蘑菇形状的暗红色火球。
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