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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45章失忆的男人,吃空粮仓的嘴

作者:露娜0762

# 第45章失忆的男人,吃空粮仓的嘴

他记不起自己是谁。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焦点涣散,只剩下纯粹的空白与困惑。

  「我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透出挣扎,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从混沌的记忆里捞起自己。

  何福香的眉头轻轻一拧。

  她伸手,毫不避讳地探上男人的额头,指尖的滚烫证实了高热。

  她给他包扎的脑袋,那个伤绝不至于让他忘掉一切。

  这可真是,麻烦。

  一个身份明确的仇家,可以评估风险。一个全然陌生的失忆之人,却像个藏在暗处的闷雷,不知何时会炸响。

  「你……你不记得自己叫啥了?」李氏扶着门框,声音发颤,恐惧中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病人,总比一个清醒的、不知底细的煞神要好对付。

  男人艰难地摇头,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让他痛苦地闭上眼,再次昏了过去。

  「姐,这可咋办?」何元强小声问,惊恐过后,只剩下茫然。

  「慌什么。」何福香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慌乱,「他不记得,那就由我们来替他记着。」

  这话让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福香,你这是啥意思?」李氏不解。

  何福香扫过家人惶恐的脸,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他不是我们捡的。

  他叫李启乐,是你娘家的远房侄子,我的表哥。几年前出门闯荡,如今落难,投奔咱们来了。」

  李氏的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

  变个身份?这比藏个贼还让她心惊胆战!这是欺瞒,是弥天大谎!

  「娘,」何福香的逻辑清晰而冰冷,「村里人问起,我们是说『在山里捡了个快死的陌生人』,

  还是说『家里来了个落难的亲戚』?哪一个像正经过日子的人家?哪一个不会招来官府?」

  答案不言而喻。

  窝藏来历不明的重伤者,等同于匪类共犯。投奔落魄的远房亲戚,最多换来几句同情和闲话。

  李氏嘴唇哆嗦着,看看床上昏睡的男人,又看看一脸镇定的大女儿,心里乱成一团。她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大的谎。

  「可……可我娘家哪有叫李启乐的……」

  「现在有了。」何福香直接打断她,「都记牢了,他叫李启乐。启发的启,快乐的乐。」

  她看向何元强:「元强,记住了吗?」

  何元强看看大姐,大姐的话就是定心丸。他用力点头:「记住了!李启乐!表哥!」

  「好。」

  何福香满意地点头,转身开始给男人处理伤口。

  她用热巾擦净伤口周围的脓血,那狰狞的伤势看得李氏母子又是一阵心悸。她借着身体的遮掩,手腕一翻,

  一小瓶深棕色的药粉便出现在掌心。这是她压箱底的救命之物,有极强的消炎生肌之效。

  她将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做完一切,她直起身:「娘,你和元强先出去。我去熬药,再弄点吃的,他醒了得进食。」

  李氏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儿子退了出去。

  小屋里,只剩下何福香和新出炉的「表哥李启乐」。

  油灯下,男人的脸因高热泛着潮红,即便昏迷,眉头也紧锁着。

  何福香打量他片刻,转身出门,带上了房门。

  厨房里,何福兰已烧好热水,坐立不安。

  「姐,怎么样了?」

  「发着热,死不了。」何福香言简意赅,开始忙碌。

  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扔进瓦罐熬煮。她又拎起处理好的野鸡和兔子,手起刀落,迅速分解。

  这个家,太需要一顿饱饭来驱散恐惧了。

  浓郁的药味很快在院里弥漫,随即被一股更霸道的肉香盖过。何福香用猪油爆香茱萸和姜片,

  将鸡块兔肉炒至金黄,再加水和几颗干菌子,小火慢炖。

  一股从未有过的、浓烈到不讲道理的肉香,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何元强和何元壮探出头,一个劲地吸着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

  就连忧心忡忡的李氏,闻到这味儿,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一碗浓黑的药汁,一锅香气扑鼻的炖肉。

  何福香先端药进屋,男人依旧昏睡。她捏开他的下颌,将苦涩的药汁一点点灌了进去。

  等她出来,肉已炖得烂熟,汤汁奶白。

  晚饭上桌。

  一大盆菌子炖鸡兔,一碟凉拌野菜,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家人围坐,气氛诡异。每个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却都清楚,那屋里,多了一个人。

  「吃吧。」何福香给弟妹们都夹了大块的肉。

  孩子们早就馋坏了,立刻埋头苦吃。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从里推开了。

  所有人停下筷子,齐刷刷望去。

  新上任的「表哥」李启乐,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肩膀,慢慢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何老四的旧衣,虽宽大不合身,却也干净。

  他的视线在饭桌上扫过,最终落在那盆炖肉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表哥,你醒了!」何元强记着吩咐,第一个喊出口,声音还有些虚。

  男人对这个称呼有些迟钝,愣了一下才看向他。

  「过来坐。」何福香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他依言坐下。何福香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又夹了满满一碗肉。

  他没说话,拿起筷子,开吃。

  桌上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男人扒饭的声音。李氏和何福兰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何元强更是张着小嘴,忘了咀嚼。

  他吃饭的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刻板的优雅,但碗里的饭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每一次咀嚼和吞咽都精准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吃饭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一碗饭,见底。

  何福香又给他盛了一碗。

  又见底。

  第三碗……

  第四碗……

  当男人放下第五个空碗,将视线投向饭桶时,何元强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姐,饭……没了。」

  整个饭桶,空了。

  李氏和何福兰目瞪口呆。

  何福香脸上没什么表情,起身进了厨房。

  片刻后,「刺啦」声和擀面杖敲击案板的声音响起。

  没多久,何福香端出一盆刚煮好的面皮汤。

  「没米饭了,吃这个。」她将盆子放在桌中央。

  男人,也就是李启乐,擡眼看着她。那双审视的眼睛里,戒备未消,却多了一丝探究,

  似乎不明白这个看似冷漠的少女,为何会愿意将家里本就不多的白面分给他。

  全家就着炖肉,默默喝着面皮汤。

  一顿饭,五味杂陈。

  饭后,何福香拿了干净被褥进屋,却见李启乐并没躺下,而是站在窗边,透过缝隙望着漆黑的院子,背影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多谢。」他沙哑开口。

  「不必。」何福香铺着床。

  屋里一片寂静。

  就在她铺好床,准备离开时,男人忽然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无比。

  「我真的是你的表哥吗